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巴搖咒他自已和秦鉻,就這件事,能被趙海棠念一輩子。
巴搖臉皮的厚度比不上秦鉻,至少在趙海棠提起來時,他心虛臉紅,而秦鉻就能面不改色,把趙海棠帶到腿上坐著,要笑不笑的:“心眼針尖兒大,還能不能完?”
趙海棠:“不能?!?/p>
秦鉻攬住她腰,下巴抵到她耳朵蹭了蹭:“那先掛賬,吃了午飯再走,阿姨煮好了?!?/p>
趙海棠:“十倍工資?!?/p>
“嗯,”秦鉻散漫道,“千倍都行,你那點錢,辭了吧,干不開心回來又要找老子麻煩。”
趙海棠哼哼:“不辭,賺小錢錢給你買糖?!?/p>
秦鉻眉峰一挑:“會不會說話,把我煙癮勾上來了?!?/p>
趙海棠哄他:“那咱吃飯吧?!?/p>
然后倆人就和好了。
巴搖像個小丑似的坐了會。
想嚎一句——
一只猴有一只猴的拴法?。。。?!
午飯吃到一半秦鉻就被工作叫走了,連同巴搖一塊。
臨走前,秦鉻把趙海棠挑出來不要的肥肉一口吃掉,沒好氣:“再挑食我真治你!”
趙海棠充耳不聞,戴著一次性手套,用油紙包了個牛肉飯團給他:“你路上吃,剛才都沒吃幾口?!?/p>
秦鉻喉嚨滾了下,一手抓飯團,一手抓她腦袋,傾身在她臉蛋上親了口。
“讓四兒送你?”
“不了,”趙海棠用手背擦臉,“雁雁在沙龍做頭發,讓我過去帶一下她。”
昨天約好一起的,結果趙海棠睡過頭,要補班,頭發是做不了的,但可以路過沙龍時把崔雁接了。
車子開到沙龍店外,崔雁電話里讓她等五分鐘,已經在吹頭發了。
沙龍針對的客戶都是貴婦群體,因而開在一條寬敞又有氛圍感的梧桐道旁,白墻黛瓦掩映在盛夏的枝葉中,四條空曠無人的主道偶爾有車路過。
趙海棠把車靠右邊停了,打起雙閃,隨手刷了刷今天的新聞。
上一個路口大概是綠燈,一批車遙遙過來。
有喇叭在滴,趙海棠專心看新聞,也沒在意,更沒抬頭。
直到綠燈放過來的車全部消失,喇叭聲還在后面歇斯底里。
趙海棠詫異,往后視鏡里看了眼。
是輛銀色的豐田。
前后左右皆是空曠的道路,沒有行人,趙海棠不確定他的喇叭是在滴誰,就又繼續低頭刷新聞。
喇叭聲持續了兩分鐘。
然后豐田開了過來,跟她車齊平。
余光看見車主腦袋伸出窗外,臉紅脖子粗的在跟她說些什么。
趙海棠降下半截車窗,驚訝:“跟我說話?”
“我草你媽??!你他媽耳朵聾了是吧傻逼??!”車主血管都要爆了,“誰他媽讓你停這里的!你他媽擋著我變道了知道嗎傻逼??!”
“......”
趙海棠懵了。
她快速確認一遍路況,她臨時??吭谧钣疫?,打著雙閃,四車道空曠,何來擋他變道的說法?
大概是遇到路怒癥了,寧愿在這邊按喇叭罵人也不愿往前開。
午后陽光有點烈,晃的眼睛看不清楚。
趙海棠懶得理,把車窗升上。
豐田車主更怒了,啪的推開車門,兩步過來,砰砰砰拍她車窗:“傻逼你他媽給我下來,你個臭傻逼??!”
距離拉近,趙海棠猝不及防的看見車主長相。
趙海棠條件反射的撇開臉,沒跟他對視。
真是。
草了。
豐田男曾是為她爺爺管理家中海棠園林的,因為欺下瞞上,克扣家里給其他園藝工人的工資被爺爺開除。
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
趙海棠很小就留學了,在家里露面并不多,不確定豐田男記不記得她。
她不能被發現,更不能被認出來。
豐田男還在暴躁的辱罵她,不停地拍窗拽車門。
趙海棠打算先開走,再通知崔雁好了。
結果還沒來得及踩油門,雷玉成那輛眼熟的大G一個絲滑的漂移,戛止在豐田車前。
緊隨其后,崔雁風風火火的跑出來:“就是他!就是他在罵棠棠!!”
有自已男人在,崔雁膽子大了,對著車窗:“棠棠你下來,別怕,有老雷在,下來跟他對質!”
“......”趙海棠的臉恨不得埋胸口,“沒、沒事?!?/p>
崔雁:“你怕什么,我一看見他滴你就立刻通知老雷了,你放心,他有的是力氣!”
趙海棠:“?!?/p>
讓她逃吧。
啊。
讓她逃吧。
“是不是嚇著了,”雷玉成堵住豐田男的路,安撫道,“別怕啊,你對象馬上就到?!?/p>
“......”
趙海棠大腦倏地白了。
找秦鉻干嘛!
這不就是件小事嗎!
秦鉻應該在附近,到的很快,過來時屈指敲窗,淡聲:“趙海棠,開門。”
趙海棠垂著腦袋,長發遮住兩側臉龐,保持這個姿勢解鎖。
外面的風聲和崔雁關心的聲音瞬間增大。
趙海棠一直低著腦袋坐在駕駛位,頭都沒抬過,更看不見表情。
一道陰影傾覆壓下,手掌從她后背頸部繞到下巴,稍稍用力上抬,露出她的眼睛:“有事沒?”
“......”趙海棠的臉托在他掌中,“沒事?!?/p>
秦鉻濃黑的眸子打量她一番,確定她沒事后,眼風一移,落到豐田男身上。
“你在對誰狗叫呢,”他嗓音陰冷,“剛才怎么罵的,現在對著我罵一遍。”
豐田男明顯怵了:“是她擋道...”
“她擋你眼睛上了?”秦鉻似笑非笑,“另三條空道不夠你開?你要往哪里變道?你想草誰,老子給你草要不要?”
豐田男:“兄弟都是誤會,是我沖動...”
秦鉻諷道:“少跟我扯這些臭狗屎,你倒挺會挑人沖動,她要是個男的,老爺們,你敢沖動嗎,來跟我沖動一回?”
“......”
秦鉻撇臉,看向趙海棠:“下來,讓他給你道歉?!?/p>
“不、不用了,”趙海棠搖頭,“就這樣吧。”
豐田男在夾縫里看了她一眼,似乎頓了頓,往車邊走了半步,眼神里帶著探詢和困惑。
秦鉻一腳踹他大腿:“看你爹看!”
“不是,”豐田男砰的跪下,痛呼,“有點面熟...”
秦鉻目光下意識移到車內,詢問趙海棠認不認識。
趙海棠忽然傾身,手臂抱住他勁瘦的腰,臉埋他腹上:“我好怕,他拽車門時非說我像他跟人跑掉的老婆,秦鉻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