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這才停下手,裝作剛剛認出來的樣子,驚訝地看著地上的林清婉。
“哎呀!是林小姐啊?你怎么跑到我們家里來了?還鉆進了我老公的被窩?”
林清婉羞憤得滿臉通紅,她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凌亂的衣服和頭發(fā),努力想要辯解。
“我……我是……我是替沈團長來看看病情的!就是想看看他身體恢復(fù)得怎么樣了!”
“看病?”阮紫依挑了挑眉,“像你這樣鉆進病人被窩里‘看病’的醫(yī)生,我還真是頭一次碰到。”
她慢悠悠地問。
“林醫(yī)生,辛苦你了。不知你看完,‘診斷’結(jié)果如何?我老公他恢復(fù)得怎么樣啊?”
林清婉被她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她也不知道沈思瑩之前說的話,是真是假,不過自已這頓打,倒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
她知道阮紫依是故意的,可自已理虧在先,鬧開了更沒臉。
她只能強忍著疼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看也不敢看阮紫依,慌慌張張地就要往門外沖。
“等等,”阮紫依叫住她。
撿起剛才地上那個袋子,走過去,一把塞進她懷里。
“林小姐,這東西我怕吃了壞事,還是都帶走吧。”
林清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攥著袋子奪門而出,踉蹌著沖下了樓。
她剛跑到客廳門口,迎面就撞見了提著菜籃子回家的沈母。
沈母不放心阮紫依,只簡單買了點菜就趕緊回來了。
剛推門進來,就看見林清婉披頭散發(fā)地從樓上沖下來,臉上帶著明顯的青腫痕跡,衣服皺巴巴的,活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頓。
沈母大吃一驚:“清婉?這是怎么回事?你臉上……發(fā)生什么事了?”
林清婉哪還有臉回答?
她甩開沈母的手,捂著臉,“哇”的一聲哭著跑出了沈家大門。
沈母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又驚又疑。
她趕緊放下菜籃子,快步跑上二樓,沖進兒子的房間。
只見兒子半昏迷地躺在床上,臉色有些異常的紅,身上衣衫不整。拉開被子一看,褲子都被扒了。
阮紫依站在床邊,臉色很不好看。
“媽,這都是林清婉干的。她偷偷溜進來,還給郁崢下了藥。我要是晚回來一步,她就得逞了。”
沈母聽完,再結(jié)合剛才林清婉的狼狽樣,頓時全明白了。
一股怒火“噌”地躥了上來。
“我一直以為林清婉是大家閨秀,舉止端莊,沒想到她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家,居然能干出這種沒羞沒臊的事!簡直不知廉恥!”
她又心疼地看向兒子,摸了摸他發(fā)燙的額頭,“也不知道給他下了什么腌臜藥,把他迷成這樣……”
沈母給兒子搭了搭脈,轉(zhuǎn)身下樓,從藥箱里翻出一瓶解毒丸,讓他服下。
過了大約一刻鐘,沈郁崢呼吸漸漸平穩(wěn),眼皮動了動,緩緩蘇醒過來了。
另一邊,林清婉捂著臉,一路哭著跑回家。
大院里幾個正在曬太陽的家屬看見了,都驚訝地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起來。
“哎呀,那不是林家的閨女嗎?臉上怎么青一塊紫一塊的?誰把她打成這樣了?”
“看她跑的方向……好像是從沈家那邊出來的?嘖嘖……”
“誰敢無緣無故打她呀?肯定是她自已做了什么虧心事,被人抓了現(xiàn)行吧?”
這些議論聲,斷斷續(xù)續(xù)飄進林清婉耳朵里。
她又羞又氣,腳下跑得更快,逃也似的沖回了家。
林家客廳里,林母正心神不寧地坐著,她知道女兒去了沈家,一直擔(dān)心會出事。
此刻看到女兒衣衫不整、臉上帶傷哭著跑回來,林母“噌”地站起來。
“清婉!我的天!你這是怎么了?誰把你傷成這樣?”
林母趕緊沖過去,查看女兒臉上的傷痕和身上的狼狽,心急火燎地問。
林清婉“哇”地一聲,撲倒在沙發(fā)上,放聲大哭起來。
“是阮紫依!”
“她不由分說,拿著掃帚就往死里打我!下手又狠又重!要不是我拼命掙扎跑出來,命都要沒了!”
“媽,那個女人太陰毒了!太狠辣了!”
“阮紫依?!”林母頓時火冒三丈,氣得牙根癢癢。
“好你個阮紫依!上次我好心好意請你來家里吃飯,真心款待你,把你當(dāng)客人!”
“你倒好,轉(zhuǎn)頭就這么欺負我女兒?如此對待我們林家?”
林母自覺沒有對不起阮紫依,甚至還經(jīng)常勸女兒,不要去破壞別人的婚姻,要離沈郁崢遠一點。
可今天,阮紫依竟然這樣毆打她的女兒,這完全是不把林家放在眼里!
林母當(dāng)即就要往外走。
“我找她去算賬!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簡直無法無天!這種惡劣的家屬,我要去告她!讓軍法處好好治治她!”
林清婉一看媽媽真要去找人,心里又慌了。
她趕緊從沙發(fā)上爬起來,拉住林母的胳膊:“媽!別……別去!還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林母氣得甩開她的手。
“就算你喜歡沈郁崢,你們從小就是朋友,他受傷了,你去看看他,這不是人之常情嗎?她憑什么打你?”
林清婉眼神閃爍,支支吾吾。
“媽……跟那種潑辣女人,我們說不清的……這樣鬧過去,肯定會把兩家關(guān)系搞僵,影響大家的友誼。”
林母看著女兒躲閃的眼神和心虛的語氣,心里“咯噔”一下。
她了解自已的女兒。難道……清婉真的干了什么蠢事,被阮紫依抓了個正著?
這么一想,林母剛才那股理直氣壯的怒氣,頓時就泄了一半。
如果女兒理虧在先,那她們找上門去,不但討不到公道,反而會更丟人。
她頓時沒有了行動的勇氣。
但是,看著女兒臉上清晰的傷痕和哭紅的眼睛,林母心里的火氣又拱了上來。
就算女兒有錯,也不該被打成這樣!
“好,好……”林母咬著牙,扶著女兒,“你先去洗把臉,上點藥。這件事,媽記下了。”
她看著沈家的方向,眼神冰冷,從此以后,阮紫依就是林家的敵人。
這個仇,她一定要報!一定要找機會,出了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