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看向眼前的年輕人,長得非常出眾。
俊美深邃的輪廓,鼻梁高挺,膚色白皙,仔細看,眉眼間有一點混血兒的影子。
阮紫依剛才從他們的對話里,基本確定了這位“徐少爺”的身份,他應該就是金融大佬徐先生的公子。
她真誠地說,“謝謝徐少爺替我解圍。
徐宴笙看向她,眼神依舊淡然,“不過是舉手之勞,路見不平而已。”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一絲嘲笑意味。
“不過,如果你真的有家室,是不是也應該安分一點,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容貌姣好,眼神清亮,看起來不像沒腦子的人。
怎么明明有了丈夫,還跟陸馳那種貨色牽扯不清?
阮紫依抿了抿唇,這小奶狗模樣的徐少爺,教訓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老氣橫秋。
不過人家剛幫了自已,這話也確實在理。
“徐少爺教訓的是。”阮紫依態度誠懇。
“剛才陸馳口不擇言,那個稱呼實在是對你的冒犯。你一看就是家風嚴謹、行事正派的人,千萬別往心里去。”
她提議道:“為了感謝你今天的援手,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您喝杯咖啡?就當是聊表謝意。”
徐宴笙眉頭一挑,淡聲回絕:“不必了。”
這女人原本就作風有問題,若真跟她坐下來一起喝咖啡,被人看見,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說完,徐宴笙轉身走出了咖啡館。
一輛黑色的轎車便平穩地滑行過來,悄無聲息地停在他面前。
交通事故已經處理完畢,道路恢復了暢通,司機便將車開過來了。
這輛小車一出現,立刻引得路邊行人一片驚嘆。
即便不認識那個純金的“飛天女神”車標,單看那流暢尊貴的車身線條、锃亮考究的漆面,就知道這車價值不菲。
阮紫依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一輛勞斯萊斯。
肯定是在國外購買后,通過飛機空運過來的,這進一步印證了徐家的雄厚財力。
徐宴笙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轎車緩緩駛離,消失在街角。
阮紫依拿出那疊信件,看也沒看,撕得粉碎,丟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做完了這一切,她點了杯咖啡,坐下來慢悠悠地品嘗。
同一時間,軍區醫院。
沈母又來給兒子取藥,路過走廊時,朝旁邊的病房里瞥了一眼,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看到了一個有點眼熟的男人,正鼻青臉腫地躺在病床上輸液。
那張臉雖然腫得厲害,但沈母還是認了出來——是陸馳!那個跟阮紫依傳緋聞的陸家小子!
他怎么被打成這樣?他今天不是應該跟阮紫依在一起嗎?
沈母心里有些困惑。
陸父正站在病床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叫你別再去招惹她!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上次挨了頓打,還進去蹲了幾天看守所,怎么還不長記性?”
“你再這么執迷不悟,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母聽得愣住了。
陸父這意思,阮紫依非但沒有再跟陸馳勾結,反而又暴打了他一頓?
看來,阮紫依是真的痛改前非了,下定決心要和這個男人一刀兩斷。
沈母想起老伴說的話,沒有證據,不要胡亂猜測。要給她一點私人空間,要選擇相信她。
她當時還將信將疑,現在看來,還是老伴看得明白。
沈母心里那塊壓著的石頭,忽然間消失了,渾身一陣輕松。
雖然她之前安慰自已,只要兒子身體能康復,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其實在她內心深處,何嘗不希望阮紫依能懷上孩子,和兒子好好過日子?
在他們這一輩人的傳統觀念里,離婚總歸不是一件好事,從一而終才是圓滿的。
沈母穩了穩心神,走向藥房。
取了兒子常用的藥之后,她又對藥房窗口里的醫生說。
“同志,麻煩您,再給我另外抓一點藥。鹿茸、菟絲子、肉蓯蓉、枸杞子……”
沈母熟練地報出一連串藥名,以及每一樣的精確克數。
作為曾經的婦產科醫生,這些溫補腎陽、益精助孕的配方,她早已爛熟于心。
醫生很快按方子稱好、包好,遞了出來。
沈母提著藥走出了醫院。
最近她總覺得,兒子和兒媳之間的氣氛有點怪,雖然還睡在一張床上,但明顯沒有行房的跡象。
也不知道是他們欲望低了,還是兩人在刻意壓抑。
她不能再讓他們不溫不火地耗下去了,決定暗中助一把火。她想要孫子,也不想失去兒媳。
阮紫依回到家時,看到沈母正在廚房里忙碌,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婆婆是否會生氣。
“紫依回來了?”沈母從廚房探出頭,臉上竟是溫和的笑容。
“餓了吧?稍等一會兒,晚飯馬上就好。”
過了一會兒,沈母將飯菜端上了桌,一共有五六個盤子,還有一罐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湯。
“這是鴿子湯。我今天特意去市場買的,很新鮮。加了些中藥材,用小火煨了一個多小時呢,最是滋補了。”
她說著,先給阮紫依盛了滿滿一碗湯,又將燉得軟爛的鴿子撕開,挑了半邊夾到她碗里。
阮紫依不是學醫的,認不出湯里那些藥材是什么,更不知道那是補腎益精的方子。
她只聞到一股濃郁的肉湯氣味,看起來很補的樣子。
“媽,怎么放了這么多補藥?”阮紫依有些擔心,“吃了會不會上火啊?”
“不會不會。”沈母笑瞇瞇地在她旁邊坐下。
“這些都是溫性的藥材,不傷身體的。”
“老話都說,‘冬補不如春補’,春天進補啊,能讓身體細胞加速新陳代謝,生命力更旺盛。”
阮紫依似懂非懂,在沈母殷切的目光下,只好拿起勺子喝起來。
沈思瑩也伸手端著碗:“媽,我也要喝!”
沈母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就知道饞!沒你的份。”
沈思瑩委屈地撅起嘴:“阮紫依為什么能吃?不是還剩下半邊鴿子嗎?”
“那是留給你哥的。一只鴿子就這么大,肉就這么多,哪夠你分的?”
沈思瑩沒話說了,氣鼓鼓看著阮紫依。
你就拼命吃吧,等離開沈家,你喝西北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