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崢回到房間,洗了澡躺到床上,想到剛才浴室的事,身子一下子躁熱起來。
剛才他也就是在那片柔軟上,多揉了兩下,什么都沒得到,反惹得一身火。
他隨手從床頭柜拿出一本《十月小說》雜志看起來。
他翻開第一篇,可沒看多久,越看越難受。
天殺的,這居然是一篇鄉村黃文,寫一個女知青與村里糙漢,晚上在瓜地里大戰的一幕。
作者寫得繪聲繪色,淋漓暢快,讓人宛如身臨其境。
那糙漢的手怎么放,那女知青怎么喘,寫得一清二楚。
沈郁崢感慨,自從經濟開放后,各方面都開放了,雜志已經可以描寫到這種程度了嗎?
這下他真是火上澆油,更加難熬。
他把雜志扔到一邊,仰躺著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卻全是剛才浴室里的畫面。
阮紫依站在燈下,水珠順著曲線往下滑,全身的肌膚白皙滑膩如凝脂。
沈郁崢深吸一口氣,翻了個身。
漸漸的夜深了,房子安靜下來,看來家人都睡了。
沈郁崢看著那扇門,想走過去找阮紫依。
但是他想了想又慫了。
因為他隱瞞康復的事,她還在誤會生氣。原本她就一直抗拒,這時候再找過去,她能愿意嗎?
沈郁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翻過來翻過去,被子都擰成團了。
忽然想到,她的手受傷了,我得過去看看,有沒有引發感染、半夜發燒這類的情況吧?
對,就這個借口。
沈郁崢想到這里,起床拉開了門,躡手躡腳地朝著那邊的房間移過去。
走廊的燈也關了,黑糊糊的,不過距離不遠,摸過去就行了。
沈思瑩剛在床上躺下,猛地聽到走廊上響起沙沙聲,她一下子機警地醒了。
一定是阮紫依,趁著夜黑悄悄摸回他哥的房間。說好的分房睡,原來口是心非啊。
沈思瑩骨碌一下子爬起來,順手從桌上拿了把雞毛撣子。
阮紫依,既然你說話不算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沈思瑩悄悄拉開門,果然看到有一個黑影在鬼鬼祟祟移動,那黑影走兩步停一下,跟做賊一樣。
沈思瑩沖過去,拿著雞毛撣子就打:“哪里來的小偷,敢偷到我家來了?”
雞毛撣子呼呼生風,結結實實抽在黑影身上。
沈郁崢正小心翼翼走著,身上挨了兩下,疼得差點叫出聲。
他趕緊站直身子,扒開她的手,惱怒地吼道。
“沈思瑩,你真是中邪了,越來越莫名其妙。大院警衛這么森嚴,哪來的小偷?”
沈思瑩趕緊去按走廊燈,燈一亮,果然是她哥。
她趕緊扔了雞毛撣子,撫摸著他哥的身子。
“哥,沒有傷著你吧?真不好意思,剛才黑糊糊的,我一時都沒看清。我還以為……”
沈思瑩說到這里,望向阮紫依的房間,又看著她哥,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哥,你不會是想悄悄摸到阮紫依的房間,去找她吧?你怎么可以這樣?你不是鐵骨錚錚的男人嗎?”
“你受傷躺著時,她那樣勾引你,你都沒動心。現在你身體自如了,你怎么反倒自已去找她了?”
沈郁崢一時語塞,臉上紅一道白一道,也不知是挨打的還是臊的。
過了兩秒他說:“誰說我是去找她了?我是口渴了,下樓找水喝。”
沈思瑩看了一眼,樓梯口不是在那邊嗎?
沈郁崢咳了一聲:“哦,睡得迷迷糊糊,我走錯了方向。我是軍人,怎么可能干這種鬼鬼祟祟的事?”
沈思瑩想想也對,她哥在無法動彈的時候,被這女人欺負慘了,大概成了他心中的陰影。
每次阮紫依湊過來,他都躲不開,只能任她擺布。現在好不容易康復了,應該躲著走才對。
沈思瑩忙扶他回房間,讓他在床邊坐下:“你坐下,我去幫你倒。”
沈郁崢加了一句:“要冰涼的冷茶,千萬不要熱茶。”
沈思瑩趕緊跑下樓,端了一杯涼茶上來。
看著他喝下去,一邊提醒他。
“哥,就最后十天了,你可要撐住啊,別給她最后的機會。”
“窗戶要關緊,門要反鎖,還有明晚別給她洗澡了。”
“手指割破點皮,什么天大的事?就媽緊張。你平時在訓練時流血了,也沒見她緊張過。”
沈郁崢喝了一口茶,涼意順著喉嚨下去,但心里的火沒滅。
他看著他妹的眼光有些陰沉,他是巴不得她手不方便,好趁機謀點福利,就她在這里多事。
還有剛才,平白無故挨一頓打。好歹也是一團之長,手底下管著上千號人,什么時候被人這樣打過?
沈思瑩覺得她哥今晚莫名其妙,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讓她內心有點發毛。
她往后退了一步:“哥,你繼續睡吧,有事叫我啊。”
沈思瑩走出去,帶上了門。
站在走廊里,盯著阮紫依的門看了一眼,冷哼一聲進去了。
阮紫依躺在床上,早被走廊的動靜驚醒了。沈郁崢剛才在走廊,肯定是想摸過來吧。
她聽到沈思瑩喊抓小偷,然后是打人的聲音。
她今晚都忘了鎖門了,不過還好,被沈思瑩逮住了。
阮紫依再一次覺得,沈思瑩關鍵時刻還真能救場,歪打正著,幫了她不少忙。
她翻個身,閉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早上,阮紫依下樓吃早餐,看到沈郁崢已經穿好軍裝,正端坐在那里。
這會兒一本正經,腰桿挺得筆直,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昨晚也不知挨了幾下打。
阮紫依仔細看了看,他左邊臉頰好像有一道淺淺的紅印,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阮紫依看著他說:“老公,昨天晚上好像有人喊,沈家進賊了。最后賊怎么樣了?哪去了?”
沈郁崢露出一臉茫然的樣子:“什么賊?我睡得太沉,不知道啊。”
阮紫依說:“老公,你康復后怎么睡得這么沉?從前病著時,晚上可活躍了。”
沈郁崢只能喝著粥,不接她的話。
阮紫依拿起包子,又是羊肉餡的。她剛吃了一口,忍不住一陣輕微的惡心。
奇怪,平時吃得挺美味的,怎么突然難以下咽?
而且她還感到疲勞頭昏,昨晚明明睡得還行,今早起來卻渾身沒勁。
難道是感冒了?
她緊張地看了看桌上,可千萬不能表露出來。
以前她誤以為是懷孕,興沖沖告訴大家,結果沈思瑩一頓嘲笑,最后去醫院一查,就是感冒。
阮紫依強行忍著,將那個羊肉包咽下。
她憋著一口氣,不敢嚼,直接吞下去,最后憋得臉都發青了。
好在她確實沒被人察覺,大家都在專心吃著早餐。
很快,沈郁崢吃完了,起身提起包,出門去部隊了。
阮紫依趕緊放下碗,沖進廚房去倒水。
她趴在洗菜池那里,干嘔了好幾下,卻什么也吐不出來。只是胃里翻騰得厲害,一陣一陣往上涌。
她想,等會兒要悄悄出門,去醫院拿點感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