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灘上的早晨,風還是燥的。
羅土背著個大竹筐,手里拎著那桿長槍,走在前面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林嬌嬌跟在后頭,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沙礫上,這身子骨確實被大哥折騰得有點過火,走快兩步都覺得腰窩酸得要命。
“五哥,你慢點,我追不上了。”
林嬌嬌扶著膝蓋,小臉漲得粉撲撲的,嘴唇微張,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羅土停住腳步。
他回過身,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灰蒙蒙的,但看林嬌嬌的時候,里頭那股子專注勁兒,簡直能把人給融了。
“嬌嬌,累?”
他聲音嘶啞,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沉悶得像是在敲破鼓。
“累死了,大哥昨晚也不知道心疼人。”
林嬌嬌順桿爬,一雙桃花眼里汪著水汽,眼巴巴地瞅著他,“五哥,腳心疼。”
羅土沒說話。
他幾步走回來,在林嬌嬌面前蹲下身。
那寬厚的脊背像是一堵堅實的墻,即便只有一根胳膊橫在身前支撐,也透著股子讓人心安的穩當勁兒。
“上來。”
羅土的脖頸處有幾道很深的傷疤,隨著他說話的動作,那肌肉紋理有節奏地跳動。
林嬌嬌也不客氣,伸出軟綿綿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塊糯米糍似的貼了上去。
“五哥真好,不像他們,就知道欺負我。”
她湊在羅土耳邊,軟言細語地撒著嬌。
溫熱的呼吸噴在羅土的耳朵尖上。
羅土的身體僵了一瞬,那根粗壯的胳膊緊緊地托住林嬌嬌的大腿窩,手心的熱度隔著薄薄的的確良布料傳了過來。
燙得嚇人。
“俺,俺有力氣。”
羅土悶著頭往前走,步子邁得又大又穩,即便背著個百來斤的大活人,也跟沒事人一樣。
“五哥,你身上真好聞。”
林嬌嬌把小臉埋在他的頸窩里,貪婪地吸了一口。
那是屬于曠野的味道,混合著強烈的雄性汗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青草香。
羅土沒吱聲,但那只獨眼里的光明顯亮了幾個度。
“香?”
“香啊,比那些雪花膏還好聞。”
林嬌嬌調皮地伸出舌尖,在那個滾燙的耳垂上輕點了一下。
“唔!”
羅土嗓子里發出一聲類似野獸般的低吼。
他走得更快了,手臂收得極緊,把林嬌嬌整個人都往背上提了提。
“嬌嬌,別鬧。”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我哪有鬧?”
林嬌嬌故作委屈地抿起嘴,“五哥,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不嫌。”
羅土憋了半天,憋出兩個字,“喜歡。”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重得像是要在地上砸個坑。
這男人,真是塊不開竅的木頭。
但林嬌嬌心里清楚,這種木頭一旦鉆出了火星子,那才叫一個燎原大火。
兩人走進了后山的亂石堆里。
這里地勢高,能避開底下那些巡邏隊的視線。
羅土把林嬌嬌放在一塊相對陰涼的平石上,自已則守在一旁,長槍就擱在手邊。
“五哥,我渴了。”
林嬌嬌揉著腳腕,眼波流轉。
羅土趕緊從腰間摘下水壺遞過去。
那壺里的水是早晨晾好的,但也早就被太陽曬成了溫水。
林嬌嬌喝了一口,嫌棄地皺了皺眉。
“沒味兒。”
她把手伸進那個隨身的小挎包里。
羅土就在一旁看著。
他知道這個包有古怪,但他從不問,也不好奇。
嬌嬌給什么,他就拿什么;嬌嬌要他干什么,他就去干。
這世界上,除了大哥的話,他就聽嬌嬌一人的。
“看!五哥,刷出好東西了!”
林嬌嬌獻寶似的從包里掏出兩瓶易拉罐包裝的——冰鎮紅牛。
易拉罐的外壁上還掛著冷嗖嗖的水珠,冒著絲絲寒氣。
“這啥?”
羅土盯著那兩頭撞在一起的小金牛,眼神里全是新奇。
“能讓你力氣更大的‘神仙水’。”
林嬌嬌把拉環“啪”地一聲扯開,遞到他嘴邊,“五哥,嘗嘗。”
羅土沒接。
他湊過頭,就著林嬌嬌的手,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那辛辣又帶著甜味的液體瞬間沖進喉嚨,冰得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甜。”
羅土舔了舔嘴唇,眼神幽幽地盯著林嬌嬌,“涼。”
“涼快吧?”
林嬌嬌看著他唇邊掛著的一點金黃色液體,想也沒想,伸出手在那粗糙的唇瓣上抹了一下。
然后。
她當著羅土的面,把那根手指放進自已嘴里。
“嗯,確實挺甜的。”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羅土那只獨眼里的欲望像是開閘的洪水,瞬間把那種老實巴交的外殼沖了個稀碎。
他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石林里格外清晰。
“嬌嬌。”
羅土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怎么了呀五哥?”
林嬌嬌裝得一臉無辜。
“俺,俺也疼你。”
羅土突然伸出手,那只布滿老繭的大手緊緊扣住林嬌嬌纖細的腰肢。
沒等林嬌嬌反應過來,他那顆大腦袋就壓了下來。
那是一種帶著荒原氣息的吻。
不講究技巧,只憑著本能。
他像是在嗅著什么絕世珍寶,鼻尖不斷在林嬌嬌白皙的脖頸間蹭動。
“五哥……輕點……”
林嬌嬌的聲音碎在風里。
這塊木頭,好像真的被她鉆出火來了。
羅土的力氣大得嚇人。
即便只是一根胳膊,把林嬌嬌圈在懷里的時候,也讓她感覺自已像是被鐵箍勒住了一樣。
他的鼻尖不斷在林嬌嬌的頸窩里拱著。
像是一頭剛斷奶的小狼崽子,正拼命尋找著獨屬于母親的味道。
“嬌嬌,你香。”
羅土的聲音悶聲悶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
他那種嗅覺系的互動,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林嬌嬌覺得臉熱。
這男人好像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用全身的毛孔去感知她的存在。
“五哥……咱們是來采野菜的。”
林嬌嬌推了推他堅硬如鐵的胸膛,小手按在那厚實的肌肉上,只覺得一陣陣熱浪往掌心里鉆。
這種完全成熟的男性能量,跟羅焱那種青澀的火熱完全不同。
它更穩,也更沉。
“不采。”
羅土任由她推著,身體卻紋絲不動。
他那只獨眼亮得有些駭人,盯著林嬌嬌紅腫的唇瓣看。
“大哥說了,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