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駕校。
神宮桃花坐在車上刷了一天課時,明明自已會開車,還要裝作新手模樣,只覺得身心俱疲。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向外走去,身后卻忽然傳來一道令人厭煩的聲音。
“神宮小姐,等一下……”
八嘎!
這個令人厭煩的家伙,簡直比奶奶家腌的咸魚還要臭!
神宮桃花黛眉微蹙,緩緩停下腳步,轉過身時,臉上的厭棄之色已經消散,取而代之是一副懵懂模樣。
“宋桑,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聽到這個稱呼,宋曉亮臉部肌肉再次抽搐一下,隨后擠出笑臉道:
“神宮小姐,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對不起,我還有事。”神宮桃花很禮貌的拒絕道。
宋曉亮露出一個自以為溫和的笑容,勸道:“有事也得吃飯啊,吃完飯再去辦事唄……”
“實在抱歉,是很重要事。”
正在這時,一輛轎車停在路邊。
神宮桃花看了一眼,而后對著宋曉亮笑道:“抱歉,我的車到了,我該走了。”
“那……好吧,路上小心。”
“嗨,多謝宋桑關心。”
神宮桃花微微鞠躬,白襯衫下面的乃雪白子顫動一下。
咕嚕!
宋曉亮不禁咽了口唾沫,看著轉身而去的背影,心里就像著了火。
直到車子消失不見,他這才緩過神來,啐了一口,低聲罵道:“臭娘們,裝什么勁兒啊,對陳陽咋那么熱情呢?”
車上。
神宮桃花掃了眼依舊站在原地的宋曉亮,鄙夷之色盡顯,就像怕被污染一樣,飛快地轉過頭。
“桃花,今天相處的如何?”
司機開著車,頭也不回的問道。
神宮桃花瓊鼻微微皺起,疑惑道:“不知為何,那個家伙今天沒有來。”
“哦?”
司機愣了一下,問道:“被發現了?”
“不可能!”
神宮桃花想了一下,說道:“昨日與他相處,并未發現異常,而且我之身份并無問題。”
“那為何……”
“他該不會無能吧?”
司機眉頭一跳,看向后座上的女孩,忍不住勸道:“你還小,不要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唔……”
“我只是……好奇而已。”
神宮桃花臉色微微泛紅。
司機沉吟片刻,一本正經的說道:“那家伙應該不是無能,據我們調查,他跟好幾個女人都牽扯不清。”
“誒,不是嗎?那他……”
“可能你們相處的時間太短了,再相處看看吧。”
司機說道:“可能他今日有事,明日就會回歸,你要有些耐心,我們能不能立功,就全拜托你了。”
“嗨——”
神宮桃花清脆地答應一聲,轉頭看著窗外的景色,腦海中不禁想起了那張帥氣的臉龐。
很多女人嗎?
……
“啊嚏——”
陳陽奇怪道:“誰罵我呢?”
“少爺,熱水來了!”
“放在旁邊……”
吳涌跪在茶幾前,手里拿著鑷子,小心翼翼的拆開畫卷一角。
看到下面露出的顏色,他不禁興奮大笑:“還真被你說中了,這下面果然有另一幅畫。”
陳陽也興奮起來,問道:“能看出是那個朝代的畫嗎?”
“現在還看不出來,得全拆開才行。”
吳涌提醒道:“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外面這幅畫可就保不住了。”
“沒事,放心大膽的拆,拆壞了算我的!”
“好嘞!”
吳涌拿起沾了熱水的毛巾,鋪在畫上,一點點把畫卷整體洇濕。
“外面這幅畫其實也算不錯,雖說不是出自名家,卻也有近兩百年的歷史,賣個二十幾萬不成問題,可惜了……”
“哈哈哈,你說錯了,這幅畫值兩百萬。”
陳陽渾不在意的大笑道。
吳涌也是一笑,“我當時還替你不值呢,兩百萬就換來這么個玩意兒,沒想到你早就看出貓膩了。”
“嘖嘖——”
“你這眼睛怎么長的呢?”
吳涌一陣感嘆。
他身為吳家子,能人異士見得多了,但是像陳陽這樣,近乎于透視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半晌,整幅畫被全部打濕,吳涌再次跪到茶幾前,拿著鑷子一點點撕開了畫卷上層紙張。
一副手執團扇、色彩艷麗的仕女圖,在二人眼前露出真容。
嘶!
吳涌吸了口涼氣,“這……簡直美輪美奐!”
陳陽看不出好壞,只覺得畫中女子美極了,眉眼如黛,朱唇粉面,腰如柳枝。
他忍不住問道:“這畫……值錢嗎?”
“唔,看樣子是明中期的畫,具體是誰的……我看看落款……”
吳涌低頭看向落款,瞳孔驀地放大,頓時驚呼出聲。
“臥槽——”
“怎么了?”
吳涌僵硬的抬起頭,聲音都有些發顫,“六……六如居士……”
“六如居士?這名字怎么這么熟悉啊?”
陳陽還在琢磨。
吳涌已再次驚呼:“唐伯虎啊,唐伯虎!”
“臥槽!”
陳陽也忍不住臥了個大槽,低頭仔細辨認,果然在那方紅印上看出了“六如居士”四個字。
“陳哥,你這運氣……無敵了!”吳涌感嘆道。
“值錢嗎?”
“值錢……嗎?!”
吳涌一字一句道:“陳哥,請把‘嗎’字去掉,你應該問‘值多少錢’!”
陳陽哈哈一笑,“那我重新問。這玩意兒值多少錢?”
吳涌不言,比劃出兩根手指,想了想又換成了三根。
陳陽愣了一下,“三百萬?”
“再加一個零!”
“三千萬?!”
臥槽!
陳陽這下是真的驚到了。
他是真沒想到,自已隨便弄來的一幅畫,里面居然藏著唐伯虎真跡,而且價值三千萬。
“嗯,如果上拍的話,應該能拍出三千萬左右。”
吳涌慶幸道:“幸虧沒跟張玉成說……”
“我當時都準備說了,沒想到他老婆進來了。”陳陽笑道。
“哈哈,俗話說得好,家有賢妻勝過萬畝良田,娶這么個老婆,活該他張玉成發不了財。”
陳陽深以為然的點頭道:“他那個老婆確實太跋扈了。”
吳涌嘆道:“張玉成也是沒辦法,他原本是店鋪伙計,后來的娶了趙曼麗,鋪子也就繼承過來了。”
“這么說……那鋪子是他老婆的?”
“是啊,趙家原本也是做古玩生意的,近些年敗落了,到了趙曼麗這代,就只剩下她這么一個姑娘家,所以就便宜張玉成了。”
陳陽點了點頭,問道:“這畫該怎么處理?”
“不急,等我找個高手,重新裱糊一下,到時候咱們直接上拍。”
“麻煩吳少了。”
吳涌大笑:“陳哥,你要是拿我當兄弟,這吳少就別叫了,我比你小兩歲,你叫我一聲老弟就行。”
正在這時,電話忽然響起,吳涌接起來聽了一會兒,臉色頓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