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以為自己的動作被林青瀾發現了，有些尷尬，聽了林青瀾的話，對方好像沒發現，他莫名松了口氣：“喝水。”
林青瀾打開病房里的燈，去倒了杯溫水來：“你這時間剛好合適可以喝水，不過不能喝太多。”
用巧勁兒把周寅扶起來，林青瀾把搪瓷杯送到周寅嘴邊。
周寅想拒絕，發現自己一只手打著石膏，另外一只手也沒什么勁兒。
喝了水，周寅苦笑著：“我是不是廢了？”
林青瀾皺眉，伸出一根手指，在周寅面前晃了晃：“這是幾？”
周寅有些莫名，但還是回了：“1.”
林青瀾一臉平靜：“看，你還能認出這是1，哪里廢了？”
周寅垂眸，他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這次受傷，他自己能感覺到很嚴重，估計真的要被強制退役了，不過好在多年前的仇，總算是報了。
那些死去的兄弟，可以安息了。
……
第二天，林青瀾出去吃個早飯的功夫，病房里就站滿了人。
首都的醫生來了。
隨著他們過來的，還有周寅的家人。
本醫院的醫生也在病房里，不知道在說什么。
林青瀾站門口聽了會兒，只聽到陌生面孔說什么醫院手術做的不錯，還有兩個站中間的女人，年紀看著像母女。
年紀大的婦女穿著黑色的連衣裙，手上捏著手包，頭發燙了卷兒，臉上笑瞇瞇的，像個貴婦，這是周寅的媽？
至于另外一位，扎著麻花辮，穿著白色襯衫，藍色半身裙，踩著小皮鞋的姑娘，林青瀾不好猜，但絕對不是周寅的妹妹。
如果林青瀾沒記錯的話，書里的周寅是獨子，繼母帶來了異姓弟弟。
哦……按套路來說，眼前的少女，可能是周寅的青梅，或者周家認定的兒媳婦……
那少女一臉難受得要哭出來，坐到床邊去：“寅哥，你痛不痛啊。”
周寅看都不看她，越過人群的間隙看著林青瀾：“站門口干什么？”
他剛才睡醒沒見到林青瀾，沒多久，病房里呼啦啦進來一群人。
本醫院的人看見林青瀾，臉色變得怪異起來。
林青瀾掃了他們一眼，徑直走到周寅床的另外一邊。
就一張凳子，給那少女坐了，林青瀾只能站著，林青瀾拿著自己買的一些周寅能吃的東西出來：“你只能吃這些了。”
周寅沒說話，他的手動不了，林青瀾喂他。
另外一邊的少女伸手過去，眼睛紅紅：“你是醫院的護士嗎？給我喂就好了。”
她要喂就讓她喂，林青瀾又不是喜歡當保姆的那種人，這少女顯然喜歡周寅，這是要趁著機會刷好感呢。
林青瀾心里有點不舒服，但又說不出哪里不舒服，碗遞給人家后，心里忽然空了一塊一樣。
女生拿了碗，喂給周寅，周寅別開臉，一副拒絕的樣子。
女生上下眼皮一碰，淚水就流出來了：“寅哥……”
大眼睛櫻桃唇，女生長相算是甜美那一卦兒的，如今一副美人落淚的模樣，連林青瀾看了都不忍心。
周寅這男人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但不得不說，林青瀾內心的那一點不平衡好像沒了。
林青瀾笑了笑：“要不還是我來吧。”
女生不死心，又叫了聲周寅。
周寅皺眉：“煩死了，能不能出去。”
這話說的不僅是那女生，連著病房里的十來個人都說上了。
在場的都是人精，自然能聽得出來。
一個比較有氣勢的醫生，走過來：“周同志，我們是組織特派來的，負責給你做手術的醫生，雖然醫院已經給你做手術了，但我們還需要對你做下檢查。”
周寅：“要檢查等會兒檢查，人太多了，我頭疼。”
顧誠從外面走進來：“我們老大的手術不是醫院做的，是林醫生做的，要不是林醫生，我們老大未必能等到你們過來。”
周寅倏地看向林青瀾，他醒來就在醫院，不知道手術是林青瀾做的，以為是醫院做的。
那醫生聞言皺眉：“你就是顧誠吧？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顧誠輕嗤：“跟你說管用么？”
醫生一臉鄭重：“我姓蘇，是組織調派過來負責周同志的治療的，你可以跟我說。”
顧誠指了指本醫院的醫生：“林醫生說了我們老大臟器受損，內臟出血，必須馬上手術，醫院的人堅持要等你們過來，差點我們老大就出事了。”
林青瀾憋著笑，沒想到顧誠還會告狀，想想挺可愛的。
本醫院的醫生試圖解釋：“蘇主任，是這樣的，周寅情況比較嚴重，我們醫院沒有那個條件，所以加急上報了組織。”
顧誠冷哼一聲：“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是間諜想害死我們老大？”
間諜兩個字一出來，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這頂帽子可是很重的。
醫院的人臉色惶恐：“顧同志，話可不能亂說！”
蘇醫生那幾個人臉色凝重起來，這事情可大可小。
眼看著雙方僵持著，顧誠一點面子都沒給：“你們要查什么，要說什么，先出去，別在這兒影響我們老大修養。”
首都的蘇主任看著周寅：“周同志，晚點我們等下給你安排個全身細致的檢查。你先休息。”
穿著白大褂的全都出去了，只剩下林青瀾，周寅，顧誠還有那兩個女的。
女生一臉不高興地看著顧誠：“顧誠，你怎么保護寅哥的？寅哥受那么大的傷，伯父伯母多難受啊。”
顧誠看了眼她，沒說話。
林青瀾聽女生直呼顧誠，那說話的態度，以為他們關系還不錯，沒想到顧誠完全沒給女生面子，更沒有打算理她的感覺。
顧誠沒理她，女生氣得不行：“回去我要告訴我爸爸。”
周寅像是忍到了極限，眉宇間不耐煩：“你們出去，在這兒吵得厲害。”
女生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寅：“寅哥，你是讓我出去嗎？”
周寅不說話，一副默認的態度。
女生難堪地轉身跑出去。
一直沒怎么說過話的貴婦滿臉不認同：“小雪是特意來找你的，你怎么能這么說她？”
周寅沒說話，顧誠開口了：“那又不是我們老大叫她來的，自己要來，真當誰都得慣著她啊？”
貴婦：“顧誠！”
周寅：“行了，你也出去。”
貴婦看了眼周寅，到底沒說什么，踩著小皮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