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覺得大腦變得昏昏沉沉,好像睡著了一樣,但是意識還在。
剛剛經歷的事情在腦海中出現,記憶開始后退,看見了霧蒙蒙的一片,幾道聲音仿佛穿越數千年光陰長河,在她靈魂中回響。
“你管他們做什么?”
“那是我們的同族,那是我師門。”
誰是她同族?妖族嗎?師門是什么門?
“同族?我們已經飛升,位列神位,那些螻蟻怎么能和我們相提并論?”
螻蟻?指妖?還是指人?
“螻蟻?這些螻蟻有你們的同門,是他們助你們成的神,你們就如此忘恩負義,趕盡殺絕!”
“別說的那么難聽,弱肉強食,不過是由著他們自生自滅罷了。”
“越界搶奪世間靈力,你們枉為神族,更枉為曾經的人族。”
誰?哪個不要臉的搶世間靈力了?
“九歌?九歌?”
誰在叫她?九歌覺得自已在和人吵架,吵的有些累,一股熟悉的靈力注入她體內,她決定不吵架了,睡覺。
溫辰讓文商止消除九歌這一小時內的記憶,拿掉了定身符,把定位符又給她放了回去。
按理來說,九歌只會昏迷一會,但是她表情越來越不對,看起來,很生氣?
溫辰叫了她幾聲,也不見她醒。
蘭花朝有些慌,“文處,你這靠譜嗎?”這九歌要是在他們這出點事,他們也不用算計魔族和妖族了,得先和妖族打一場。
文商止也知道事情有多嚴重,搬著小老虎的腦袋來回看,“不可能啊,我從來沒失手過。”
溫辰給九歌輸了一些靈力,九歌表情慢慢平靜,最后歸于安詳。
寧硯書伸手撓了撓九歌下巴,九歌發出呼嚕的一聲,翻個身,依舊沒醒。
寧硯書道:“我覺得,她是睡著了。”
祁玄問文商止,“文處這個,還能催眠?”
文商止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之前用完,對方都是直接暈的,原來是暈完睡了嗎?
文商止視線移到祁玄身上,“要不,你來試試?”
祁玄瞬移離開文商止旁邊,“不必了。”
文商止又看向江奇也,江奇也擺手,“我不要,我不試。”
文商止看向蘭花朝,蘭花朝冷笑一聲,祭出了碎空,文商止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發現寧硯書已經跑到溫辰旁邊了,辦公室只剩下凌微了。
凌微倒是不懼,道:“文處,來試試?”
文商止不敢,凌微要是忘記點啥,西洲分局要亂,苑局能削了他。
蘭花朝想了想,抬手捂住了九歌的嘴和鼻子。
九歌被憋醒了,蘭花朝及時撤手,沒被咬到,“你起床氣還挺大。”
九歌轉了一圈,看見溫辰,小腿一蹬就想往溫辰身上撲,寧硯書熟練的揪住她后脖頸,“怎么處理?”
溫辰看著九歌,“你哥呢?”
九歌道:“帶兵打魔族去了,我就偷溜了。”不對啊,她是化成人形跑出來的,怎么睡了一覺就變回原型了?
而且這句話她怎么好像說過?
九歌急忙道:“你們不要把我送動物園,不然我哥哥會找來的。”
蘭花朝很想回一句,“大半天了,你哥都沒找你。”但是她忍住了。
溫辰拿過祁玄手里的定身符,給九歌貼上,抱著九歌往結界處走,“我給你靈力,自已回去。”
九歌眨眨眼表示同意,她終于要得到這個人類的靈力了。
得到溫辰靈力時,九歌覺得好熟悉的感覺,她怎么了?只是睡了一覺,怎么感覺忘了什么?
沒等九歌想明白,溫辰將九歌丟過了結界,九歌回頭看了她一眼,轉身朝著妖族內部跑去。
死哥哥居然不要她了,不對,她為什么會覺得哥哥不要她了?
九霄沒有不要她,只是太相信溫辰了。
從妖魔交界處回來,聽手下來報,九歌不見了,查看完定位符的位置,放心了,那是人族的特異局西洲分局。相信溫辰會把她送回來的。
結果等了許久,還不見九歌,九霄猶豫道:“你說,本少主是不是應該去找找?”
風嘯道:“現在去找,有什么事也晚了。”
九霄氣急敗壞,“閉嘴!”
“算了,有溫首席在。你覺得魔族實力如何?”
風嘯不說話。
九霄:“說話!”
風嘯:“少主剛剛讓屬下閉嘴。”
九霄:……
“哥!你為什么不找我!”
九歌從外面沖進來,直接撞到九霄身上,撞的九霄一個趔趄,“嘶,小崽子,你輕點。”他身上還有傷呢。
魔族那幾個將軍沒什么值得關注的,但是那個新出的幽魂,是真的陰,下手也夠狠辣,會是個勁敵。
魔族怎么凈出這糟心玩意,就不能學學人族,出個溫辰那樣的。
九歌鼻子動了動,聞道血腥味,“你又打輸了?”
九霄立刻反駁:“我贏了!”
“而且,什么叫又?”
九歌:“上次和那個叫溫首席的人類打。”
九霄氣的直戳九歌腦門,“那是平手,平手!”
一旁沉默寡言的風嘯震驚,人族還能有人和少主打成平手?
九歌思維十分跳脫,有些雀躍,“她給我靈力了,我好喜歡。”
九霄以為溫辰是被九歌煩的受不了了,才妥協的,“你悠著點,她要是死了,你再也得不到靈力了。”
九歌后知后覺,對啊!那個溫首席的靈力和壽元有關,消耗的越多豈不是越短命?不行不行,她下次少要點吧。
想著想著九歌打了個哈欠,“我好困,我去睡覺了。”
九霄以為她出去瘋跑一圈跑累了,也沒在意,由著她去了,自已去療傷了。
溫辰看著九歌離開,只希望九霄不要細究,拿九歌當誘餌的事情不能讓九霄知道。
如溫辰所愿,九霄因為身上的傷和九歌的莽撞,完全沒能察覺。
蘭花朝問:“接下來去哪?浮玉山等著他們?”
溫辰:“先去一趟滄瀾宗和凌煙閣。”
等魔族動手,只有宗門的弟子參與可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