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那就必須得有人承擔責任。
林海如果在場,那確實是最佳人選啊。
郝志誠立刻嚴肅的向徐浩光吩咐道:“你立刻找林海談話,將責任壓在他的身上。”
“等錢常務那邊問起來,咱們就統(tǒng)一口徑,讓林海來背這個鍋。”
“對了,你去看望一下錢明,最好給他點暗示,讓他也把責任往林海身上推。”
徐浩光聽了立刻答應道:“明白!我現(xiàn)在就在去醫(yī)院的路上,等見了錢明,我會跟他說的。”
掛了電話后,郝志誠想了想,最后還是主動給錢連云打了個電話。
畢竟這件事是瞞不住的,錢明自已也極可能會跟錢連云說。
如果這件事,從其他人嘴里傳到錢連云的耳朵,錢連云絕對會記恨他。
所以,他必須得主動匯報,向錢連云檢討。
電話很快撥通,錢連云笑著問道:“志誠同志,有事嗎?”
錢連云對郝志誠,還是比較客氣的。
畢竟,郝志誠作為市委書記,那是一方大員。
即便他錢連云是省委常委、常務副縣長,對郝志誠也沒有太大的影響力。
而且,他在省里也需要下邊人的支持。
像市委書記、市長這一層次的,自然是省領導們爭相拉攏的對象。
所以,對于郝志誠這種實權派,自然還是要盡量交好。
何況,他兒子錢明還在郝志誠手底下當差呢。
郝志誠語氣慚愧,說道:“錢常務,我要向您檢討啊。”
“錢明同志來我們市的海豐縣工作,我沒有盡到關心照顧的義務,讓他被人傷害,進了醫(yī)院。”
“我的心中,真是無地自容,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您了。”
聽了郝志誠的話,錢連云爽快的一笑,說道:“志誠同志,你不用自責。”
“年輕人就要多磨練,這也是磨煉的一種嘛!”
“挨打不可怕,但是要看這打是為誰挨的。”
“錢明被暴徒所傷,必然是為了當?shù)氐娜嗣袢罕姵鲱^,損害了個別人的利益,遭到了報復。”
“你們只要將暴徒繩之以法就可以了。”
“錢明身上的傷痕,那是他的功勛章,我為他感到驕傲啊!”
錢連云雖然心中很惱火錢明被打進了醫(yī)院,讓他也跟著顏面盡失。
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誰也無法挽回。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將壞事變好,給錢明挨打找一個理由。
讓錢明被人打悶棍,搖身一變成為為人民光榮負傷。
這樣一來,錢明就是英雄了。
挨了打不但不丟人,還可以在履歷上留下光彩的一筆。
至于這個理由怎么編,那就是郝志誠的事情了。
他相信,郝志誠一個市委書記,辦這種小事就是手到擒來,必然會讓他滿意的。
“對了,這么多天他也該出院了吧?”說完,錢連云忍不住關心的問了一句。
他雖然懶得搭理錢明,被氣得連個電話也沒再給錢明打過。
但畢竟是他兒子,說不關心那是假的。
可是,郝志誠聽了,卻有些尷尬,訕訕道:“錢常務,錢公子出院是出院了,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錢連云疑惑問道。
郝志誠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道:“就是,又,又回去了。”
“他又回去干什么?”錢連云滿臉不解,錢明的傷根本就不重,如果不是嫌丟人,他壓根就不需要住院啊。
郝志誠墨跡了好一會,才訕訕道:“錢公子受傷了。”
受傷?!
錢連云聞聽,不由大吃一驚,緊張的問道:“他受什么傷了,怎么受的傷,嚴不嚴重。”
“倒是不嚴重,就是剛剛被人用磚頭,把頭給打破了。”郝志誠心虛的說道。
噗!
錢連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說什么!”錢連云聲音陡然拔高,身體都氣得顫抖起來。
他簡直難以相信,甚至以為自已聽錯了。
自已兒子,又他么挨打了?
你海豐縣搞雞毛呢!
郝志誠嘆了口氣,說道:“錢常務,我也是才知道的這件事。”
“真的對不住啊,我向您檢討!”
“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么回事!”錢連云聲嘶力竭的吼道,眼神中全是殺機。
他能做到這個位置,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兒子兩次被打,簡直是往他心里連續(xù)捅刀子。
如果郝志誠不給他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他絕對不放過郝志誠。
郝志誠趕忙將事情的經(jīng)過,向錢連云說了一遍。
并且,他著重強調,林海當時也在場,是最高領導。
縣里在出方案的時候,專門把錢明這個副書記,設成了組長,林海反而是副組長。
這極有可能是林海的一個陰謀。
錢明是組長,林海是副組長?
錢連云一聽這話,頓時眉頭皺起,眼神兇狠無比。
從上到下,各級的領導小組,哪有這么安排的?
這里邊要他么沒有貓膩,打死他都不信。
自已這個傻兒子,怎么就沒看出來呢!
林海讓他當組長,他就當組長?
這明擺著把他當槍使啊。
林海!!!
錢連云的內心,忍不住怒火中燒。
這一次,林海是真的把他惹怒了。
看來,他得找個時間下去一趟了。
以他常務副省長的身份,找海豐縣一點毛病,易如反掌。
到時候,他絕對讓林海吃不了兜著走!
“錢明傷勢怎么樣?”
錢連云壓住內心暴躁的情緒,向郝志誠問道。
“還好沒什么大礙,只是破了點皮,有點輕微腦震蕩。”
“縣委書記徐浩光已經(jīng)趕過去了,他會照顧好錢公子的。”
“這件事,我們市里也不會聽之任之,一定會處理當事人,給錢公子一個交代!”
錢連云重重吐出一口氣,語氣威嚴道:“我知道了,不過你們不要因為錢明是我的兒子,就偏聽偏信。”
“你們一定要對這件事,進行認真細致的調查,查清楚事情原委和責任歸屬,按照法律規(guī)定辦事。”
郝志誠趕忙說道:“請錢常務放心,我們一定會依法辦事的。”
“嗯,我還有個會,就這樣吧!”說完,錢連云掛斷了電話。
隨后,氣的他直接把水杯就給摔了。
“林海,你欺人太甚!”
錢連云咬牙切齒,心中已經(jīng)對林海產生了無盡的恨意。
而徐浩光此時,已經(jīng)到了錢明的病房。
見之前的小護士,已經(jīng)貼在錢明的身上給錢明服務了。
徐浩光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小護士見狀,趕忙打了聲招呼,隨后知趣的離開。
“你沒事吧?”
“你不知道,剛才簡直嚇死我了!”
徐浩光一臉擔心的說道。
可是,錢明卻一臉不耐煩,開口就把徐浩光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