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瀾吃完飯,正準備走,結果進來幾個兇神惡煞的人。
招待林青瀾他們的那個女人一臉慌張地走出來:“薩卜?你們不是說這個月不來了嗎?”
那個滿臉黑胡子,頭發卷卷,臉色黢黑,看著流里流氣的人叫薩卜。
要是平常人看著店里顯然要來事兒,估計馬上走人。
林青瀾跟周寅互相看了眼,都沒走。
周寅雖然退役了,但活了那么多年,有超過一半的時間都是在部隊里,而且,他的工作也是為人民服務,絕對不可能看到人民群眾被欺負而轉身離開。
他要是真走了,林青瀾就是看錯人了。
女人看了眼林青瀾:“妹子,你們先走吧。”
她轉頭沖里屋叫了個人名應該是,后面的話都是維吾爾族的語言,林青瀾聽不懂。
但是從語速上來看,應該是比較著急,女人應該是把家里人叫出來吧,畢竟來了幾個惡煞。
女人能讓林青瀾他們先離開,人是真好。
但是林青瀾他們沒打算走。
店里好多桌都結賬走人了。
女人抿唇看了眼林青瀾,沒再說什么,她覺得林青瀾身邊帶著個男人,應該也不會吃虧。
很快,里屋走出來一個男人。
跟女人差不多年紀。
男人看著憨厚寡言,估計跟女人是夫妻。
男人走出來了看著薩卜,嘴里用維語說了幾句話。
雙方一開始交流了幾句,接著店家臉紅得急起來,語速極快。
薩卜那幾個人一臉無所謂,擺明了耍無賴。
周寅聽懂了,林青瀾沒懂,她問周寅對方在說什么。
周寅想了想,給林青瀾簡單說了下:“大概就是之前收了店家的月費,現在又反悔,讓店家搬走。”
林青瀾皺眉:“月費?保護費的意思嗎?”
周寅不確定:“大概吧。”
“這些人太過分了吧,人家店開得好好的,把人趕走,我終于知道這家店為什么味道做的不錯但是來的人很少了!”林青瀾有些憤怒,“都是這些蛀蟲。”
薩卜扭頭盯著林青瀾看了幾眼,他聽不懂普通話,但是看林青瀾的模樣,他覺得林青瀾說的絕對不是好話。
他指了指林青瀾,對店里老板娘不知道說了什么。
那老板娘皺眉,看向林青瀾,催著林青瀾他們先走。
林青瀾脾氣上來了,她就在這兒站著,不信這幾個人還真敢對她做出什么事情來?
更何況,她身后站著周寅呢。
雖然強龍不壓地頭蛇,但還有一句話,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林青瀾觀察過那幾個男人,就算真動起手來,她跟周寅贏面還是很大的。
薩卜朝著林青瀾走過來,老板娘讓林青瀾先出去:“我們都習慣了,等著就能把人打發走,妹子,你先走吧,這幾個不是什么好人。”
林青瀾當然知道他們不是好人。
周寅把林青瀾擋在身后,薩卜打量著周寅,嘴里用維語和身后的幾個兄弟說周寅一副瘦雞樣,還想著護女人呢。
他們看著林青瀾的眼神非常下流,嘴里說著林青瀾肯定不是本地人,還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
周寅原本不打算那么快動手,但是這些人話說到林青瀾身上,而且很難聽,周寅抬腳就能踹倒了薩卜!
薩卜可是這伙人的頭頭!
周寅踹了他,后面幾個人瞬間就沖上來了。
周寅把林青瀾往后推了下,自己跟幾個人打了起來。
林青瀾瞪了下眼,她沒想到一腳就讓他們打起來了。
她看了下,雖然周寅一敵眾,但是沒落下風。
林青瀾放心了,站在旁邊看著。
那幾個人看著人高馬大的,沒想到都是花拳繡腿,在周寅這個練過的人面前,完全不夠看。
十多分鐘,周寅把他們全打趴了。
薩卜只挨了最開始的那一腳,所以他是傷得最輕的。
他也沒想到,周寅看上去那么瘦,動起手了,幾個兄弟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指著周寅:“你等著。”
周寅一點都不怕他,等這人找人過來,他們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老板夫妻倆還是很愁。
老板娘說:“娃兒他爹,要不咱還是把店關了吧?”
老板皺眉:“關了,娃兒上學怎么辦?四五張嘴。”
老板娘嘆氣:“現在也不賺不到錢,不如換個營生,咱們不賣羊肉了。”
林青瀾忍不住問:“那些人是只針對你們一家嗎?”
女人看向林青瀾,點了點頭:“是啊,他們是對面家的。”
林青瀾不用問都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兒了,大概是這家的羊肉好吃,對家不滿,看這對夫妻老實好欺負,就想辦法把人逼走。
“這些人也太過分了,你們報過公安了嗎?”
女人抿唇:“薩卜的姐夫是公安。”
林青瀾沉默,怪不得呢,她應該猜到的,不然薩卜怎么可能那么囂張。
她轉頭看周寅:“公安也分好壞呢。”
周寅點頭,非常贊同自家媳婦兒的話。
林青瀾:“這事兒咱們管不管?”
周寅說管:“我明天就去找這邊的公安,解決不了就去找區的,實在不行,就上報首都那邊去。”
林青瀾這才滿意了,轉頭問老板娘薩卜的情況。
老板娘見過的人不少,聽林青瀾他們的話,覺得林青瀾他們是有能耐的人,說不定真的能幫他們解決薩卜這個麻煩呢?
雖然已經不抱希望,但是還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林青瀾走之前說:“你們家羊肉很好吃,希望你們可以一直做下去。”
女人笑了笑:“下次有機會再來我家,請你們吃,我們家烤羊肉也很好吃。”
女人并不覺得林青瀾能解決薩卜這個麻煩,但她看林青瀾也覺得很合眼緣。
林青瀾沒給女人承諾,因為她知道口說很難讓人信服。
第二天,林青瀾都沒心思去看湖,催著周寅一塊兒去了縣城里的公安局。
他們沒去鎮上的,因為鎮上派出所有薩卜的親戚。
一般來說有事情應該先報到最近的派出所,縣局那邊聽了周寅他們的話,只說知道了,讓周寅他們先回去,說會解決。
周寅是什么人?
一聽就知道這是敷衍,縣公安局最多就是給那邊下一個通知,但最后做到什么地步,也不會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