沈如煙看著他那雙恢復如初卻隱隱透著靈韻的眼睛，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沈家傳承千年的天階術法，竟然真的被他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入門了。
“既然已經記下，那就趕緊隨我離開。”
沈如煙平復了一下心情，正色道，“這頂層的動靜雖然被我用陣法壓制，但時間久了難免引起家族長老的察覺。大器，這三招攻擊手段，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可在人前顯露。”
王大器深知其中厲害，點頭應道：“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我懂。不過師姐，這第五層的‘碧水幻間’，修煉起來似乎需要極大的血脈底蘊…………”
說到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如煙。
沈如煙被他看臉心跳加速，哪能不明白這小賊的心思？？？
既然這《古瞳術》的進階需要更精純的血脈，那接下來兩人為了“提升實力”，恐怕還得進行更多次深入的“互助修行”了。
說起來，對她來說，也是有巨大好處的。
而且，王大器修為越高，對她也越好…………
一時間，沈如煙情不自禁的貼近王大器：“大器，去我那吧，搬我…………”
“好，搬師姐！！”
…………
由于水利工程一事尚處于前期籌備階段，諸多堪測與圖紙校對還需一些時日，沈如煙難得清閑了下來。
于是，接下來的十日，她幾乎天天拉著王大器在密室中閉關修行。
到了第十日傍晚，殘陽如血。
王大器看著眼前膚色似乎比往日深了一點的沈如煙，忍不住開口調侃道：“師姐，黑了…………”
沈如煙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小賊話里的揶揄，俏臉瞬間爬滿了紅霞，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下：“瞎說，那是…………那是曬黑的！！”
王大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嘿嘿笑個不停。
玩笑歸玩笑，這十天的收獲確實驚人。
在雙修與紫氣的共同灌注下，兩人的《碧水金瞳》竟然雙雙突破到了第三重，百里視距！！！！！
如今他們凝神望去，百里之外的飛鳥紋理、落葉脈絡皆清晰可見。
而王大器憑借著識海中那縷高深莫測的紫氣，對瞳力的運用顯然更勝一籌。
他不僅能看遠，甚至能穿透一些尋常的陣法禁制與靈氣迷霧。
“大器，既然瞳術已達三重，咱們可以去淘寶了。”
沈如煙一邊整理微亂的鬢發(fā)，一邊提議道。
“淘寶？？”王大器眼睛一亮。
“不錯，”沈如煙點頭道，“這《碧水金瞳》修到深處，具有看穿虛妄、識破寶光的神效。咱們的眼睛，現在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去黑市或者跳蚤市場轉轉，說不定能撿到那些被蒙塵的寶貝。”
王大器聽得心中直癢癢。
之前為了提升修為，他花了不少靈石，正愁沒處發(fā)財呢。
兩人一合計，當即喬裝打扮了一番，隱去沈家人的身份，來到了青云城內最熱鬧的坊市街。
這里魚龍混雜，攤位綿延數里。
王大器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深吸一口氣，悄然運轉起體內的紫氣與瞳力。
嗡！！
剎那間，原本平凡無奇的街道在他眼中變了樣。
那一個個擺滿貨物的攤位上，有的散發(fā)著淡淡的紅光，那是劣質丹藥的靈性。
有的閃爍著微弱的白光，那是普通法器的波動。
但在大多數攤位上，更多的是毫無靈氣反應的廢料和假貨。
王大器不疾不徐地走著，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一個個不起眼的角落。
一些普通之物，王大器并不打算出手，只是隨口問價，以免被這些精明的攤販看出端倪。
一旁的沈如煙雖然也修成了瞳術，但她沒有紫氣加持，十分消耗靈力。
所以沒一會兒，她雙眼干澀刺痛。
她輕輕揉著內眼角，小聲嘟囔道：“這瞳術好生費神，看了一會兒，我這眼睛就酸得不行了。”
王大器遞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示意她先休息。
他獨自邁步，目光如勾，在那鱗次櫛比的攤位間巡梭。
“咦…………”
忽然，王大器的腳步在一處偏僻的轉角攤位前頓住了。
在那堆滿鐵銹斷劍、殘破瓦罐的角落里，靜靜地躺著一塊破損的黑布。
那布料質地奇特，竟透著一絲如某種蠻獸皮質般的冰涼。
上面密密麻麻地雕刻著細小如蟻的古老文字。
在普通人眼中，這些文字早已模糊腐朽。
甚至還沾染著不少暗紅的血跡污垢。
但在王大器的視野中，當他的瞳力觸及那些文字的瞬間，一股蒼涼而霸道的氣息猛然反彈。
竟讓他的雙眼產生了一種如針扎般的刺痛感！！！！
不能直視！！！
“這絕對不是凡物！！”王大器心臟猛地漏跳一拍，呼吸也隨之急促了幾分。
他原以為今日只是來賺點小錢，沒想到竟在這爛攤子里發(fā)現了大貨！
多年的底層生存經驗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他沒有直接伸手去拿那塊皮紙，而是面色平淡地指向攤位上的一雙青色靴子，隨口問道：“老板，這鞋子什么品階？？？”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
見有客上門，立馬堆起職業(yè)笑容：“道友好眼力！此乃一階中品的‘疾風靴’。實話實說，這原本是我大哥的貼身寶物，前陣子他出了點意外……唉，我也是急需靈石才拿出來。新品起碼要一百八十塊靈石，現在只要八十塊，您拿走！！”
“八十？？”
王大器冷笑一聲，露出一副行家的模樣，指著靴頭上幾處明顯的裂痕，“這鞋子破爛成這樣，你倒是真敢獅子大開口。這陣紋都斷了一半吧？？依我看，頂多算個一階下品的殘次品。”
攤主老臉一紅，卻仍梗著脖子道：“雖然破了點，但底子還在，比一般的一階下品肯定要好使。這樣吧，我看道友也是誠心買，正好我也準備打烊了，你愿意出多少？？”
王大器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縮回去兩根，最后比了個八的手勢。
“八十？行，成交！！”攤主急切道。
“不，”王大器慢條斯理地搖搖頭，“是八塊靈石。”
攤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道友，我是要打烊，不是要倒閉！！！八塊靈石？你這價殺得也太狠了！”
“這靴子充其量還能用個三五次，靈力就會徹底潰散。”王大器作勢要走，“賣不賣？不賣我去前頭瞧瞧。”
“哎哎哎！回來！”攤主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犧牲，“賣！賣給你了！算我今天開個張！”
這靈靴確實已經快報廢了，再不脫手恐怕真就爛在手里了。
八塊靈石對他來說也是白撿。
王大器在接過靴子的同時，他順手抄起旁邊那張看起來臟兮兮的黑皮紙，語氣隨意地說道：“這破抹布看起來質地挺厚實，給我當個包皮包一下這靴子吧，省得扎手。”
攤主看了一眼那不知從哪個古墓廢墟里翻出來的爛皮子，此物一直用來給貨物當墊著的桌布使用。
于是，很干脆的擺擺手道：“拿走拿走，這種破爛多的是。”
王大器心中狂喜。
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動作利索地用黑皮紙裹住殘破的疾風靴，穩(wěn)穩(wěn)地塞進懷里。
他能感受到，那黑皮紙在貼近他胸口的瞬間，竟然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在回應他體內的那一絲紫氣。
“此物用靈氣驅使，似乎沒有作用，只有用紫氣的時候，作用甚大！！”
王大器壓制住快要飛上天的嘴角，迅速來到了一處茶館。
沈如煙正坐在這里百無聊賴地喝著清茶。
見王大器步履匆匆，眼神卻透著一股“發(fā)了大財”的賊光。
王大器悄悄傳音道：“師姐，撤！！”
沈如煙心領神會，放下茶杯。
兩人默契地避開主干道，像做賊似的鉆進了回住處的小巷。
“大器，你這心跳得我都聽見了，到底撿著什么漏了？？？”
沈如煙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側過頭，美眸中滿是探尋。
“嘿嘿，回屋給你看個大的。”
王大器故作神秘。
看個大的…………
沈如煙眼前一亮，不由得浮想聯翩起來。
到了自家的院落，沈如煙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拉住他：“行了，這兒沒外人，快亮寶！！！給我康康……”
王大器從懷里掏出那塊臟兮兮、甚至還帶著點油漬的黑皮紙。
沈如煙眉頭微蹙，顯然沒看出這“桌布”有什么玄機。她再次暗中運轉《碧水金瞳》，瞳孔中碧芒閃爍，試圖看穿這皮紙的內部結構。
“哎呀！”
僅僅掃了一眼，沈如煙便驚呼一聲，猛地閉上雙眼，兩行生理性的淚水順著嬌嫩的臉龐流了下來，指尖不斷揉著眼眶。
“這東西……我的眼睛像被針扎了一樣！”
“師姐你沒事吧？”王大器趕緊扶住她，心中卻愈發(fā)篤定，“我的眼睛之前也疼了一下。你想想，能讓我們修成三重的瞳術都受不了的東西，能是凡品？”
沈如煙緩過勁兒來，心有余悸地看著那塊黑皮，又好氣又好笑：“你就不怕虧了？萬一這只是單純是材質特殊呢？”
“怕什么，也就八塊靈石。”
進了屋，王大器發(fā)現家里格外安靜。
這幾日夏春蓮正忙著在水利工程周邊布置防護大陣。
而許艷為了多學點本事，也像個小跟班似的整天黏在夏春蓮身邊打下手。
王大器深吸一口氣，盤膝而坐，將黑皮紙平鋪在膝蓋上。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從丹田深處引導出一縷最為精純的紫氣，緩緩注入皮紙之中。
嗡！！！
原本腐朽、暗淡的黑皮紙，在觸碰到紫氣的瞬間，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爆發(fā)出驚人的吸力！
緊接著，那些密密麻麻、如同亂碼般的符號竟然從皮紙上活了過來，化作一個個金色的蠅頭小楷，排著隊鉆進了王大器的識海。
一道信息出現。
“大真言符！！諸天萬界，唯真不破！”
“真言符寶，這竟然是讓人說真話的符？？”
王大器神色一亮，看向面前的沈如煙。
“師姐，你現在想做什么？”聲音經過真言符寶，傳遞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