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邱文明走了過來,問道:“老韓怎么說?”
“韓叔讓我把人請回來,說是……只有陳陽那小子才能治好我父親。”
“放屁!”
邱文明頓時炸了。
說自已醫術比不過韓光偉就算了,現在連一個小年輕都要踩他一頭,他怎么可能不生氣?
“電話給我,我倒要問問韓光偉,吹牛逼他繳稅了嗎?”
邱文明二話不說,搶過吳長青的手機,隨后便撥了出去。
剛剛接通,兩個人就在電話里吵了起來。
邱文明罵他糊弄人,隨便找個小年輕的就糊弄過來了。
韓光偉罵邱文明是坐井觀天,只能看到頭頂上那一畝三分地。
兩個人吵的不可開交。
吳長青趁著這個機會,把吳涌找了過來,得知陳陽還在常京,稍稍松了口氣。
“爸,要我去把陳先生接過來嗎?”吳涌問道。
吳長青反問道:“你絕的這個人怎么樣?”
吳涌猶豫片刻,回了四個字,“高深莫測!”
啪!
吳長青一巴掌拍在兒子的腦袋上,罵道:“我讓你好好說,你個瓜慫!”
“我是好好說啊!”
吳涌滿臉委屈,趕緊將下午的事說了一遍,包括那幅唐伯虎真跡。
“你是說……他撿了一幅唐伯虎真跡?”
吳長青倒吸一口涼氣,“還是從另一幅畫里拆出來的?”
“是啊,我已經將周老請過去幫忙了,您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問他啊。”吳涌說道。
吳長青沒有猶豫,拿出手機就給周福海打了過去,低聲交談幾句,隨即掛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吳涌,見對方縮了縮脖子,不禁有些愧疚。
“疼嗎?”
“我……我是疼……還是不疼啊?”
吳長青眼睛一豎,怒道:“自已疼不疼還不知道?你是傻子嗎?”
吳涌無語道:“我說疼,你就說……疼就對了,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疼。我要說不疼,你就說……好啊,看來是沒打服你……”
吳長青嘴角抽搐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已以往是多么不講道理。
他深深吸了口氣,說道:“你去把陳先生接過來吧,態度好一點。另外,他那幅畫咱們家收了,三千五百萬托底。”
“三千五?”
吳涌雖然紈绔,但也著實喜歡古董古玩,所以對價格還是比較清楚的。
三千五百萬算是一個比較高的價格了,就算去上拍,都未必能夠賣這么多。
而且,吳長青說的是托底。
這就意味著,吳家會先付三千五百萬,多了不退少了補。
賣不到三千五百萬,吳家認了,超過三千五百萬,超過多少,吳家都會補給陳陽。
說到底,吳家最好的結果是不虧。
這種行為就叫做托底!
哪怕流拍了,那也是吳家的事,與陳陽無關,他可以拿著賣畫的三千五百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爸,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嗯,去吧。”
吳涌忽然腳步一頓,回頭問道:“爸,你說陳先生……他能治好爺爺嗎?”
吳長青又是一嘆,“死馬當活馬醫吧。”
吳涌沉默著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邱文明臉色難看的走了過來,將手機交給吳長青,說道:
“去把那小子找回來吧。”
“好的。”
吳長青點點頭,問道:“邱叔,韓叔怎么說?”
“那老東西雖然混蛋了點,但是在這種事情上應該不會說謊。”
邱文明說道:“既然他對那小子如此推崇,說明那個叫陳陽的應該有幾分本事,讓他過來看看也好。”
說完之后,兩人相繼沉默下來。
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若是當初沒有輕視陳陽,直接讓對方看一看,似乎也沒什么的,至少不用像現在一樣,還要著急忙慌的找人。
……
吳涌火急火燎的開車回到別墅,就看到陳陽與周福海二人正坐在那喝茶,小徒弟周放則滿頭是汗的修復著畫卷。
之前還濕漉漉的畫卷,此刻已經糊上了一層底卷,表面也已脫干。
裝好卷軸后,掛起來陰干幾天,即可像普通畫卷那樣卷起來存放。
吳涌沒有直接說為爺爺診治的事,而是聊起了這幅畫的去留。
“陳哥,我跟家里談好了,這幅畫我們吳家愿意出三千五百萬托底。”
“這么多?”
陳陽有些震驚。
周福海開口道:“確實不少了,這幅畫即便上拍,恐怕也不會超過三千兩百萬。前些年同樣一幅仕女圖,也不過三千三百萬而已。”
吳涌卻搖頭道:“三千五百萬按照正常價,確實不算少,但是陳先生大老遠趕過來,還要為我爺爺診治病情,這個錢就不算多了。”
“那確實不多。”周福海說道。
吳涌無語道:“老爺子,您捧哏呢?”
“我說的是事實啊!”
老爺子還挺硬氣,對著陳陽解釋道:“托底的意思就是,吳家出三千五百萬,若是賣得多了,差價補給你,若是賣的少了你也不用退。”
“這……不太好吧?”
陳陽心里清楚,吳遠橋的病恐怕有反復了,需要自已出手救治,所以才給了這么多,而且還是托底。
吳家的誠意他感受到了,但還是覺得不合適。
他看的是韓光偉的面子,若是收了這個錢,好說不好聽。
“三千萬吧!”
陳陽斬釘截鐵道:“多了我也不要,就三千萬,剩下五百萬你自已安排吧。”
“那不行……至少得讓我們吳家托底,萬一賣得多了,這錢還得補上。”
吳涌堅決不讓。
兩個人拉扯半天,最終定下三千萬托底,等這幅畫陰干之后,就找機會上拍賣會。
敲定畫作問題,吳涌稍稍松了口氣,又向周福海道謝:
“辛苦周老,大晚上還趕過來。”
“呵,你小子……”
周福海淡淡道:“客氣歸客氣,車馬費不能少。”
“沒問題!”
吳涌笑道:“我這就給您轉賬。”
周福海眉毛一挑,“誰說要錢了?”
“啊?不要錢?”
吳涌心里一突,警惕道:“那您想干嘛?”
“嘿嘿,簡單!”
周福海笑道:“把畫借我把玩幾天,過幾天陰干完,我就給你送回來。”
“不行!”
吳涌就知道老頭子沒安好心,“我倒不是信不過您,萬一拿回來之后,上面……”
周福海聽到這里,索性不裝了,淡淡道:“你不讓我帶走也行,但是我要在上面蓋個章,證明這幅畫是經我手裱糊的。”
“不可能!”
吳涌眼看對方圖窮匕見,頓時就急了,“老爺子,事可不能這么辦!好好的一幅畫,您上去蓋個章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