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陳陽瞧他臉色不對,連忙問道:“吳老弟,出什么事了?”
“我爺爺病情嚴重了。”
“哦?”
陳陽猶豫道:“那……要不要我過去看看?”
“暫時先不用,我先回去看一眼,如果有需要,我再來接你。”
“好!”
吳涌帶著歉意說道:“陳哥,實在抱歉,原本還打算晚上帶你瀟灑瀟灑……”
“沒事,老爺子要緊,你先去吧。”
“嗯,那你就先在這住下,我讓王媽給你準備晚飯,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他說,我先回老宅子看看。”
吳涌交代幾句便離開了。
陳陽吃過飯后,正打算回到自已房間休息,想到卻來了一個老者,身旁還帶著徒弟。
“你就是陳先生吧?”
“我就是,你是……”
“吳涌那小子請我過來幫忙,說是有一幅唐寅真跡要裝裱?”
“嗯,這邊請……”
陳陽將二人帶到客廳,指著茶幾道:“老先生請看,這就是那幅畫。”
“這……”
老頭拿出放大鏡,像是研究地圖一樣,一寸寸的看過去。
過了好半天,他才深吸一口氣,激動道:“果然是六如居士的畫!有生之年能看到這幅畫,真是不枉此生啊!”
老頭激動的無以言表,手抖跟著顫抖起來。
陳陽真怕他一不留神,把本就脆弱的畫卷,直接扯碎了。
好在旁邊的小徒弟還算鎮定,扶著老爺子在沙發坐下后,便從工具箱里拿出各種器具,準備先將水漬拖干。
陳陽也在老頭旁邊坐下,經過聊天之后才知道,這老頭竟然是常京書畫協會會長周福海。
“吳涌的面子真大,竟然把您老給請來了。”
周福海斜眼瞥了他一眼,哼道:“那小子有個屁面子,要不是他說這里有唐寅真跡,他連我的面都見不到。”
“哈哈。”
“對了,你這幅畫是從哪弄來的?”
陳陽也沒有隱瞞,將下午的事說了一遍。
不過,關于鼻煙壺內刻字的事卻沒有詳細說,自已能看穿物品的本事,他也不想透露過多。
周福海聽完眼睛都瞪大了,像是看外星人一樣打量著陳陽。
陳陽怔怔道:“老爺子,我是……哪里不對嗎?”
“這都能讓你撿著,你能對就怪了。”
周福海扼腕嘆息,“你小子運氣是真好!瑪德,老頭子我都有些嫉妒了。”
“哈哈哈……”陳陽大笑。
別墅內氣氛輕松歡快,吳家老宅卻是愁云慘淡。
吳家所有人,但凡能來的,此刻全都聚在正方中堂,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嚴肅。
眾人全都沉默著,氣氛十分壓抑。
片刻后,臥室房門打開,邱文明一臉凝重的從里面走出來。
吳長青連忙迎上去,問道:“邱叔,我爸他……”
“情況不太樂觀!”
“那……”
邱文明嘆了口氣,“給老韓打電話吧,讓他趕緊過來,順便把能叫的都叫過來,再拖下去恐怕……”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一時之間,本就壓抑的氣氛更加沉凝。
吳涌看了眼眾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忽然想到陳陽,既然邱文明沒辦法了,為什么不讓陳陽試試?
當初韓光偉可是打了包票,說陳陽醫術了得,這才將其派過來,為爺爺診治。
只是邱文明和父親都不相信陳陽,所以才有些冷落,也沒提出讓對方診治的意思。
吳涌猶豫著要不要說,想到陳陽今日那神乎其神的表現,他心里多了幾分信心。
眼看著父親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他趕緊上前說道:“爸,要不讓陳陽試試?”
“一邊去!”
吳長青本就心煩意亂,聽到吳涌提起那個年輕小子,更是心頭火大。
明明都已經跟韓光偉說了父親病情嚴重,結果他本人沒到也就罷了,竟然派了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子過來。
若是韓光偉在這,何至于您猜測現在這個地步?
吳長青倒不是覺得邱文明不如韓光偉,只是父親病情怪異,邱文明自已顯然搞不定,若是韓光偉在這,二人還能商議一番。
如今,等韓光偉接到電話再趕過來,卻不知要到什么時候了。
吳長青嘆了口氣,找到韓光偉的號碼撥了過去。
此時天色已暗,韓光偉剛吃過飯,正躺在搖椅上看書,接到電話也是一愣。
“陳陽那小子不是去了嗎?他搞不定?”
“這個……”
吳長青自然不好意思說自已信不著陳陽,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邱老也在這,所以我就沒麻煩陳院長。”
“你是信不著他吧?”
韓光偉語氣冷了下來,“長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快抱孫子的人了,你這眼高手低、看人下菜碟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啊?”
“韓叔,我……”
吳長青被說得老臉一紅,心里有些不舒服,卻又沒法反駁。
一來韓光偉是長輩,與他父親是至交好友,二樂他也知道,自已確實有這個毛病。
父親也因此覺得他不靠譜,所以才會親自下木,釀成今日苦果。
“陳陽現在在哪?”
“這個……”
吳長青不禁犯了難,自從陳陽走后,他就沒再問過,甚至連對方還在不在常京都不知道。
他只能抬頭尋找吳涌。
哪知吳涌剛剛挨了罵,索性就到門口抽煙去了。
“呵呵,陳陽再年輕,那也是看在我面子上去的,你就是如此待客的?”
“我……”
吳長青嘆了口氣,“韓叔,我錯了。”
“錯了管什么用?趕緊把人找回來啊!”
韓光偉也火了,“我實話跟你說,你父親的病,還非陳陽不可。沒有陳陽,我去了也不行!”
吳長青震驚道:“您行醫數十載,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年輕人?”
“呵呵,還真比不過!”
韓光偉冷笑道:“普通病癥就算了,疑難雜癥我是絕對不如小陳的。別說我比不過,就是邱文明那個混蛋,同樣比不過。”
“這……怎么可能?”
“這世界就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為不可能,只是你見識不足罷了。”
韓光偉語重心長道:“去吧,趕緊把人找回來,態度好一點,那小子吃軟不吃硬。”
吳長青傻眼了。
早知道陳陽的醫術如此厲害,之前就不趕他走了。
自已居然把最有本事的趕跑了,反而大老遠的給韓光偉打電話。
這不是緣木求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