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大家雖然都是副廳,但是因為趙合敏是市委常委,而且還是多年老副廳,論資格肯定該排在楊辰前面。
就如同常委排序一樣,按資格排。
但是到部里或廳里,排名就不完全是按照資格排了,副職中有正廳和副廳的,這個肯定是正廳排在前面,但是同等級別的話,如果沒有明確次序,跟常委排名幾乎一致,以任職這個級別的時間排名,時間一致的,以到本單位的時間排名,到本單位時間也一致的,以姓名筆劃排名。
組織部門可以根據工作的重要性下文明確排名,這樣的話,就以文件為準。
但組織部門是怎么知道每個人的工作重要性呢,一般都是聽一把手說的,特別是宣傳部這種一把手還是省委常委,肯定要聽取他的意見。
喬伊云明確趙合敏排在楊辰后面,實際是擔任楊辰心里無法接受,雖然說趙合敏資格比楊辰老很多,但畢竟他是楊辰推薦進來的,如果把他排在楊辰的前面,怕楊辰難受。
不過這樣一來,難受的就是趙合敏了。
他來到這里,是奔著省委宣傳部的正廳職位來的,如果排在楊辰的后面,等于得讓楊辰拿到正廳之后,才能輪到他。
不過他很快就接受下來,很明顯楊辰不會在宣傳部待太長時間,別說他愿意不愿意了,就是他身后的人,甚至說組織都不會愿意他在宣傳部待太長時間。
他這個年齡,一看就是往更高層次培養的,可能會讓他沉淀,但更多的是讓他鍛煉,適應不同的工作崗位。
有的時候,這不是某個領導的指示,而是一個集體的力量。
楊辰沒有太在意這個,不過對于喬伊云的好意,他還是很感激的。
楊辰讓辦公室看到喬部長回來的話通知自已一聲,結果楊辰剛坐下來還沒來得及喝口水,畢竟在南旗大學長篇大論一番,到現在口水還沒有補過來呢。
明晟就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楊部長,喬部長回來了。”
但是楊辰去的時候,胡立新已經站到喬伊云的門口,里面并沒有別人,只是喬伊云剛回來,要收拾一下的。
“要不你先來?”胡立新客氣了一下。
楊辰趕緊搖頭拒絕,自已又沒有什么大事,人家本來排名就在自已前面,怎么能搶在人家前面呢。
這是規矩,特別是在小細節上,遵守規矩的人,通常更讓人放心。
胡立新對楊辰的態度很滿意,他來找喬伊云本來就沒有什么大事,只不過身為部里的常務副部長,必須以此來證明自已是緊跟部長步伐的。
向部長匯報幾項比較小的工作,說明自已并不打算瞞著領導自行其事,然后再就具體的幾項工作請示領導的意見,雖然這種小事他決定也行。
但請示一下更為穩妥,特別是他才剛剛接任常務副部長,還沒有獲得喬部長的更多授權,同時這才剛剛磨合,他必須先找到喬伊云的界線,然后慢慢去突破。
如果他沒有一點權力,什么都是請示匯報,那這個常務副部長當的有什么意義。
特別是正職和副職之間,權力范圍并不是固定的,要看雙方的關系,以及主要是一把手的性格。
喬伊云的性格并不霸道,也不算太強勢,但是對于權力卻把的很嚴,想從他手里分享出權力,沒那么容易。
胡立新出來后,沖楊辰笑了笑:“你快進去吧,今天喬部長心情不錯。”
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部里的小金庫有點入不敷出了,這是他接手以后才發現的,黃輝在這兩年時間內,利用喬伊云對他的信任,花的錢有點超了。
所以他接手以后,就有點坐蠟了,喬伊云沒別的要求,在不能影響正常支出的情況下,確保資金增長。
所以對他來說,就等于節流沒什么戲了,必須得開源。
可是宣傳部這樣的部門,想開源沒那么容易。
不過他肯定不能說領導心情不好,一來領導的心情是你能揣摩的,你說不好就不好;二來他們關系還沒有到那個份上,他說不好,楊辰也不一定信。
所以就干脆說好。
楊辰也沒有信以為真,按照正常的態度進去,然后看喬伊云正在折騰他的包,往里面塞東西,也沒有著急,在旁邊等了一會。
等折騰好自已的包,喬伊云解釋道:“我一會要去廣寧一趟,你有什么事,咱們長話短說。”
“我這沒什么大事,你到時間了隨時走。”楊辰說道,然后繼續:“主要是向您匯報一下今天去南旗大學的情況。”
“我不急,你先說。”喬伊云又掏出自已的筆記本。
“南旗大學對于咱們比較抗拒,覺得咱們多管閑事,不過我也跟他們說了,會讓領導跟他們溝通。”楊辰先解釋清楚。
“這個你只要認為有必要,隨時可以。”喬伊云點頭說道,他要是出面,力度跟楊辰肯定不同,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我今天跟兩名老師和四個學生進行了座談,座談的結果不太樂觀,不管是他們的思想動態,還是對宣傳工作的認識,都不行。”
這是之前楊辰就跟喬伊云匯報過的,他認為目前社會上的主流思想,這個不太好入手不說,而且大家也都習慣了目前的宣傳方式,改變不是那么容易改變的。
如果從固定領域開始著手,就像啃硬骨頭一樣,一塊一塊去攻克,效果會好點。
干部、工人、學生、群眾,論可塑性強和接受新生事物快,還是學生最合適,而且學生成熟之后,會變成干部、工人、群眾,所以從他們入手是最合適的。
所以楊辰和喬伊云就看上了南旗大學,這個學校的學生可都是精英,哪怕只是影響一部分,后期的長效收益也足夠讓人動心了。
“你把跟他們的座談內容說一下。”喬伊云想了解的更細致一點。
楊辰就把六個人的情況分別說了說。
“看來你說的是對的,學校,特別是這種頂尖大學,反而是最嚴重的。”喬伊云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