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就帶來了一個問題,周常務是處級干部,雖然人家已經退休了,但退了休的處級干部,依然是處級干部,你不犯錯被降級或開除,這個級別就要伴隨你的一生。
哪怕成了植物人,去高干病房躺一年要花幾千萬,還是幾百萬,或者幾十萬,都要看你的級別。
而你能夠多躺一天,你的子女就能多賺一份遠超常人的收入。
不管是對處級干部進行調查,還是處理,都是需要市級決定的,縣級沒有這個權力。
即使是現在喊他過去,也是以請的方式讓他過去。
楊辰一邊讓人控制著他,一邊緊急召開了一個常委會,把情況進行通報,其實楊辰可以看出下面人的不理解或不贊同,但楊辰依然堅持要對這種行為進行嚴格處理。
下面的人也沒有敢反對的。
一把手想要亂來,只要不是特別影響到某個人的利益,一般不會有人反對,敢反對的,一般都是另有仰仗。
這一類案件,楊辰其實不通報也行,但是不僅是周常務一個人,還有其它人呢,到時候對其它人進行處理,也需要常委會通過。
而且,不通報的話,怎么能夠起到警示意義呢。
在會上,楊辰再次強調了這種行為的危害,同時強調,廉政建設不能只抓在職干部,那些退了休的干部也得抓,頻次可以降低,但一定得措施到位,長抓久管。
說真的,對于腐敗問題,楊辰的認識已經很深刻了,說是腐敗,其實是人性,只要人性尚存,就避免不了腐敗,但是完善的制度能盡量降低腐敗的危害。
因為腐敗本質就是一種不公平,如果腐敗橫生,不僅會造成階層固化,會讓整個社會都失去活力和創造性。
所以,楊辰哪怕知道不到時候,也知道很多事是不可阻止的,但依然對很多行為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然后楊辰拿著材料毫不猶豫地去了市里,到了市委大院后,楊辰猶豫了一下,還是先去了市紀委。
提出要見市紀委書記王成凱后,紀委辦公室的人詫異地看著楊辰。
他們倒不是不認識楊辰,而是都知道楊辰跟王成凱的關系極差,王成凱差一點就被發配走了,不是方璧海正好用到他,他連回來的機會都沒有,自然對楊辰恨之入骨。
領導的意志就是下面人的態度,看到楊辰過來,自然好不到哪去。
一個辦公室副主任對楊辰婉轉地說道:“楊書記,要不你跟我們王書記聯系一下。”
楊辰直接問道:“他不在嗎?”
這位丁主任為難地說道:“楊書記,你們都是領導呢,別難為我這些下面的人好不,您直接給王書記打個電話吧。”
楊辰生氣地一拍桌子:“那要你們干什么?我是正經公務在身,需要見王書記,怎么,還非得打電話預約才行?”
這位丁主任只能苦著臉說道:“楊書記,我們不是這個,你們都是領導了,互相溝通一下就行的,非要跟我們過不去干什么。”
楊辰直接對他說道:“我就是問你王書記在不在,在的話你跟我說一聲,我自已會上去,不在的話跟我說一聲,我會打電話問他在那?怎么叫為難你,怎么叫跟你們過不去?”
“我的級別沒有資格問他行蹤?還是說他的行蹤需要對我一個人保密?”
這位丁主任不說話,也不回應,他也沒有膽跟楊辰爭吵。
楊辰瞪了他一眼,直接起身上樓,王成凱肯定是在,不然的話下面的人直接就說他不在了。
快到王成凱辦公室門前的時候,一個年輕人,貌似是他的秘書過來要攔,嘴上還說道:“王書記辦公室有人。”
楊辰直接把他推到一邊:“我的事重要。”
徑直推開了王成凱的房間,里面果然有人,一男一女正坐在王成凱的面前。
楊辰看了看,兩個都不應該,穿著打扮也不是政府機關的人,應該是什么商家。
楊辰就對他們說道:“麻煩你們去外面等會,我這里有重要事要向王書記匯報。”
說是要匯報,可是看態度,那里像是匯報的樣子,不過這兩個一看王成凱只是陰沉著臉坐在那里,一句話也不說,就這位的身份也不低,就趕緊依言退出了房間。
秘書推門看了一眼,見狀不妙,趕緊退出把門牢牢關上。
“你姓楊的挺牛叉呀,這是要干什么,一點規矩都不講了吧,沒看到我這里有客人,懂不懂禮貌。”然后王成凱才怒氣沖沖地對楊辰吼道。
不過聲音還是克制了一點。
楊辰沒好氣地說道:“我有正事找你匯報,你下面辦公室的人都攔,到了上面你的秘書又攔,咋滴,你的辦公室我不能進!”
楊辰比他聲音還大呢。
“我這里有正事,有正事,知道不,不能在外面等一會,就你的事重要。”王成凱態度未改,情緒卻是有所緩和。
方璧海走了,他就沒有人撐腰了,雖然說讓他再回去學習不太可能,但以楊辰的能量,還真不一定,雖然現在楊辰也不受待見,但人家上面還有人,他這可是沒人了。
“我這有個重要案件,你不批準的話,我們就得把人放掉,能等的話我就等了。”楊辰格外的理直氣壯。
其實沒那么嚴重,這位周常務還是挺配合的,但是你要讓他在那里過夜,那就不一定了。
只不過楊辰在下面就跟人吵了一架,到了上面,火氣不僅沒有消散,還又擴大了,自然就不會有好態度。
王成凱皺了皺眉:“你說吧,我聽聽有多重要。”
楊辰就把情況一說,把材料也往他面前一擺。
等楊辰說完,他也看的差不多了。
王成凱就沒好氣地對楊辰說道:“我以為多重要,就是一個未批先建的項目,值得你來我這大發淫威,你這不是借題發揮?”
楊辰指了指材料對他說道:“王書記了,不要忘了,你是紀委書記,別的人都可以對這種事不以為然,唯獨你不可以,你沒有看到,材料上的行賄受賄都超過了標準,你只要敢說,這種事不用管,我扭頭就走,不麻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