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棠的臉死死埋著,手臂因用力不自覺的顫抖,生怕秦鉻沒擋住她,再跟豐田男撞個正面。
以為她受了驚嚇,秦鉻不由得慍怒,手掌撫弄她削薄的脊背,帶著似有若無的哄意。
豐田男荒唐嚷道:“誰說了...”
秦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拽住他頭發往擋風玻璃砸,用腳踹斷了他兩顆門牙。
這是趙海棠第一次見他親自動手,動作干凈利落,出手猝不及防,有種下一秒就能置對方于死地的狠辣。
趙海棠嚇到了。
男人之間的暴力超出她的想象,那些古惑仔電影上的場面從熒幕里搬到眼前,血腥和痛嚎造成的視覺沖擊性讓趙海棠毛骨悚立。
趙海棠腦海忽然想起爺爺曾叮囑她的話,讓她不管何時,都盡量不要跟男人發生肢體沖突,因為男女力量的懸殊,她壓根想象不到。
趙海棠有時候鬧騰,秦鉻會一巴掌揍上她屁股,每次一挨揍趙海棠就老實下來,把爺爺的話謹記在耳邊,現在跟豐田男一對比,秦鉻對她那不叫揍,甚至比撫摸還要輕上幾分。
他真能一拳送對方歸西。
豐田男哀嚎著要報警。
秦鉻雙手抄進褲兜,散漫道:“可以,你要法,我跟你講法,你要黑,我跟你走黑。”
“......”
高級動物感知危險的本能,豐田男連賠償都不敢要,攥著自已的兩顆門牙,跌跌撞撞的上車離開。
目送豐田男逃走,秦鉻繞到車后,把趙海棠車屁股上的裝飾玩偶扯了下來。
“對,還是老秦你細心,”雷玉成反應過來,“雁子你車上的也弄下來,粉色車衣換了,別弄個女性標志在車上,有些老變態就愛欺負小姑娘。”
崔雁不高興:“還是我們的錯了?”
“那必須不是!”雷玉成說,“但不是有句話嗎,那啥,什么桃子李子不在墻上。”
趙海棠:“君子不立危墻。”
其他人:“......”
風刮過,場面凝固片刻。
秦鉻陰陽:“你跟他挺有默契。”
崔雁嫌棄:“你沒事的時候就不能讀讀書嗎!”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各自面向自已對象。
趙海棠跟雷玉成不知咋的成了兩人的靶子。
“叫我讀書不如叫我吃屎,”雷玉成不悅,“我跟棠妹有默契咋了,我們倆就是有默契,我上次說穿山甲她都知道我想說護身甲...”
趙海棠往他腿上踢了一腳。
雷玉成:“?”
秦鉻瞇眼:“趙海棠你是不是忘記誰是你對象了?”
崔雁:“你倆什么時候背著我見面了!”
趙海棠:“。”
雷玉成:“。”
沉默。
趙海棠無言兩秒,主動打破四人之間的僵局:“雁雁你別急,你對象又丑又蠢又沒用,我看不上。”
雷玉成:“?”
“我還以為你眼瞎了,”崔雁怨她,“品味太爛我跟你絕交。”
雷玉成:“??”
秦鉻眼尾撇他:“你的福氣,就蠻深的。”
雷玉成:“滾蛋!”
“我跟我對象有話說,”秦鉻懶著調,“你把你對象帶走。”
崔雁:“我跟棠棠約好的...”
秦鉻不咸不淡:“今天不約。”
崔雁:“。”
知道他的臭脾氣,雷玉成拉著崔雁上自已車,半分鐘內從路邊消失。
不知道他想說什么,趙海棠心虛在先,眼神游移:“我要上班。”
“兩分鐘,”秦鉻坐進副駕,輕描淡寫,“真不認識?”
趙海棠啊了下:“誰?”
秦鉻:“那男的。”
趙海棠咽咽口水,鎮定自若:“我怎么會認識他。”
秦鉻:“他兇嗎?”
“...嗯。”
“很兇?”
“嗯。”
“有多兇?”
“......”趙海棠一腦門霧水,“你到底想說什么?”
秦鉻目光定在她臉龐,足足定了十秒,盯的趙海棠額角沁汗。
她沒底氣:“你干嘛啊?”
秦鉻這才移開視線:“怎么不給我電話?”
趙海棠:“?”
秦鉻淡淡道:“看樣子不是很兇,應該沒老雷對象那次兇吧。”
“......”趙海棠有些凌亂,“這么點事…”
她都要跑的她打什么電話!
可秦鉻拿崔雁撞她那次來說事,就顯得這次的事尤其大,但崔雁那次她都打電話了,反而這次沒打。
確實惹人生疑。
“你忙啊,”趙海棠話鋒一轉,貼心又柔弱,把問題拋回給他,“飯都沒吃幾口,原來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秦鉻被這么將了一軍,窩火:“不能!”
趙海棠嘴角下撇,委屈:“幸好我沒打哦。”
秦鉻:“……”
“你生氣了?”趙海棠眨巴眼,“是因為我還頂著你女朋友的身份,打了你的臉嗎?”
秦鉻啞聲。
趙海棠苦惱:“但那個人又不認識你,他又不知道罵我是打你的臉。”
秦鉻:“趙海棠...”
趙海棠:“你自已上趕著丟臉,這也能賴我嗎?”
秦鉻:“趙海...”
趙海棠:“你不許我叫你,不叫你你又生氣,你說我該怎么辦。”
秦鉻:“趙...”
趙海棠捂耳朵:“你才是沒事找事,還總說我。”
秦鉻:“。”
誰教她這樣講話的,先翻個舊賬,把對方打到啞口無聲,再趁機一頓數落,最后捂著耳朵不許對方反駁。
物理防御片刻,趙海棠偷眼覷他。
秦鉻一錯不錯的盯著她。
被他抓個正著,趙海棠干脆放下手:“輪到你說了。”
秦鉻:“......”
他還有什么可說的。
他都忘了!
趙海棠等了會,見他始終不吭聲,主動道:“你忙完了嗎?”
秦鉻那股子憋屈的味太濃,一出口就夾槍帶棒:“你說呢?”
“這句我不會答,”趙海棠跟他犟,“你換一句。”
秦鉻氣道:“...你會答什么?”
趙海棠:“女生的秘密你少好奇!”
秦鉻:“。”
沉默。
兩人大眼對小眼。
發現自已簡直是瘋了,放著棘手的工作不處理,在這里跟她浪費時間,秦鉻捏捏鼻梁,胸口一沉,吁了口氣。
“明天巴搖家的火鍋店開業,去不去?”
“......”趙海棠以為自已幻聽了。
這是她去不去的問題?
是她能不能去!
一看見她吃驚睜大的眼睛,秦鉻莫名有種刺撓的煩躁,掛不住臉,不知跟誰的,更像是沖自已:“你啞了...”
趙海棠無語:“你不要這么大脾氣。”
秦鉻:“那你去找個沒氣的!”
趙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