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姨,這是什么意思?”楊辰不解地問。
“全省優(yōu)秀縣委書記評選要在大后天舉行頒獎儀式,但是這個是內(nèi)部活動,不對外公開,也不宣布,只有獲獎的人才會收到通知參加儀式。”花幼蘭靜靜地說道。
“那我是獲獎還是沒獲獎?”楊辰好奇地問道,聽這意思是獲獎了,但為什么不讓自已參加呢?
“當(dāng)然獲獎了,你也是你們市唯一的一個,你們市那個女縣委書記就差一點,她是第十六名,優(yōu)秀名額十五個。”花幼蘭疲憊地說道。
舉行這個活動有點得不償失,沒有收到應(yīng)有的意義,反而惹了一身騷,無論如何評選最終也不能讓人滿意,各方利益交織,人情錯綜復(fù)雜,中間她和侯藍天一度都想放棄。
但那個時候已經(jīng)晚了,你放棄反而得罪更多的人,而且還丟臉,最終騎虎難下,只能堅持下來。
再不出結(jié)果就到明年了,只能匆匆忙拿一個結(jié)果出來,還不敢大肆宣揚,雖然這東西肯定瞞不過人,但至少爭議能少點。
盧愛花就差一名沒能進入優(yōu)秀行列,再次說明了她的實力略遜,無論你怎么公關(guān),實力不如人家就是不如,你公關(guān)的力度,可以把你往前排,但不會讓你得獎。
“那我的名次是多少?”楊辰不關(guān)注盧愛花為什么落選,這個一點都不稀罕,但對自已是幾名,還是有興趣的。
“你?”花幼蘭笑了笑:“第十四名,中間定過十個名額,也定過十二個名額,也定過二十個名額,好在最后確定的是十五個,不然你也沒戲。”
楊辰的硬實力是勉強夠的,因為評這個不僅要看你縣里的發(fā)展情況,還要看你個人以前取得過什么榮譽和成就,在這方面楊辰還是比較能拿得出手的,跨部門,多領(lǐng)域,有上面的也有下面的。
特別是頒布榮譽的這個部門越有實力,你的這個榮譽得分就越高,楊辰超過盧愛花主要靠的就是這個。
“不是讓參加頒獎是因為?”楊辰繼續(xù)問道,既然獲獎了,卻不讓自已參加,肯定是有原因的。
花幼蘭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這個獎項是伴隨楊辰一生的,特別是越到后期,這個獎項的含金量越高,她真不愿意讓楊辰獲這個獎。
舉個例子,未來楊辰以很年輕的年齡擔(dān)任比較高級的領(lǐng)導(dǎo)時,如果有人質(zhì)疑他,說他年紀(jì)輕,沒有基層工作經(jīng)驗,那個這個全省優(yōu)秀縣委書記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材料。
那個時候就不會有人細究,昌州省委為什么舉辦這個活動?具體的評分細則是什么?后面又有多少博弈?楊辰獲獎有沒有其它因素?
人家只會看到,這個獎項是昌州省委頒發(fā)的,規(guī)格足夠高,還是全省評選,評選范圍足夠廣,那么這個獎勵就有說服力。
所以她對楊辰解釋道:“你也知道,官場之中,論資排輩的情況非常嚴(yán)重,因為資歷是騙不了人的,別的不說,光是你的這個年齡,要說服其它人同意你參加評選,都耗費了我很多人情,然后你進入評選名單之后,我還要搭人情再給你爭取,至少讓他們忽視你的年齡問題,公平對待你。”
一個省委組織部長的人情,對于官場上的人來說,遠比其它的常委人情重要。
如果沒有花幼蘭在里面苦苦運作,楊辰根本就是毫無可能。
哪怕花幼蘭是具體負責(zé)這項工作的,她也是費盡了千辛萬苦,才把楊辰塞進去評上來。
“花姨,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回去以后一定給您做頓好吃的。”楊辰感激地說道,花幼蘭對自已確實不錯,盡到了一個長輩的責(zé)任。
而且她不是那種嬌慣式的幫助,而是教育和幫助并行,同時從長遠方面為楊辰考慮。
“你如果參加頒獎,就有點太引人注目了,特別是你的年齡,站在一眾比你大好多的人中間,所有人都會聚集你的年齡,而不會去考慮其它。”
“不管是參加頒獎的領(lǐng)導(dǎo)們,還是獲獎的縣委書記們,都會對你產(chǎn)生另外的看法,所以這個頒獎儀式,你最好不要參加,但是沒有充分的理由,你不來參加,也是問題,顯得不尊重這個活動,所以找的理由一定要充分。”
“行吧,那我找個理由去香江一趟,讓通知我的人想聯(lián)系都聯(lián)系不上我。”花幼蘭說的楊辰也能理解,再說了,他也不是那種喜歡明面上榮耀的人,只要得到實惠就行了。
好在現(xiàn)在他這個級別的領(lǐng)導(dǎo)出去雖然需要報備,但卡的卻不嚴(yán),何況去香江也不算出國了。
“到時候會有證書什么吧?”楊辰有點擔(dān)心地問,要是不去參加頒獎儀式,就不給證書就壞菜了。
“有證書,也會記入檔案,放心吧,除了少了跟省領(lǐng)導(dǎo)接觸的機會,其它都一樣,這個對你來說又不重要。”正常的縣委書記,想接觸省領(lǐng)導(dǎo),也是非常困難的,特別是兩個主要領(lǐng)導(dǎo),所以參加這個頒獎儀式,能在省委書記面前露露臉,是非常難得的機會。
但是對楊辰來說,就沒有那么重要了。
“對了,花姨,我跟那個姓陶的發(fā)生的事,這個沒什么影響吧。”楊辰擔(dān)心地問道。
“這個不影響,又跟你沒關(guān)系,不過以后遇到事不要這么沖動,多問問我們的意見,姓陶的小子不懂事,咱們可以找他們的長輩,用得著這樣兩敗俱傷嗎。”花幼蘭也不是埋怨的意思,只是覺得不值得。
但是對楊辰來說,別人的人情,能不用就不用,而且就算找了陶繼海上面的人,最多也是讓他以后不要針對楊辰,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還能怎么樣不行。
還不如楊辰干脆直接出手呢。
至少這樣一來,陶繼海能老實一段時間,楊辰主要是不想在他身上浪費精力,他愿意折騰寧城隨便,別來市里惡心人,至于高新區(qū),他只是一個副主任,還翻不起浪來。
一個陳華安就把他懟的老實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