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上樓回到房間,便感到一陣燥熱從身體深處升起,燒得她心慌意亂,坐立不安。
她感到很奇怪,明明室內的氣溫并沒有升高,怎么自已會熱成這樣?
猛地回過神來,難道是……晚飯時那碗鴿子湯有問題?
阮紫依轉頭看向床上的沈郁崢。
只見他的臉頰也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角滲出了細汗。
阮紫依熱得實在受不了,開始脫掉身上的衣服,先是外套,然后是毛衣,內衣……
沈郁崢的目光跟隨著她,看到那起伏的線條,清晰而誘人。
他的喉結滾動了幾下,只覺得腹部的熱浪,正以勢如破竹之勢翻騰上涌。
媽到底在湯里放了什么?
剛才喝的時候,他還以為那是恢復身體元氣的補藥。
可現在這癥狀,分明是激發欲望的藥!
阮紫依脫了躺到了床上,被子只象征性地蓋了一角,可她仍然覺得熱。
婆婆不愧是資深的生育科醫生,這藥效果然不同凡響。
她側過身,看向身邊的男人。
昏昧的燈光下,他俊朗的側臉也染上了紅暈,在極力忍耐著。
“老公……”
阮紫依聲音嬌軟,尾音微微發顫上揚,那雙桃花眼水光瀲滟,直直地望著他。
沈郁崢舔了舔發干的嘴唇,他體內的渴望,一點也不比她少。
阮紫依蹭到他身邊,伸手去解他睡衣的扣子。
沈郁崢呼吸一窒,身體瞬間繃緊,任由她扒開自已的衣裳。
“老公,好難受……就破例一次,好不好?”
阮紫依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你不愛我,可是,你也很難受是不是?你也想是不是?”
她其實可以像上次那樣,不管不顧地霸王硬上弓。但她不想那樣,她要征求他的同意。
沈郁崢的身體在瘋狂叫囂,恨不得被她徹底蹂躪。
但是,那句“好”或者“我想要”,他怎么都說不出口。
之前他把話說得那么堅決,拒絕得那么徹底,將她視為洪水猛獸。
現在要是反過來求她,豈不是太沒面子了?自已打自已的臉?
阮紫依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老公,你沉默,就代表你答應了,對不對?”
她不再猶豫,迅速脫光了他身上剩余的衣物,嬌軟火熱的身子貼了上去。
就在她迫不及待時,耳邊卻突然響起了他曾經說過的話,冰冷而清晰:
“婚內強迫也是犯法的。”
“強迫一個傷殘病人,還是一個軍人,更是品質惡劣,令人不齒?!?/p>
還有那天,她自已親口說的話:“我以后不會一廂情愿地強迫你了。除非你愛上我?!?/p>
可他哪有愛她呢?
昨天晚上,他還用那么冷淡嫌棄的語氣說,對她身體一點興趣都沒有,讓她遠離,不要騷擾他。
阮紫依想到這里,沸騰的腦子驟然清醒了幾分。
她收住了動作,僵硬地撐坐起來。
“老公……對不起。我不該冒犯你。我們去沖涼水就好了!”
她翻身下床,背著沈郁崢去浴室。
阮紫依將他放入浴缸中,擰開墻上的冷水龍頭,抓起花灑,對著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猛沖!
四月初的天氣,自來水的溫度還很低,帶著刺骨的寒意。
沈郁崢體內那如同巖漿般的熱流,在這突如其來的物理降溫下,開始迅速消退、熄滅。
阮紫依也不停地用水沖著自已,從頭到腳。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身上的皮膚都被沖得發白,那股燥熱之火才總算被壓了下去。
最后,她關了水,抹了一把濕淋淋的臉,看向浴缸里的沈郁崢。
“老公,現在好受些了吧?”
沈郁崢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老婆……我謝謝你?!?/p>
阮紫依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她在緊急關頭克制住了自已,守住了承諾,也守住了對他的尊重。
不然,又不知要被他怎樣冷嘲熱諷了。
她拿過干毛巾,替沈郁崢擦干身子。
“老公,你叫媽不要再給我們喝這種湯了。不然,我真不敢保證,下次會不會強迫你?!?/p>
沈郁崢:“……”
該強的時候你不強,你個慫包,以后別來碰我了!
折騰了這么一番,兩具冰冷的身體,終于躺回了床上。
他們都感到一種從內到外的疲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阮紫依醒來時,感覺頭重腳輕,太陽穴隱隱作痛。
顯然是昨晚那一冷一熱的交替,任誰這么折騰,都扛不住。
她走下樓,坐到餐桌邊時,臉色還有些憔悴。
沈母看著她的樣子,只以為是晚上辛苦導致的。畢竟,兒子身體不便,那種事全靠兒媳。
“紫依,你辛苦了?!鄙蚰甘⒘送霟嶂喾诺剿媲?。
“郁崢現在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只能多靠你擔待了?!?/p>
她料定下了那樣的藥,兩個年輕人血氣方剛,肯定抵擋不住,應該已經成事了。
阮紫依有些心虛:“媽,不辛苦的。”
然后說道:“只是那湯的藥力,有點太強了。郁崢的身體怕是頂不住,這種事不能過于頻繁的?!?/p>
旁邊的沈思瑩看了她一眼,她倒是良心發現,說起人話來了?
現在終于知道哥的身體虛弱,不能亂來了?
沈母知道兒子的上半身已經恢復,身體正朝著健康的方向發展,正常的夫妻生活并不會影響他。
于是沈母拍拍阮紫依的手。
“紫依,你別擔心這個。媽是醫生,心里有數。郁崢現在的身體狀況,承受得起?!?/p>
阮紫依當然知道他“承受得起”!
上次就驗證過,差不多有一個小時,最后男人沒事,反而是她自已累得不行
問題是,她不想再這樣唱獨角戲了,沒有感情基礎的親密,其實就是耍流氓。
沈母只當她是年輕臉皮薄,妥協道:“好好好,媽知道了。就這一次,下不為例?!?/p>
阮紫依這才松了口氣,她知道沈母的心意是好的,但這并不代表她兒子的心意。
她想等待著有一天,沈郁崢能親口對她說出“愛”字。
但她也很清楚,經過原主的作鬧和傷害,沈郁崢的心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