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棠噎了半天。
她就說他大褲衩的兩只大口袋看著鼓鼓的。
男人面色神采飛揚,去一趟游樂場啥都沒玩,倒是收獲了兩口袋文創套套。
看起來,他還十分滿意。
趙海棠捏他英挺的臉頰,想把那股子欠嗖嗖的得意摁回去,秦鉻脖子一伸,徑直把臉搭到她手心。
趙海棠捧著親了親他。
秦鉻明顯很受用。
這晚秦鉻還是很重,他粗糙慣了,拿不準力道,他自以為放輕了,但趙海棠嘴角動不動就往下撇,一副馬上就要掉眼淚的可憐樣,秦鉻就咬牙停下:“老子給你拿膠帶把嘴角吊到眼尾上信不信!”
趙海棠居然敢給他笑出聲。
還聲音綿綿的跟他嗆聲:“你嘴角才吊到眼尾上。”
秦鉻氣的閉眼。
不知所謂的臭丫頭,敢在惡狼蓄勢待發時撩他。
趙海棠自顧自笑了會,察覺到不對勁,悄無聲息認慫,伸出兩條細白手臂攀上他肩。
手指頭下意識掐了把他堅硬的肌肉。
秦鉻狠狠撂道:“輕了重了忍著!”
難伺候的祖宗。
趙海棠用力抿緊唇,做出聽話乖巧的模樣。
秦鉻閉了閉眼,又把她嘴唇撥開,情到濃處附到她耳畔,嘶啞著喚她棠棠寶貝,乖乖寶貝,別在這種時候鬧他,到時候他控不住,吃苦的還是她。
“寶貝”兩個字一經出口,趙海棠全身仿佛過了電。
電的她身體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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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那天,趙海棠收到了唐卓加她微信的請求,說是他那邊有份編輯的工作,問趙海棠要不要提早實習,他可以內推。
大四確實要考慮工作了。
趙海棠簡單問了幾句,婉言謝絕。
唐卓也不強求:【行,到時候看看姚老師那邊有沒有更好的。】
這件事趙海棠不想深聊:【】
唐卓:【上午有課?】
趙海棠:【沒有,下午。】
唐卓:【那下午見。】
趙海棠:【】
等阿姨開飯的時間,趙海棠點進唐卓朋友圈,閑來無事的隨意掃了掃,再給他點個贊。
唐卓暑假過得十分精彩,跟同學爬山釣魚,跟長輩去工地做項目,還要幫朋友打工做兼職。
最新的一條是兼職結束的大合照。
十幾個年輕人穿著工裝,或蹲或站,笑顏燦爛,背景是快遞驛站的正門。
快遞驛站在寧邱曾經租住的小區,趙海棠無比熟悉,就下意識把照片放大,放縱物是人非的凄涼浮上面孔。
然而下一秒,趙海棠手指頓了下,呼吸跟著停住。
大合照的左邊拐角,一個因路過被鏡頭虛化的人影,不惹人注意的留下半張側臉。
那下顎的骨骼弧度,算命先生說很有福氣的耳朵,跟寧邱的,一模一樣。
趙海棠嗓子眼里滯住,手指拼命的放大照片,放大再放大,大到手機自動將這個人物提取出來,依然無法看清他其它五官。
這么巧。
這么巧!
她是瘋了吧!
僅憑一點模糊不清的側影就在這里疑神疑鬼。
這世上相像的人那么多。
趙海棠伏到桌面,努力讓發熱窒息的大腦冷靜下來。
餐盤落到旁邊,伴著男人冷沉的低語:“不舒服?”
趙海棠咽咽干澀的喉嚨,盡量裝作若無其事,抬頭跟他對上視線。
是她太敏感。
太驚弓之鳥。
秦鉻就在她面前呢。
相像的人那么多。
是她看錯了,是她又犯病了。
趙海棠捂著胃,聲音虛浮:“難受。”
“胃?”秦鉻的手從衣擺穿過,直接貼到她胃部,不悅道,“有點涼,你沒背著我偷喝冷飲吧?”
男人手掌掛著薄繭,趙海棠皮膚敏感,后背一激靈:“你隔著點衣服...”
秦鉻兇道:“隔著衣服我能摸出什么,我手能比機器還牛?”
趙海棠默了默:“別兇,好好說。”
秦鉻噎了會:“去醫院。”
“...不了吧,”趙海棠一直在推他手,“我偷喝了一罐冰凍的葡萄汁行不行?”
秦鉻眉毛一豎,手摁緊了:“趙海...”
在他罵過來之前,趙海棠干脆捂他嘴巴:“說了別兇,心疼和關心都要溫柔的表達,你溫柔下我看看。”
秦鉻臉色發黑,扯開她手:“不會!”
兩廂沉默半秒,又補了句:“疼死活該!”
不等趙海棠說話,又又補了句:“什么心疼和關心,少惡心我。”
趙海棠:“......”
白給他貼金。
無情的狗男人。
阿姨把菜上齊,秦鉻冷著臉吩咐:“給她來碗姜湯。”
趙海棠:“不要。”
秦鉻:“喝。”
趙海棠:“不要!”
“......”秦鉻哽了哽,“你兇什么?”
趙海棠扭開臉不瞧他,看看,什么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秦鉻無言片刻,捏她指尖。
趙海棠給他拍掉。
男人停頓了會,手掌繼續貼她胃部,用掌心溫度慢慢炙她泛著涼意的皮膚。
趙海棠忍不了多久,癢的想笑:“我喝行了吧,你手拿開。”
秦鉻忽然就親了過來。
親她嘴角淺淺的笑窩,親她眼尾上揚的明媚,沖動總伴著不可言說的融化,滴滴答答,讓他不受控,具象化為想親她,想睡她。
怎么有這么燦爛的姑娘。
趙海棠被他親的耳朵發紅,手擋在中間,含糊道:“下午有課,別亂來。”
“吃片胃藥,”秦鉻平復呼吸,“還疼就請假。”
趙海棠應付的點頭。
秦鉻:“我待會要出門,有事給我電話...信息。”
趙海棠還是點頭。
秦鉻淡抿嘴角,停頓須臾,不大自然的吐字:“沒事也可以給。”
趙海棠:“?”
“就像你跟你前任那樣!”秦鉻臉子就掛不住了,“你對現任好歹要比前任熱情點吧!”
“......”趙海棠無語萬分,“我跟他是正常的校友來往,你別亂想。”
秦鉻呵笑:“來往什么了?”
趙海棠很誠實:“他給我推了份實習。”
秦鉻眉心一擰:“他是不是有點多管閑事?工不工作和他有關?”
“哪有,”趙海棠反駁,“這世道還有人幫你介紹工作你知道多難嗎,不感激也不能把人往壞處想吧。”
秦鉻氣道:“你懂男人還是我懂?”
趙海棠:“你連女人都不懂你還敢懂男人?”
秦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