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崢偏過頭,避開她遞到唇邊的荔枝,聲音冷淡:“我不喜歡吃太甜的。”
林清婉知道他是在故意找借口,那天說不能吃蝦,現在又說不能吃荔枝。
但她并不氣餒,為了今天這個機會,她可是做了充分的準備。
她又從袋子里拿出一個小瓶子,瓶身上印著“太陽神營養液”的字樣。
“郁崢哥,這款營養液功效非常好,能強肌健體,幫助你更快恢復。”
她一邊擰開瓶蓋,一邊用專業的口吻說道。
“我們醫院銷量很好,很多病人家屬都買。這藥液不甜也不苦,你嘗嘗?”
她再次將瓶口送到他唇邊。
沈郁崢臉上依然是毫不掩飾的抗拒:“我從不吃這些保健品。家里一日三餐營養足夠,不需要額外補充。”
他的目光掃過那個袋子,語氣越發疏離。
“林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些東西,你還是都拿回去吧。”
他干脆閉上眼睛,擺出送客的姿態:“我身體不適,現在只想安靜休息。”
林清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受傷又無奈的表情。
“好吧,既然郁崢哥你不想見到我,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她轉過身,慢吞吞地將東西放回袋子里。
趁沈郁崢閉著眼沒注意的瞬間,她飛快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紙包。
將里面白色的藥粉,悄無聲息地倒進了床頭柜上的水杯里。
她在醫院工作,又有點背景,想弄到點特別的藥,并不難。
林清婉拿起那個水杯,輕輕晃了晃,然后轉過身,端到他面前。
“郁崢哥,我想著伯母她們出門,應該要好一會兒才能回來。你先喝點水吧,不然等會兒渴了,身邊沒人照顧。”
沈郁崢被她纏得實在不勝其煩,又見這是自已的杯子,便沒再多想,點了點頭。
林清婉心中暗喜,扶起他的頭,把那杯摻了藥的水,一口一口,讓他全都喝了下去。
林清婉放下空杯子,柔聲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提起袋子,轉身離開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但她并沒有真的離開,她將袋子放在走廊地上,趴在門縫邊,悄悄往里瞧。
心里默默數著:一、二、三……
數到差不多十秒,她就看見床上的沈郁崢,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來,腦袋歪向一邊。
緊接著,眼睛慢慢閉上了,呼吸也變得綿長而沉重。
林清婉臉上泛起一絲興奮的笑意,她閃身進去,又把門關好。
她走到床邊,推了推沈郁崢,低聲喚道:“郁崢哥?郁崢哥?你睡著了嗎?”
沈郁崢含糊地“嗯”了一聲,聲音低啞,意識顯然已經渙散,處于一種半昏半醒的狀態。
林清婉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她必須馬上行動,否則等沈母她們回來,就什么都晚了。
她爬上床,為了省事和速戰速決,直接去脫沈郁崢的睡褲。
林清婉雖然是個半桶水醫生,但畢竟是學醫出身,對男人的身體結構并不陌生。
她滿懷激動和期待地伸手……然而一片沉寂,毫無反應。
林清婉心里暗罵,該死的藥房!不是說這是最強的藥,服用了就能讓人雄風大振嗎?怎么一點效果都沒有?
她不死心,又試了好久,折騰得自已額頭冒汗。
床上的沈郁崢,只是發出幾聲含糊的哼唧,距離她想要的正事,還差著十萬八千里火候。
樓下客廳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阮紫依剛才和沈母出門時,就注意到林清婉一直在附近張望。走在去買菜的路上,她右眼皮跳個不停,心里莫名不安。
她總覺得家里要出事,畢竟現在家里只有沈思瑩,而沈思瑩又一向被林清婉牽著鼻子走。
于是,她找了個借口,說肚子突然有點疼,想回去上個廁所。
沈母還以為是蘑菇鬧的,擔心不已,趕緊讓她先回家休息。
阮紫依拿鑰匙打開家門,客廳里靜悄悄的,不見沈思瑩的人影。
她正懷疑自已是不是太多心時,猛地聽到樓上臥室的方向,傳來一陣異樣的喘息。
阮紫依拿起一把掃帚,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上了樓。
此時林清婉急得不行,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決定使出大招,伸手掀開了被子……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猛地推開。
阮紫依站在門口,一眼掃過去,床上只有沈郁崢睡著的身影。
但緊接著她發現,被子下面藏著一個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
阮紫依來大喊一聲:“小偷!”
然后便舉著掃帚,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她先是死死壓住被子,將下面的人牢牢困住。然后,掄起手里的掃帚頭,狠狠地朝被子下面的人打去!
“砰!砰!砰!”
被子里的林清婉,猛然聽到叫聲,就知道大事不妙。
她還沒來得及鉆出來,就被一股力量死死按住,鼻子被悶住,快要窒息了。
緊接著,身上、腦袋上,傳來一下又一下的重擊,隔著被子都疼得她眼淚直流。
她在被子里拼命掙扎,嗚咽著尖叫:“是我!別打了!我不是小偷!”
阮紫依其實聽到聲音,心里已經明白是誰了。
別人潛入家中,肯定是偷財物。
但林清婉鉆進被子里……她想“偷”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阮紫依手中的掃帚打得更狠了,一邊打一邊厲聲罵道:
“打的就是你!你不是小偷,怎么偷偷摸摸藏到別人家的被子里?”
她雖然知道,按照書里的劇情,林清婉是正經女主,將來是要嫁給沈郁崢的。
但只要她阮紫依一天沒離婚,一天還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就絕不會允許別人,來侵犯她的權利和尊嚴!
林清婉痛得受不了,拼盡全力一陣翻滾,終于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她頭發凌亂,衣衫不整,狼狽地抱著頭,捂著臉。
阮紫依趁勢又上前,用穿著皮鞋的腳,狠狠踢了她幾下。
林清婉疼得蜷縮起來,再也顧不上面子,帶著哭腔哀聲求饒:
“嫂子!別打了!是我……我是林清婉啊!求求你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