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阮紫依系著圍裙,將菜切好后,開始開火烹飪了。
她將裹好面糊的里脊肉片,一塊塊放入燒熱的油鍋中。
哧啦一聲,油花歡騰,肉片在熱油里翻滾,顏色逐漸變得金黃焦脆。
誘人的香氣隨之升騰,迅速溢滿了整個屋子。
肉片炸酥后,她用漏勺撈出瀝油,倒入調好的番茄汁翻炒熬煮,酸甜的氣息與焦香混合成勾人的味道。
沈思瑩坐在客廳,不自覺地吸了吸鼻子。
她看著阮紫依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動作流暢,沒有一絲慌亂,看起來居然有模有樣。
阮紫依前世上班雖然常吃外賣,但休息時也喜歡自已下廚。她做不出太多花樣,但幾道拿手的家常菜還是會的。
不一會兒,三菜一湯就端上了桌。
“媽,思瑩,吃飯了?!比钭弦罃[好碗筷。
沈母這還是第一次吃她做的飯,心里有些期待。
她在桌邊坐下,先夾了一塊顏色鮮亮的鍋包肉,肉一入口,沈母眼睛便亮了。
“酸酸甜甜的,又脆又滑,做得很好?!?/p>
沈思瑩見狀,也趕緊夾起一塊送進嘴里。
頓時驚呆了,味道居然這么美味,酸甜酥脆,十分符合她的口味。
但她看了阮紫依一眼,故作淡定地說:“味道一般般吧,我是給你面子才吃的?!?/p>
沈母笑著看了女兒一眼,知道她嘴硬,沈思瑩臉上那陶醉的表情,根本壓不住。
沈郁崢的輪椅也被推到了桌邊。
他的目光落在那盤紅燒排骨上,排骨炸得金黃,上面撒著白芝麻,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他忍不住想伸手拿筷子,忽然想起自已還在裝殘,不能這么快暴露。
他只能強忍下來,默默看著。
阮紫依夾起一塊排骨,自然地遞到他嘴邊:“老公,我喂你?!?/p>
沈郁崢張嘴接過來吃了。
排骨酥酥嫩嫩,味道能趕上母親的水平了,她居然真的會做飯菜。
沈郁崢腦海,忽然又閃過她早上起來慌張的神情,嘴唇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
阮紫依莫名覺得他的笑容有點邪惡,她也不由得想起那狼狽的情景,昨晚她弄出那么大動靜,他不會都聽到了吧?
想到這里,她臉上微微發熱。
沈思瑩看著他們之間鬼鬼祟祟的互動,心里冷哼,一看就有奸情。
她別過頭,要不是看在眼前美食的份上,她真要忿然離席了。
雖然阮紫依變了很多,今天還間接幫了她的忙,但這并不代表沈思瑩對她的看法改變了。
她是個性格執著的人,喜歡一個人可以喜歡到極致,討厭也能討厭到骨子里。
她現在就數著日子,一旦到時阮紫依沒有懷上,她就一定要叫哥哥讓她離開。
沈思瑩內心帶著恨意,但這并不妨礙她的嘴巴不停歇。一頓飯下來,那盤鍋包肉幾乎全被她一個人清盤了。
沈母看著空盤,笑道:“剛才還說不好吃呢,結果都被你吃光了?!?/p>
阮紫依卻沒有絲毫取笑她的意思。
她也不指望沈家人對自已立刻改觀,做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相聚是一種緣份,她只想珍惜剩下的日子。
吃完飯,沈思瑩說要去逛街買衣服。
上節目每次都要一套,還有線下的活動,主持人的服裝消耗量非常大,她幾乎每天都在想著穿什么。
阮紫依洗完碗,發現沈母已經將沈郁崢帶上樓午睡去了。她也有些倦意,便躺在沙發上小憩起來。
春日午后容易困乏,可是她根本睡不著。
雖然她享受做家庭主婦的日子,每天做做飯菜、打掃衛生,沒什么不好。
但是這樣的日子不長了,她得準備退路了。
她說過,要等沈郁崢愛上她,她才考慮同房。
可是沈郁崢怎么會愛上她呢?為了不跟她發生關系,不惜吃藥來抑制欲望。
也不知她設計的衣服,工廠生產出來了沒有,等明天去工廠看看吧。
阮紫依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再睜開眼時,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快天黑了。
她發現自已身上蓋著一床小毛毯,大概是沈母替她蓋上的。
阮紫依感到腦袋有些昏沉,正要起身,這時門開了。
沈思瑩和沈父一起回來了,原來他們在路上撞見了,沈思瑩就坐了父親的車。
沈思瑩手中拎著好幾個購物袋,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沈母從樓上下來,看到這么多袋子,有些驚訝:“思瑩,你買了這么多衣服?”
沈思瑩興致勃勃地說:“我走到從前常去的一家店,店員告訴我今天剛上了一批新品。我一看,款式都非常喜歡,一口氣買了五套!”
沈母搖搖頭:“你別是一時沖動?!?/p>
“我怕買晚了就斷貨了。”沈思瑩解釋道,“聽說光這一天,他們就賣出了上百套呢?!?/p>
她把衣服拿出來,一件件平鋪在沙發上。
沈母走近一看,衣服有好幾種顏色:粉白的、淺紫的、鵝黃的、湖綠的、天藍的,都很適合春天的清新氣質。
雖然是套裝,但款式多變,時尚活潑。
有的西裝配直筒裙,有的配百褶裙,還有的搭闊腿褲;有的上衣是圓領,有的是V領,設計細節各有不同。
沈思瑩還回房間,試穿了一套出來。
那是一套粉白色的西裝套裝,剪裁合身,襯得她膚色更亮,氣質也更出眾了。
連一向嚴肅的沈父都贊嘆:“漂亮,看起來就很上鏡?!?/p>
沈母仔細看著衣服的做工和設計,有些疑惑。
“這家服裝店,怎么一下子有了這么漂亮的款式?是不是港城那邊引進的?”
她知道,現在番紅市大部分工廠,其實都是港臺商人或海外華僑投資的。
有的是回來建設家鄉,有的是政府招商過來的。技術設備等等,往往都是從那邊引進。
沈思瑩搖搖頭。
“不是的。服裝店的經理說,是工廠從一個服裝設計師手中買下了一批圖紙,生產這批衣服的。而且這個設計師就是我們市里的?!?/p>
“服裝設計師?”
沈父沈母聽著這個新鮮的詞,雖然不太懂,但感覺到一種很現代化的氣息。
他們都沒注意到,此時默默看著這一切的阮紫依,滿臉激動,眼中甚至泛起了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