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一聽,頓時也來了氣。原本的羞澀和尷尬,都被這股火氣沖散。
“我騷擾你?”氣鼓鼓地瞪著他。
“就憑你現在這死魚般,一動不動躺著的樣子?做得一點勁都沒有!你以為我真閑得力氣沒地方使?”
她氣呼呼地洗完澡,換上了輕薄的睡裙,回到床上,用力掀開自已的被子躺了進去。
她在心里惡狠狠地告誡自已:阮紫依,你要還對這個男人起半點色心,你就真是無可救藥了!睡覺!
她緊緊閉上眼,強迫自已入睡。
可是,躺在旁邊的沈郁崢,身體經過剛才那一番觸及,某種被壓抑的意識又喚醒了。
正在體內瘋狂叫囂,根本平靜不下來。
實在難受得很……
第二天早晨,阮紫依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已。
果然,睡衣穿得好好的,被窩也還是自已的被窩,沒有做出什么離譜的事,也沒有鉆到沈郁崢那邊去。
她松了口氣,坐起來穿衣服。
目光隨意掃過床頭柜,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記得那個衛生紙團,明明是放在自已這邊的床頭柜上。可現在,它怎么跑到沈郁崢那邊的床頭柜去了?
還有那杯水,她昨晚倒的時候是滿的,現在怎么只剩下一小半了?
阮紫依疑惑地回頭,看向身旁的沈郁崢。
他依舊閉著眼,呼吸均勻,睡顏安詳,一副完全沒動過的樣子。
難道……是自已記錯了?睡迷糊了?
她撓了撓頭,心里畫了個問號,也沒有細想。
阮紫依起床后,開始挑選今天要穿的衣服。
她一邊對著鏡子比劃,一邊對床上的沈郁崢說道。
“老公,今天我要出門一趟,去見一個老同學。”
沈郁崢內心一沉,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
他注意到,阮紫依的穿著打扮,和以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以前的她,穿衣毫無章法,身上常常是好幾種顏色胡亂混搭,還總愛扎著兩條略顯土氣的麻花辮。
雖然臉長得漂亮,但整體不免有些俗氣,帶著一種精致的土味,純粹是靠顏值在硬撐。
現在的她,似乎突然開了竅。
她懂得了色彩的協調與搭配,懂得去繁存簡。頭發也放了下來,變成了一頭柔順的披肩秀發,顯得時尚了許多。
她今天穿了一件簡約的白色打底毛衣,下身搭配一條粉色的長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小西裝,腿上穿著肉色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皮鞋。
這身打扮,既保留了粉嫩的清新感,又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整體精致又時尚。
再加上她接近一米七的高挑身材,恰到好處的身材比例。可以想象,她這樣走在路上,定然是搖曳生姿,自帶風情。
不僅如此,沈郁崢發現,她的眼神都徹底不同了。
從前,阮紫依的雙眼是空洞的,除了美食、漂亮衣服和玩樂,她再沒有別的東西。
而現在,她的目光變得深邃,仿佛蘊藏著許多思考和故事,散發出異樣光芒。
沈郁崢靜靜地看著她準備妥當,最終什么也沒說。
不管她今天要去見誰,是男是女……難道他能阻止嗎?
阮紫依背著包包走下樓,默默計算了一下,距離離婚期限,還剩下二十三天了。
時間過得真快,又好像很慢。
吃早餐時,阮紫依對沈母說:“媽,我今天要出門一趟,去見個朋友,中午可能不回來吃了。”
沈母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最終也只能點點頭。
“好,出門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她能說什么呢?難道還能限制兒媳婦的人身自由嗎?
坐在一旁的沈思瑩,內心升起疑竇,但她今天約了重要的客戶談事,實在沒那個時間去跟蹤了。
阮紫依離開沈家,走出大院,搭上了一趟開往工業區的公交車。
到了工廠,那位干練的女經理,非常熱情地迎接了她。
這次,通過正式介紹,阮紫依才知道這位經理姓姜。
姜經理告訴她,這家服裝公司是海外華僑投資的,因為人不在國內,所以廠里的大小事務,都由她全權負責。
姜經理又問她的名字。
阮紫依不想暴露自已的身份,便說,“我叫伊紫緣。”
姜經理興奮地談起正事。
“伊小姐,上次你賣給我們的那批設計,市場反應太好了!就咱們番紅市的一個門店,短短兩天就賣出去了幾百件!”
“現在好多經銷商都跑來訂貨,車間里的工人都在日夜趕工呢!”
阮紫依聽了,心里也踏實不少。
她拿出連夜畫好的新一批服裝設計圖,遞給姜經理。
姜經理接過去,一張張仔細翻看。這批設計按照她的要求,款式大方,線條簡潔,但細節處又不失巧思。
她越看越滿意,連連點頭,“好!這批設計我們要了!”
然后主動提道。
“因為上一批款式爆了,給我們帶來了很好的效益和口碑,所以這一批的設計費,我們主動給你加價,一千五百元,你看怎么樣?”
“謝謝姜經理。”
阮紫依很滿足,這下以后的生活完全不用愁了。
姜經理看著她,眼里滿是欣賞。
“伊小姐,你有這樣的才華,跟著我們廠好好干,以后的前途大著呢!”
她透露了一個消息。
“過幾天,我們工廠的投資商,要親自回國考察。服裝廠這段時間的業績這么好,一定會引起他的重視,加大對工廠的投資力度。”
“到那時候,我們妙顏服裝廠,很有可能成為省內數一數二的大廠!而你作為我們的王牌設計師,自然也會在設計界闖出名氣!”
阮紫依心中一動。
海外投資商?難道就是沈思瑩口中那個徐先生?
書中提到,這位徐先生帶動了整個番紅市的經濟發展,后來還參與了軍工生產,與重返崗位的沈郁崢有過合作。
但書中的原主,離婚后不久就跟陸馳去了南方,自然也與這位徐先生毫無交集。
可是現在,她選擇留在番紅市,成為了服裝設計師,與他產生了微妙的聯系。
不知道這位徐先生,會不會影響甚至改變她這一世的命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