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嘴就是500萬,你這不就是明晃晃的搶劫?”
郭仕身邊的人終于忍不住開口譏諷道,“我看你哪里是想要救你哥哥,根本就是想要錢吧,都已經說了,這跟我們公司沒有關系,你怎么不去找建材公司的麻煩?”
“別吵。”
郭仕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但還是拉住身邊的人,目光轉向男人,“該有的賠償,我們一定會負責到底,但是500萬沒憑沒據,我也不會賠。”
我正在一邊看完了這場鬧劇,思索一番。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違章建筑應該就是福興建材之前涉及到的建筑。
沒想到陸騰選出的公司里面,還有和這件事有關的。
郭仕不在搭理后面大吼大叫索要賠償的男人,被推著走進拐角,我見狀也跟了上去。
沒想到剛要上前,然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
“魏南梔?”
我轉過頭,沒想到又在這里和周衍狹路相逢,現在我急著去找郭仕,沒時間和她浪費口舌,于是有些警備地看著他。
“你怎么會在這兒?”
聽到他的話我氣笑了,指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不明顯嗎?我生病了,在這里看病。”
他面色一僵,似乎也想到了昨天的事。
“這里是陸家的醫院,又是陸騰安排的吧?”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跟你有什么關系?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生病在那里住院,難道還要咨詢你的意見?”
我看著他的表情,似乎比平日中多了幾分說不出的糾結,一雙深邃墨眸凝視了我片刻,又什么都不說。
“與其關心我,不如關心一下慕云蘇?那天我在醫院可是也見到了她。”
雖然還不知道慕云蘇得了什么病,但我現在急著抽身。
周衍和慕云蘇還真有意思,每次都在我著急的時候出現,似乎天生就要來耽誤我的時間。
聽到慕云蘇生病,周衍一怔,拉著我的手也松開了。
果然,沒有什么事在周衍心中比慕云蘇還要重要,我眼中露出幾分譏諷,隨后轉身朝著郭仕的方向追過去。
“先生,您對剛剛那個人實在是太客氣了,本來這件事就和我們沒有關系,您出于好心負責了他們的醫藥費,結果他反倒獅子大開口。”有些憤憤的聲音傳來,我松了口氣。
還好,沒跟丟。
郭仕搖搖頭,眼中幾分落寞。
“說不定這一次公司真的頂不住了,你們也只能另尋出處。”
我回想起剛才粗略看過的報告,其實這個國仕地產算是我最相中的公司之一,郭仕性格比較溫和,也踏實肯干,公司的體量也較大,價格卻不高。
唯一的問題就是跟最近的官司扯上了關系,如果要選擇他們,就要先替國仕地產解決眼前的大麻煩。
“到了這個時候,估計沒人能幫我們。”郭仕苦笑了一聲。“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讓公司就這么關門大吉。”
“說不定還有其他的路呢?”
我站在不遠處開口,郭仕和旁邊給他推輪椅的人,都同時看向我,目光中夾雜著幾分不解。
“你是什么人?”
推輪椅的男人有些警惕地看著我,我聞言淺笑,走到郭仕面前伸出手,“魏南梔,我的名字,魏氏家居的現任總裁。”
聽到魏氏家居,郭仕眼中露出幾分了然,畢竟最近一段時間,魏氏家居可謂是聲名鵲起,只不過片刻后又轉為疑惑。
“我似乎不認識你,請問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他說到這里微微一愣,似乎也想起了我剛才的話。
“自然是有一筆生意想要和你談。”
我看了一下周圍,雖然沒有什么人,但是這畢竟是醫院,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在這里說不是很合適,到我病房說?”
郭仕雖然看上去十分不解,我和他能有什么生意可談,但是大概想到了我剛才的話,于是心中也不禁升起幾分希望。
萬一呢?
我帶著他們回到了病房,郭仕道,“魏小姐還生著病,有什么事不如以后再說?”
“你們現在的處境還容得下以后嗎?”
我輕飄飄開口,“剛剛那個男人很明顯就是要訛上你們,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國仕地產如果挺不過這關,恐怕就要不復存在了。”
聽到我的話,郭仕眼中也露出幾分落魄。
“國仕地產是我一手創辦起來的,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又怎么舍得放棄?”
“所以郭先生有沒有想過,用另一種方式,讓國仕地產繼續存活下來?”
我不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我現在需要一個公司,能夠幫我做城東地皮的開發項目,合作的資方是林氏,這個項目絕對會盈利。”
“收購了國仕地產之后,公司的一切仍然由你決定,但是在名頭上就是魏氏的子公司,這樣的經營模式,你可以思考一下。”
郭仕已經被我的話震得張不開嘴,愣愣地看了我片刻,似乎覺得我講的都是些天方夜譚。
“接住這個橄欖枝的機會只有一次,郭先生可以考慮一下。”
“我……”
郭仕有些費解,“您不是家居行業的嗎?而且林氏……這樣的大公司怎么會和我們合作?”
“這就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了,關于林氏的合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放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我的聲音不容置疑。
“一,讓我收購國仕地產,參與項目,我來幫你解決眼前的難題。”
“二,繼續這樣拖下去。”
郭仕愣了片刻,苦笑了一聲。
“魏小姐,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如果我不傻的話一定會選擇和你合作,可是我又怎么能知道你所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簡直就像是在做夢。
“和林氏的合作還要等上面消息,不過這個機會就放在你面前,我相信郭總是一個聰明人。”
聞言,郭仕猶豫了一下。
我留足了時間給他思考。
“如果我就這么草率決定了公司的未來,未免有些太不負責任了。”
過了半晌,郭仕道,“既然您想要我的公司,至少也要出一份詳細的計劃書,就算國仕地產經營不善倒閉,我也不能將它這么隨意的就賣給您。”
郭仕畢竟不像是紀云初,已經有過幾年經營公司的經驗,我一口答應下來。
“可以,正常的程序都不會省略,只要您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就好。”
我留下了聯系方式,道,“在三天之內,我會發給你一份詳細的企劃書,到時候郭總再決定要不要和我合作。”
“這……”
郭仕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保存好我的聯系方式,才抬起頭繼續道,“不瞞您說,我現在都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但是我言之鑿鑿的模樣,也讓他生不出幾分質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