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溫行云聽聞消息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紀紅舞一看到溫行云,立刻沖了上去,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領,眼睛里仿佛要噴出火來。
她厲聲質問道:“溫行云、溫神醫,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我爸沒事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這個庸醫,你還我爸爸!”
溫行云面對紀紅舞的質問微微皺眉,隨即掙脫:“紀侄女,令尊的病尚未蓋棺定論,你這樣急著把罪推到我溫某人頭上,不合適吧。”
“你!”
紀紅舞雙眼通紅,沒想到這溫神醫如此厚顏無恥。
“紀侄女,你且一邊等候,讓我溫某一探令尊病情。”
溫行云說完,帶著徒弟宋磊大步流星地朝病床走去。
眾名醫面面相覷,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退到一旁。
紀紅舞看著溫行云,眼中既有期待也有懷疑。
但如今,她也別無選擇。
她退到一旁,緊盯著溫行云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溫行云走到紀英身邊,先是仔細查看了紀英的面色和舌苔,然后輕輕搭上了紀英的脈搏。
他的眉頭漸漸緊鎖,額頭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心中暗叫不好,這紀英確實是中毒了,而且這毒極為棘手,絕非尋常之毒。
徒弟宋磊湊上前來,低聲問道:“師傅,情況如何?”
溫行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呵斥道:“別多嘴!閉上你的臭嘴,別給我添亂!”
隨后,他快速思索。
為了保住自己神醫的名聲,溫行云硬著頭皮說道:“紀先生這是練功走火入魔,氣血逆行,導致內火攻心。不過無妨,有我溫行云出馬,紀先生今天死不了!”
說著,他轉過頭對宋磊喊道:“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拿針具來!動作麻溜點!”
宋磊被師傅這一吼,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哈腰地應道:“是是是,師傅,我這就去!”
然后飛一般地將隨身攜帶針具取出。
溫行云接過銀針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隨后屏息凝神,開始在紀英身上施針。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紀紅舞站在一旁,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入了掌心。
溫行云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臉頰不停地滑落。
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不安。
一番針灸過后,紀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周圍的醫師們紛紛稱贊道:“溫神醫果然醫術非凡啊!這一手針灸功夫真是出神入化!”
溫行云聞言,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得意:“今晚若非有我在,紀先生就是神仙也難救。”
言畢,又是一陣彩虹屁響起:“是啊是啊,溫神醫妙手回春,真是令人佩服!”
虛弱的紀英還有些迷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他眨了眨眼睛,虛弱地問道:“我這是怎么了?怎么感覺渾身無力?”
紀紅舞握著父親的手,眼眶泛紅,焦急地說道:“爸,你剛才突然中毒昏迷,可把我們嚇壞了!”
紀紅舞將剛才發生的事簡要告知。
紀英聞言,感激地看向溫行云,虛弱地說道:“多謝溫神醫救命之恩。”
溫行云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說道:“紀先生言重了,這是我身為醫者應盡的職責。”
然而,紀紅舞卻并未完全放下心來。
她再次看向溫行云,認真地問道:“溫神醫,我父親現在是否已經無礙了?”
溫行云擦了擦額頭的汗,強裝鎮定地說道:“紀先生的病情雖然暫時穩定了下來,但此毒極為復雜,還需要進一步的治療和觀察。”
紀紅舞一聽,心中滿是疑慮。
她對這溫行云的話并不放心。
她想起了之前葉承,說道:“爸,葉承之前說過你中了毒……現在看來,他的預言成真了,這說明他確實有過人之處。”
“我想……我們應該上門向他道歉,請求他為你治療。”
紀英皺了皺眉,說道:“紅舞,你別聽那小子胡說八道。溫神醫都說了是練功走火入魔,怎么會是中毒呢?這是那小子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巧蒙到了。”
紀紅舞著急地說道:“爸,你就別倔強了!萬一后面你再有什么變故,那我可怎么辦?”
紀英看著焦急的女兒,心中產生一絲動搖:“可是,這……讓我去給一個毛頭小子道歉,我這老臉往哪兒擱啊?”
溫行云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瞥了紀紅舞一眼,眼中滿是不悅:“紀侄女,我溫某人行醫多年,聲名遠揚,你竟然當著我的面,要去找一個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的野小子求診,你這是對我溫行云赤裸裸的侮辱!”
紀英一看溫行云發了這么大的火,心里也慌了神。
連忙呵斥紀紅舞:“紅舞,你怎么能這么說話?還不快給溫神醫道歉!”
她冷冷回應:“溫神醫,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葉承的預言已經應驗,這讓我如何能不心生疑慮?若因此貽誤了我父親的病情,溫神醫,你又該如何負責?”
溫行云被紀紅舞的質問激得臉色鐵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負責?我溫行云行醫一生,從未失手!紀英先生的病情我已了然于胸,只需按我的方法治療,定能安然無恙。”
“你若執意要去找那小子,哼,到時出了任何問題,可別指望我會出手相助!”
紀英見狀,連忙強撐起身子,向溫行云賠笑道:“溫神醫,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女一般見識。紅舞這孩子也是太過擔心我的病情,一時心急說了些胡話,還望您海涵。”
溫行云冷哼一聲,瞥了紀紅舞一眼,心中雖有不滿,但礙于紀英的面子,也不好當場發作。
“看在紀兄的面子上,我不和她多見識。”
紀英趕緊點頭哈腰地應道:“是是是,溫神醫您海涵,小女年輕不懂事,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紀紅舞在一旁看著父親如此低聲下氣地討好溫行云,心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為了父親的病情,她強忍著沒有再發作。
不過,她心里可一點都沒相信溫行云的話。
她暗自想著:“這溫行云剛才還緊張得滿頭大汗,現在卻又說得這么篤定,肯定有鬼!”
紀紅舞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下定決心,要去找葉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