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楚墨辰和楚云恒都不說話了,特別是楚云恒,讀書人都講究一個風骨,這會他有點懷疑人生。
林嫣然看楚云恒傻乎乎的樣子,雖然她也不贊成尚公主,但是楚墨辰這個理還是對的。
所以她對楚云恒道,“你想自已努力也可以,有機遇能輕松的過一生也可以。這兩者之間沒有對錯,只要你選了,以后不后悔就行了。
不為失去的機遇后悔,也不為沒有走過的那條路后悔。”
楚云恒聽母親也這么說,他又把眼神看向大哥。
楚云軒見此也忙不迭的點頭,“有時候風骨那是一點都不能丟,但有時候,風骨又不那么重要。
遇到生死尊嚴大事,風骨當然是不能丟的,七尺男兒該有的擔當要有。
但娶夫人過日子,算了,我也沒有發言權。
你聽母親的就是了。”
楚云軒此時覺得他愛過蘇清瑤,就跟有案底一樣,想教育一下弟弟,都沒有什么說服力。
林嫣然聽著大兒子的話,她眼眶也紅了一下,替兒子感到難受。
但她也不會因噎廢食,她不會因為對上個兒媳好,兒媳不感恩,她就不對下一個兒媳好了。
這家里的事情總要有有人先走這一步,當長輩的就要有當長輩的樣子。
所以林嫣然也認真的叮囑楚云軒,“要是樂安郡主真嫁給你了,你可不能因為蘇清瑤的事情,就對人家樂安不好?
也不能搞一堆女子進府來,把府里搞的烏煙瘴氣的。你那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標準,既然給了蘇清瑤,也要給人樂安。
還有就是蘇清瑤的事情,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在你心里過去沒有,在你跟樂安成親的那一刻,都必須是過去了。
感情的事情,就是要兩人都用心,才能穩固。”
楚云軒認真的點頭應了,他有這么好的母親和弟弟,什么樣的困境他都能走出來。
這件事情商量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圣旨了,畢竟這種事情,誠親王肯定是不放心的,肯定是要進宮求圣旨的。
誠親王收到楚云軒的人遞的消息,說是他父親母親同意了。
誠親王就立馬進宮求見皇上了,皇上看見誠親王來見他,他也不驚訝,多半是為了樂安郡主找入贅郡馬的事情。
所以在誠親王行禮之后,皇上賜完座就主動詢問道:“誠皇叔來見朕,是不是樂安那丫頭的郡馬有人選了?”
“有勞皇上掛心了,臣確實給樂安那丫頭找了個合適的人選。”
皇上端著茶品了一口,好奇道,“哦,誰又入我們樂安的眼了?”
誠親王特意好心的等皇上把嘴里的茶水咽下去了,才說道,“文宣侯世子!”
皇上趕緊把手里的茶水放到一邊,“您說誰?文宣侯世子?那小子能力長相是不錯,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但他都有嫡長子了,可配不上我們樂安。”
皇上在心里默默的補充,重點是人家肯定不愿意入贅啊!
文宣侯府才差點被承恩伯府換孩子,他又把人家世子搶去入贅了,皇上也是真怕文宣侯一氣之下直接撞死在他的皇宮門口。
皇上這么話音剛落,誠親王就開始默默的流淚。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欺負老人呢!
“誠皇叔,我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皇上趕緊勸道,生怕這位直接哭死在他這里了。
誠親王也不提他們這兩代人的功勞,只提孫女樂安這些年因為招入贅的郡王,遇到的那些奇葩的人。
皇上聽誠親王講了好一會,他也挺為樂安感到不平的:
“要不,朕直接讓有意向的朝臣和勛貴遞個家中子嗣的名單,到時候讓我們樂安隨便選?”
誠親王再次語出驚人,“臣那個不爭氣的孫女,她喜歡怡嫻郡主。況且看怡嫻郡主對上一個兒媳婦,臣也覺得怡嫻是個善良的人,關鍵時刻肯定愿意護住樂安。”
只有一個意思,他們祖孫倆都看上楚云軒了。
誠親王是派人調查過,才愿意松這個口的,以前他都是咬死要讓孫女招入贅郡馬的。
怡嫻上個兒媳婦,娘家換孩子,一開始怡嫻都沒有遷怒這個兒媳婦,都是護著她的,孩子也在兒媳身邊養著。
是后來,蘇清瑤自已作死拎不清,怡嫻才把孩子抱走了。
但人家也沒有不管她,還吩咐府醫隨時候著,只能說無福之人,享受不了這種福氣。
能做到這樣,已經比滄明勛貴夫人中,一大半的夫人都心胸寬廣有底線了。
皇上聽誠親王這么說,他不僅沒有松一口氣,反而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他知道怡嫻不錯、好相處,對兒媳大方。楚云軒也長得一表人才,文武雙全,還會掙銀子,戶部的差事也辦的挺好的,但是人家不入贅啊!
皇上覺得既然委婉的話,誠親王聽不懂,他就直說,“誠皇叔,朕確實也覺得楚云軒不錯,但是文宣侯應該不會答應他入贅。”
“臣不用他入贅,臣嫁孫女,以后樂安生的前兩個兒子都跟樂安姓就行了。”
皇上差點被誠親王這話噎著了,“這是比入贅好那么一丟丟,但文宣侯應該不會干。”
誠親王聽皇上這么說,得意的笑了,“文宣侯和怡嫻那兩孩子同意了,只要皇上您不反對就行了。
我們也答應不會讓樂安生的第三個兒子去搶楚時暉的爵位,樂安也不是心胸狹窄的人,不會為難一個嬰兒的。”
誠親王在心里默默的補充,生孩子那么危險,樂安能生兩個就是極限了。只要前面兩胎有一個是兒子,他都不會準孫女生第三胎了。
所以是真不存在他們要跟楚時暉搶侯府爵位的問題。
皇上嘖嘖了兩聲,他是真沒有看出來,文宣侯竟然是這種看的開的人。
雙方都同意,皇上也沒有什么話說,他也沒有要讓誠王府血脈斷絕的意思。
畢竟從誠親王到誠親王世子,都是為了國家和他們皇家才變成這樣的。
況且誠親王又一向忠誠識趣,不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黨爭,他愿意看到誠親王府血脈昌盛:
“誠皇叔是想讓朕下圣旨賜婚?”
誠親王起身對著皇上鄭重的行了一個大禮,“那就麻煩皇上了!臣還想麻煩皇上,讓人把孩子跟樂安姓,以及侯府的爵位以后給楚時暉給寫到圣旨上。
這樣大家都有保障,才會心往一處使的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