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棋牌室離開,劉四去停車場開車,秦鉻站在風口吹了會,下意識把手臂伸到鼻尖聞了聞。
巴搖嘴角抽抽:“有味。”
“......”秦鉻淡定的垂手,抄進褲袋,“去看妃妃,怕熏著她。”
巴搖信他個鬼:“哦。”
秦鉻沉默片刻:“味很重嗎?”
“可不嗎,”巴搖說,“我不跟你接吻都能聞到...”
話說一半,秦鉻猛地踹了他一腳:“滾蛋!”
巴搖捂著屁股哀嚎:“對雷玉成那廝溫溫柔柔,對你親兄弟痛下狠手,老秦啊老秦,最狠就是你!”
后面一句,他學著雷玉成的腔調。
秦鉻嫌棄:“滾遠點。”
“那你解釋啊!”巴搖挺起胸膛,一副抓負心漢的哀怨,“那雷狗可背叛過咱,你怎么不把他斬成肉泥!”
秦鉻打量他:“你是黑社會嗎?”
巴搖:“...你哪來這么老土的詞?”
秦鉻:“...沒你土。”
巴搖:“。”
都扯到哪了。
倆人加一塊都五十歲的人了,還跟三歲小孩一樣在這里吵嘴。
“兄弟,我說真的,”巴搖嚴肅了,“雷玉成這項目要做好了,他那小破公司真能起來,但他能不能做好,就是你一句話的事。”
秦鉻想抽煙,手摸到煙盒又放了回去。
“你高看我了。”
巴搖:“?”
秦鉻雙手抄兜,高大冰冷的站著,身體微弓,自然松散:“外人以為六叔是在給我抬臉,雷玉成這么認為,你就也這么認為了?”
巴搖不懂。
可不就是六叔給他面子嗎,不然能讓雷玉成做小伏低過來吃這個癟?
“施恩你懂嗎,”秦鉻輕哼,“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怕他野了,不受控了,時不時就過來點一下。
在外人面前給他臉,卻要讓他自已記得,這臉能給就能收,他的今天,全是邢六叔的功勞。
御人之術而已。
“臥槽...我說這事跟咱不相干,雷玉成怎么還興師動眾的邀請咱,”巴搖喃喃,“我特么還以為是因為青高的事,六叔補償你來著。”
劉四開著車過來。
秦鉻懶得多說,上車:“去美賽。”
巴搖:“...不去醫(yī)院了?”
秦鉻沒理他。
到美賽樓下,秦鉻讓他們不必跟著,在車里等就行。
劉四不解:“秦哥干嘛去了。”
巴搖信誓旦旦:“洗澡換衣服。”
“...你胡說吧,”劉四瞠目,“為什么洗澡換衣服?”
巴搖拖著腔調:“怕熏著妹妹...妃妃妹妹。”
劉四點頭:“也是,妃妃身體弱。”
巴搖突然理解了秦鉻為什么很多時候不想理他,就像他現(xiàn)在也不想理劉四。
一種情商上的碾壓。
秦鉻下樓時果然洗了澡換了衣服,往車里一坐,瞬間一陣干凈清新的風襲了過來。
車子先去的醫(yī)院。
秦妃妃趴在病床上,一條手臂摟貓,另只手在翻雜志。
跟趙海棠那張照片異曲同工。
見他過來,秦妃妃沒什么好臉,摟著貓轉身背對他。
秦鉻目光一低,從她那本男明星雜志上掠過,兇冷:“我們家不允許早戀,我會打斷你的腿。”
“......”秦妃妃不敢置信,抱著貓爬起來,“你叫巴搖哥刪我手機的賬還沒算!”
秦鉻眉棱提高:“然后?影響到你們倆吵架了?”
秦妃妃:“。”
“倆人都挺有能耐,”秦鉻氣笑,“還挺有默契,都知道悄悄把對方拉回來。”
若不是他回家拿東西時發(fā)現(xiàn)趙海棠在跟人吵架,都不知道她倆還能不約而同的把對方再加回來!
“我憑什么不加?”秦妃妃理直氣壯,“她罵我的珍珠是白雪矮人!”
秦鉻:“她給你的矮人買的貓糧都喂狗了。”
秦妃妃表情碎裂:“你怎么可以喊珍珠是矮人?”
比趙海棠還過分。
秦妃妃氣道:“她花的不都是你的錢?”
秦鉻沒什么表情,彎腰收走她的男明星雜志,不慍不火道:“她是人,她能有多少血給你,人家命都給你了,你在這跟人家計較這點屁錢?”
“......”
“沒多久了,”秦鉻握著雜志卷成的圓筒,淡聲,“做完手術哥送你去上學。”
秦妃妃神色難言:“那她呢?”
秦鉻:“該干嘛干嘛。”
秦妃妃:“……”
護工過來送午飯:“您要在這里吃嗎?”
“不了,”秦鉻看了眼時間,“她最近要忌口,別讓她偷吃辣條。”
護工訕訕的:“哦哦好的。”
-
趙海棠刷題刷到一半,阿姨快步進來,表情不大自然:“有客人。”
趙海棠頓住。
除了巴搖和邢飛昂他們,秦鉻這棟別墅沒人會來,他不允許一些不相干的人來他的私宅。
珍珠白的轎跑徑直開到院內,堪堪停在草坪邊,車前輪壓折幾簇三色堇。
天氣和煦,不冷不熱,跑車上的女人取下墨鏡,撩了撩頭發(fā),開門下車,沖趙海棠笑了笑:“秦鉻在嗎?”
趙海棠手里攥著習題冊,搖頭。
“那我等他,”牧珂自來熟的跟她自我介紹,“我叫牧珂,上次跟他在咖啡館有些事情沒達成一致,回家跟長輩們商量了下,想再跟他談談。”
回家?guī)滋欤谴蜗嘤H的后勁上來了,牧珂茶飯不思,滿腦子都是秦鉻粗獷狷狂又野性英俊的身影。
中間她還去參加過長輩們安排的其他相親,結果越比較,別的男人越顯得乏味,心心念念都是秦鉻的樣子。
牧珂跟家人商量后就迫不及待的想和秦鉻重新談談,跟邢家問了地址,邢六叔讓她直接過來。
趙海棠不知該說什么,牧珂知不知道她是誰,以及自已和秦鉻的關系,還是說,牧珂知道,卻沒放在心上。
沒把她放在眼里。
“那你慢慢等吧,”趙海棠坐回去寫題了,“你可以給他打電話問問,他最近不經常回來。”
牧珂大方自然的坐到她對面,無聲無息的掃她書本,驚訝:“你學什么的?”
趙海棠:“歷史。”
“……”牧珂開始認真打量她,“歷史可是貴族學科,若生存有困難,不建議學這個。”
趙海棠啊了聲:“我就還好,還能生存。”
“是靠秦鉻吧?”牧珂了然的笑了笑,“不過也感謝你對妃妃的幫助。”
這話越界了吧?
趙海棠放下筆:“他是我對象,他妹妹就是我妹妹,他為我花錢也是應當應分,牧小姐找對象是準備不拿對方一針一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