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棠不知道自已一個簡單的動作撩起多大的火。
她忙著安慰巴搖:“我給你叫個車?”
“我要不是喝酒了我至于搭他的車嗎,上去還得保持軍姿不能亂動,”巴搖生氣,“棠妹你喝酒了,哥送你回!”
趙海棠:“不用不用,我有唐卓...”
巴搖瞪眼:“那更不行了!他是誰,前任...前前任??!更需要防備!”
唐卓:“。”
趙海棠推辭不了,反正就是共同走一段:“行?!?/p>
三人步行往東大走。
本來是趙海棠走在中間,后來不知怎么的,變成巴搖在中間,趙海棠被他擠到左邊。
隨意說了幾個話題,巴搖開始轉(zhuǎn)向唐卓:“小唐你學(xué)什么的?”
唐卓:“土木?!?/p>
“哦,這個我懂,”巴搖說,“其實這個就業(yè)前景挺難的了?!?/p>
唐卓大方:“我還好,家里幾代長輩做的都是這行相關(guān)?!?/p>
巴搖:“哦,世襲是吧,那是比其他同學(xué)好就業(yè),對了,我們這里可能有工程要找外包,你們家公司叫什么,負(fù)責(zé)人呢?”
唐卓:“唐銘建筑,我叔叔是負(fù)責(zé)人,唐慶國?!?/p>
“哦,唐總,”巴搖咂摸,“我聽過,你可以啊,門戶不低。”
趙海棠無語:“哥你在干嘛,摸人家門戶?”
“隨便聊聊,”巴搖說,“棠妹你不是去過厚宅了嗎,那里啥情況你都看見了,你會不會打心里看不起我們???”
“......”趙海棠駐足,“你是不是喝多了?”
巴搖嘿嘿笑:“我知道窮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種環(huán)境,還有那種環(huán)境里出來的人,哥就怕你去看過了,然后對我和老秦戴上有色眼鏡。”
“沒有,”趙海棠說,“你們窮過,我一直在窮,誰也別看不起誰?!?/p>
唐卓:“?”
巴搖放心了:“你這前前任的門戶可以,我主要是擔(dān)心你前任自卑?!?/p>
“......”
不是。
秦鉻像是會自卑的人嗎。
趙海棠服了:“你老扯人家唐卓干嘛,注意點啊?!?/p>
巴搖信手拈來:“沒有,厚宅不是要拆嗎,萬一那邊有活,我給介紹介紹?!?/p>
“行,”唐卓笑,“那麻煩搖哥了?!?/p>
說到這,巴搖話題一轉(zhuǎn):“那你是怎么成為棠妹前任的?”
唐卓:“......”
“你問這干嘛,”趙海棠又?jǐn)D到中間,把巴搖推到一邊,“怎么這么八卦?!?/p>
巴搖重新把她擠到邊上:“萬一他騙你錢怎么辦?”
唐卓:“哥,我在這呢?!?/p>
巴搖:“哦那你當(dāng)沒聽到,棠妹啊哥不是怕你花錢...老秦不是怕你花錢,他是怕你被騙,哥跟你說,你得把錢花自已身上,給男人花錢有你的苦吃!”
唐卓:“?!?/p>
趙海棠:“。”
“想想我家老秦,”巴搖一臉傷感,“一路走來多不容易,他不怎么在意錢,但也不是跟誰都大方,比如他跟他媽就特小氣,他媽跟他借錢...”
趙海棠眉心一蹙:“他還有媽?”
巴搖頓了頓:“誰沒媽?”
“不是,”趙海棠懵了,“他媽,還活著?”
“當(dāng)然啊,他爸是沒了,他媽一直都在啊,”巴搖說,“生完妃妃就改嫁了,嫁了個大老板,前幾年生意周轉(zhuǎn),想跟老秦借錢,老秦沒給...”
趙海棠:“誰?”
巴搖:“不知道你聽沒聽過,東州胡家,他媽是胡家二太太。”
“......”
趙海棠下意識跟唐卓對視一眼。
胡二太太她還真有印象,是個漂亮到絕艷的女人。
以前趙海棠沒多想,現(xiàn)在知道秦鉻是她兒子,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母子在外貌上是真的相像。
唐卓摸摸鼻尖:“胡二太太是我二舅媽?!?/p>
巴搖:“?”
關(guān)系有點亂。
巴搖沉默一會,擺手:“算了算了,你們當(dāng)不知道?!?/p>
趙海棠點頭,沒深挖下去。
送她到校門口,確定她是清醒的,巴搖用手機(jī)叫了輛車,一上車就給秦鉻打了電話,把唐卓的身份說了一遍。
那端沒什么動靜。
巴搖等了一會。
電話里傳來慢條斯理的踏步聲,伴著男人慵懶的音:“你說你把她送到哪?”
“......”巴搖服了,他說這么一堆,重點在這兒嗎,“校門口!她住校!”
秦鉻擼著貓頭:“沒去洋房?。俊?/p>
巴搖:“我在跟你說唐卓!他跟你還是親戚呢!”
“少鬼扯,”秦鉻音調(diào)一沉,“我沒親戚?!?/p>
巴搖兀自說:“我本來想著給妃妃多配點有關(guān)系的血源,后來一想,唐卓跟你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你們家只有叔叔跟妃妃是一樣的,結(jié)果叔叔還早逝,哎,幸好有棠妹在?!?/p>
秦鉻:“這次不用她的?!?/p>
“嗯?”
“不用她的?!?/p>
“有別的?”
“血庫調(diào)來一點,”秦鉻淡聲,“夠支撐一次?!?/p>
巴搖:“你嫌她喝酒了?不是我說,你也太事兒了,棠妹平時連個飲料都不敢喝,過生日喝一次怎么了...”
秦鉻不耐煩:“她那體重還能抽嗎?”
“......”
一句話把巴搖弄錯愕了。
這是心疼嗎?
這tm的是心疼對吧!
“唉兄弟,”巴搖激動壞了,“你是不是遇到愛情了...”
秦鉻把電話掛了。
手機(jī)響了幾聲。
全是巴搖發(fā)來的信息。
秦鉻沒看,一鍵清空。
什么玩意,惡不惡心啊。
外面起了風(fēng),似乎有什么東西窸窸窣窣的跑過去,黑鐵突然從他懷里跳走,喵嗚叫著就要沖出去。
秦鉻捏著它后頸抱回來,沒好氣:“你把自已當(dāng)個公主行不,剛洗的澡...”
余下的話詭異的咽了回去。
他什么時候得的這臭毛病。
都是趙海棠那事兒精傳染的。
把黑鐵固定在腿上,防止它深更半夜去院子里躥,秦鉻隨手拿了把小梳子給它梳毛。
手機(jī)響了。
看見來電人,秦鉻濃郁的野生眉揚了揚,接通。
那頭傳來趙海棠明顯不高興的聲音:“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嗯?”秦鉻拿梳子的手一停,“有嗎?”
趙海棠:“有!五分鐘了!”
那應(yīng)該是不小心跟巴搖的信息一塊被他刪了。
秦鉻懶得解釋:“什么事?”
趙海棠:“我要看貓。”
秦鉻:“睡了。”
“我說我要看貓,你拍張照就好了,”趙海棠溫溫吞吞的,“我又不是要看人,管他睡不睡呢?!?/p>
秦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