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連個名分都沒有,還有本事讓你們做爺的通房丫鬟?”姜南秋冷笑一聲,話語里滿是對榮夢晗的嘲諷。
嫣紅和雙鎖只是不語。
思忖了一番后,姜南秋又道,“我可以讓你們做爺的通房丫鬟,我是爺的正妻,這點小事爺不會反駁我。”
嫣紅和雙鎖都抬起了驚喜的眸子,簡直不敢相信姜南秋的話。
“奴婢們愿意為夫人拆遷,肝腦涂地,在所不惜。”嫣紅腦袋瓜子靈活一些,立刻向姜南秋投誠。
姜南秋不過莞爾一笑,“倒也不用你們肝腦涂地,只是我實在好奇攬月閣那邊的消息,這位蓉姑娘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她和爺有沒有成事?”
嫣紅轉了轉眸子,只道,“奴婢明日便去打聽。”
“很好。”姜南秋點了點頭,同時讓玉兒從她妝奩盒里拿出了兩支金釵,賞給了嫣紅和雙鎖。也許是這沉甸甸的金釵喚醒了雙鎖心中的良知,也許是能做景安之的通房丫鬟的喜悅沖昏了她的頭腦,雙鎖突然對姜南秋開口道,“奴婢還有一件事要稟告夫人。”
姜南秋看著她,“什么事?”
雙鎖從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了兩瓶丸藥,并道,“這是榮姑娘交給奴婢的藥。她讓奴婢找尋機會放在夫人的吃食里。”
姜南秋愣了一會兒,才給凌青遞了個眸光。
凌青便賞賜了她一錠銀子,并將那丸藥收了起來,“往后好生跟著夫人,好處多著呢。”
自這一夜過后,榮夢晗便消停了一段時日。
姜南秋則讓府醫細細地查驗了嫣紅交給了她的丸藥。
府醫看過藥丸之后,道,“回夫人,這是一味斷人子嗣的藥。女子若不甚服下,恐怕是此生都不能再有子嗣了。”
姜南秋毫不意外地點了點頭,笑著讓玉兒奉上了診金,并把府醫送出了秋闌閣。
凌青和凌寒頗為不忿地湊到了姜南秋身旁,問道,“夫人打算怎么辦?”
兩個丫鬟都是鎮國公府里的家生子,與榮夢晗接觸甚少,從來不知道她竟然是心思如此狠毒之人。
姜南秋冷笑一聲,她攥緊了手里的丸藥,只道,“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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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潺潺的午后,王氏大病出愈,起身要去郊外散步。景安之忙著皇城司里的事物,撥不開空陪伴在王氏左右,便只能將此重擔交付在姜南秋的身上。
姜南秋自是柔順應下,陪著王氏去白馬寺祈了福。回程時,還將她誠心秋來的平安符交給了景安之。景安之心里隱隱掠過些感動之意。
這幾日他傷了手腕,榮夢晗之略微過問了幾句,只有姜氏細心地為他尋來了止血的草藥,交到他貼身小廝的手邊,叮囑他一日要換上三次藥。
景安之握著手心里的平安符,上頭還留有姜氏的余溫。清清淡淡的幽香附于其中,莫名地便驅散了景安之一日的辛勞。
他朝著姜南秋溫和一笑道,“多謝你的好意。”
王氏在一旁就打趣道,“總是一板一眼的做什么?秋兒這般體貼,是你的福氣。”
圍觀在一旁的丫鬟和婆子們也打趣起了景安之。
景安之心中并無多少厭煩之意,反而露出了些許明燦燦的笑意。
王氏將他的神色納進了心底,心里漸漸有了計較。只聽她笑著道,“明日是一年一度的馬球會,前些年你總是孤身一人去赴宴,今年也能帶著秋兒一同前去。”
京城的馬球會最是盛大惹鬧,云英未嫁的貴女和出身清貴的王孫公子皆不敢缺席,只生怕錯過了相看夫婿妻子的機會。
姜南秋雖對馬球并無興趣,可若是能在馬球會上與景安之同來同往,也好長長自己的面子讓外人知曉她是鎮國公世子的正妻。
景安之猶豫地瞥了王氏一眼,似乎氏在權衡利弊。
姜南秋便適時地朝著王氏福了福身,瀲滟著秋水的眼眸中掠過些傷心之色。
“秋兒從來沒有去過馬球會,想來也是不配去的。嫡母也說了,這樣熱鬧的宴會不是秋兒該去的地方,秋兒還是在家里伺候母親吧。”
她以退為進,濕漉漉的眸子里是顯而易見的失落。
王氏會意,立時搖頭嘆氣道,“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你是安之明媒正娶的正妻,又不是見不得臺面的妾室,如何連馬球會都不能去了。”
一旁的容嬤嬤也適時地出聲道,“沒想到親家母舊日里待夫人竟這般嚴苛,好在夫人心性堅韌,這才沒有被蹉跎成怯弱地模樣。天可憐見的,連馬球會都沒去過。”
姜氏抬首朝著景安之投去個純澈的眸光,莞爾笑道,“無妨,只是小事而已。世子爺人多事忙,不必顧及妾身。”
她這副強顏歡笑的模樣里不知藏著多少令人憐惜的倔強。
景安之目睹著她柳眉里一閃而過的神傷,又怎么能冰冷地拒絕帶去去馬球會的要求。
“馬球會那日我正好無事,便帶著你一起去吧。”景安之到底是心軟了,便應下領著姜南秋去馬球會一事。
王氏轉憂為喜,立馬拉著姜南秋的手商談起去馬球會的打扮。
這些都是女人間的私密話題,景安之漸漸地便有些意興闌珊。王氏見他沒了耐心,便也沒有了強逼他留下。只是,在目送他離開之際,不忘鄭重其事地吩咐他,“不許與榮夢晗提起馬球會地事。”
景安之頓了頓步子,沒有答話,可是走入廊道地背影分明多了兩分寂寥之意。王氏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道,“你瞧著吧,那賤蹄子必定要作妖。”
姜南秋直到景安之地背影隱沒于廊角后,才勾起唇嫣然一笑道,“母親別擔心,兒媳絕不會讓榮姑娘出現在馬球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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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榮夢晗十分安分地躲在攬月閣修養身子,她用手段收買嫣紅和雙鎖,打算讓她們下藥使得姜氏永不能懷有子嗣。這件事一旦東窗事發,她只要一味裝無辜,景安之也舍不得責罰她。何況她從未想過要姜氏的姓名。
在這個宅院之中,她必然是要牢牢攥住景安之的心,姜氏這個攔路虎她必然氏要掃除。
只是景安之最近的態度有些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