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這230塊錢欠款,是秦家的遠(yuǎn)房親戚,也就是學(xué)校里另外一位領(lǐng)導(dǎo)先墊付的,秦紹第二天就匯款還給了對方。
秦珍珠這半年在學(xué)校里的表現(xiàn),他們夫妻倆這回也仔細(xì)了解了,得知她一點(diǎn)都沒轉(zhuǎn)變,不努力用功,依舊跟之前一樣懶散,上課不認(rèn)真,經(jīng)常逃課請假,還癡迷于買東西化妝,越來越不服管教,他們倆都要被氣死了。
拿到錢的兩人第二天早上來飯店送菜時,還特意來找了季落,向她好好道了謝,還買了根冰棍給團(tuán)團(tuán)吃。
任榮晏又在店里陪了她一天,晚上吃了媽媽為他準(zhǔn)備的豐盛踐行宴,與媳婦激烈溫存了一晚,將存貨全清干凈后,這才提著行李回京。
他離開三天后,任榮杰又請領(lǐng)導(dǎo)批了假,陪著裴謠回金陵見未來岳父母了。
任毅夫妻提前與裴家父母通過電話了,他們小兩口之間的事,該談的都在電話里談好了,這次登門不止見長輩,也會在女方家訂婚下聘,等到年底放寒假時,他們再舉辦婚禮。
這訂婚是大事,他們是兩家長輩撮合相親的,中間沒有其他的媒人,這次登門訂婚就沒單獨(dú)請媒人見證了。
任毅工作特殊不能離開軍區(qū),為表示對裴家的尊重,阮丹瓊作為媽媽自然是要親自去拜訪的,所以她也早早收拾行李,等兒子安排好工作后,陪著小兩口一同去了金陵。
婆婆不在家里,公公和小姑子小叔子都要上班,團(tuán)團(tuán)這個粘人精自然就是季落自己照顧了。
好在公公聯(lián)系的葛家人都到了,他們一家人到店里就聽安排干活了,季落將收銀點(diǎn)單的工作交給了葛叔的女兒葛丹妮,店里各種采購支出及管理的活就交給了葛叔。
轉(zhuǎn)眼間又到了周末,任榮蓉休息時,她又陪著嫂子來了店里,一到這里就利索幫忙干活。
“同志,給我來一份豉汁排骨飯。”
葛丹妮去上廁所了,任榮蓉在柜臺前頂替她收銀,禮貌淺笑接待這位長相斯文靦腆的男同志,“同志,豉汁排骨飯要添一點(diǎn)點(diǎn)蒜蓉辣醬嗎?”
“加一點(diǎn),不要多了。”
男同志戴著黑框眼鏡,高高瘦瘦的,跟她說話時也在掏錢,可將兩個褲兜掏空都沒掏出錢來。
“同志,是錢掉了嗎?”任榮蓉問他。
男同志此時有些尷尬,“剛剛在轉(zhuǎn)角處撞了個人,那人估計是扒手,我的錢被偷了。”
說完,他又往外跑,“對不起,我去看看那人還在不在附近。”
任榮蓉有跟著出去看,可這附近人來人往的,對方是專業(yè)扒手,偷了他的錢早就溜了。
男同志在四周看了一圈,沒找到扒手,又回來向她道歉:“同志,不好意思啊,我身上沒錢買飯了,今天就不吃了。”
“同志,你先進(jìn)來吃吧,你有空時再將錢送來就好。”任榮蓉說著。
“這,不好吧。”
男同志沒進(jìn)去,還問了句:“你不怕我吃霸王餐,吃了就不回來了?”
任榮蓉笑了下,指著他襯衫上別著的徽章,“你是黨員,我相信黨員的品行,你不會占這種小便宜的。”
男同志靦腆笑了下,“同志,謝謝你,我單位就在附近,五點(diǎn)半下班后會把錢送過來的。”
“好。”
任榮蓉點(diǎn)了下頭,邀請他進(jìn)去落座,“外邊太陽曬,你先進(jìn)來坐吧。”
到了店里后,男同志走到柜臺前,找她借筆:“同志,你借我一支筆,我寫個欠條。”
“不用寫欠條,我相信你。”
“不行,不行,我寫個欠條。”對方堅持著。
任榮蓉見他堅持要寫欠條,只得拿了紙筆給他,“五毛錢。”
他的字體工整,如同書上的印刷體,等他寫完后,任榮蓉看了一眼,看到他的名字,突然“噗呲”一聲笑了。
“你笑什么?”男同志覺得她笑得有點(diǎn)奇怪。
“你叫榮仁韌?”
任榮蓉此時的表情特別豐富,榮仁韌沒看懂,輕輕點(diǎn)頭:“對,我叫榮仁韌,你認(rèn)識我?”
“我不認(rèn)識你。”
任榮蓉?fù)u頭,憋著笑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嗎?”
榮仁韌:“...我不知道。”
他以前也沒見過這位女同志,他記憶力特別好,這個女同志也長得漂亮有氣質(zhì),若是見過的話,他一定有印象的。
“我叫任榮蓉。”
任榮蓉說出自己的名字,再看到他的名字,這獨(dú)特的巧合戳中了她的笑點(diǎn),捂著嘴笑個不停。
榮仁韌:“......”
“榮蓉,笑什么呢?”
季落抱著兒子從二樓下來,見小姑子笑得花枝招展,旁邊的男同志表情是說不出的有趣,立即朝他們走了過來。
“嫂子,你快來。”任榮蓉朝她招手,眉飛色舞將剛才的事說了下。
季落看了下紙上的名字,笑看向榮仁韌,“倒是巧得有趣呢。”
榮仁韌略顯局促的摸了下腦袋,“是,是啊,是巧得有趣。”
見他有些不好意思,季落暗中拍了下小姑子,笑著招待:“榮同志,你先找個位置落座,至于這飯錢,你隨便什么時候送來都行。”
“好,謝謝你們。”
榮仁韌禮貌致謝,然后轉(zhuǎn)身去找位置坐了。
任榮蓉平時是很講禮貌的,剛剛真是名字有趣戳中了她的笑點(diǎn),這下也緩過來了,立即給榮仁韌送去了一碗解渴的涼茶,“榮同志,先喝一碗涼茶,飯菜還要兩分鐘左右才好。”
“任同志,謝謝。”
榮仁韌找了個角落位置落座,突然主動問了句:“你是這飯店的工作人員?我上次來好像沒見過你。”
“我不是在這里工作,我在部隊廣播站工作。這家飯店是我嫂子在管理,我今天休息,陪她過來看看,幫忙做點(diǎn)小事。”任榮蓉對他印象挺好的,多說了兩句。
“原來是這樣。”
她是軍職,榮仁韌也謹(jǐn)慎沒有再多問。
任榮蓉也沒再多說別的,轉(zhuǎn)身就去幫著傳菜收碗了,完全沒注意到榮仁韌的雙眼時不時瞟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