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需要什么幫助的話,我可以……”
陸騰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已經(jīng)卡在了嗓子眼里,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了周衍就站在不遠處,眉眼間染著幾分陰鶩。
他這樣的表情我并不陌生,但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莫名像是在抓奸。
這個念頭生出來的片刻,我嗤笑一聲。
還不知道是誰要抓誰的奸,只不過是和別人說了兩句話而已,他就這么一副神情,那慕云蘇圍在他身邊轉(zhuǎn)的時候,我豈不是要尋死覓活?
“他倒是挺在意的?!?/p>
陸騰無奈地搖了搖頭。
周衍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在我的眼中實際上卻非常幼稚,但不得不說,從某種角度來說,他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打了一個哈欠,我眼角滲出幾分倦意。
“來都來了,峰會這場戲我還是要好好演完?!?/p>
我走到周衍的身邊,打量了一下,剛剛他身邊的合作伙伴此刻都已經(jīng)換了一批,而他又剛好走到了這邊來,要說這不是巧合的話我肯定不會相信。
像是沒有注意到我?guī)е鴰追洲揶淼哪抗?,周衍道,“采訪要開始了?!?/p>
他的眸子落在我身后的陸騰身上,在交錯之間隱含著幾分凜冽,掐住我的腰,讓我靠得近了一點。
“最近一段時間,陸騰可是在籌備婚禮,和他湊得這么近,不合適吧?”
婚禮?
剛剛陸騰和我說,他從京市回來之后,就一直在忙酒店的工作,但是周衍也沒有什么必要,再者他也不會騙人。
想到陸騰他們兩個對這場婚姻的態(tài)度,估計兩個人都在等著一個契機,能把這個婚約取消,更別說事積極準備婚禮了。
所以陸騰才沒有和我說。
想通了前因后果,我反而覺得有些好笑,雖然他選擇瞞著我,但是仔細想一想,陸騰應(yīng)該很少有這么窘迫的時候,也就原諒了。
“魏南梔?!?/p>
周衍夾雜著幾分不悅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響起,“你在發(fā)什么呆?”
我回過神來,還不等回答,他再度開口,“走了。”
腰間的手一緊,存在感也變得分明了不少,我低頭看了一眼鉗制在我身上的手,似乎幾乎要把我給揉到骨肉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我們兩個居然都習慣了這樣的距離。
有些失神,我皺眉。
“走吧,但是我們有必要離得這么近?”
周衍面不改色。
“嗯,有人在盯著。”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地掃了一下周圍,才發(fā)現(xiàn)確實有不少眼睛正在盯著我們的方向,雖然離得比較遠,聽不到我們的對話,但是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盡收眼底。
看來,并不是所有人都這么輕易地相信了我和周衍的關(guān)系,所以才會有這么多的人還在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就算是不想配合,現(xiàn)在也不得不配合了。
“你知不知道這些都是什么人?”
我剛剛粗略看過去,并沒有看到多少熟悉的面孔,但是周衍不會不知道這些人背后都是一些什么人。
我還是有一點記仇的,今天這種被當成犯人一般監(jiān)視的感覺屬實不怎么樣。
“有一部分是我的對手公司,還有一部分……”
周衍的聲音忽然停頓下來,我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還有一部分?”
周衍垂眸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是因為城東的那一塊地皮?!?/p>
城東的地皮……也是,最近我就躲在周衍的家里面,其他探查的目光也全被隔絕在了外面,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和我接觸的機會,他們肯定是不會放過的。
和周衍走到一邊單獨的展廳,各位媒體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支起長槍短炮,正在等待著我們兩個的到來,一看到我和周衍出現(xiàn),無數(shù)個鏡頭瞬間對準了我們兩個。
雖然重生之后,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面,但是我還是不禁有些緊張。
今天的問題里面必定會涉及到地皮,也就代表著這是我向大眾邁出的第一步,我要抓著周氏峰會的這個跳板,一躍而上。
大概是感覺到了我的緊張,周衍在一邊什么都沒有說,但還是側(cè)身為我擋住了不少燈光。
我咬了咬牙。
以后站的場面只會多不會少,我不能總是依靠著其他人的力量,重來這一次,我就是要和周衍站在對立面的,所以這樣的庇護我不能要。
我向前快走了兩步,周衍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只停頓了一下,又朝著我走過來。
等到在臺前坐下來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剛剛那幾步路根本就不算什么,如釋重負一般松了一口氣,勾起的唇角中笑容也更加明媚了一些。
接下來的問答,一切都在周衍之前的準備之中,前面的大部分問題也都比較客氣,基本圍繞著周氏的峰會,等到這些問題結(jié)束之后,就終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這段時間經(jīng)常有關(guān)于周總和夫人婚姻的一些傳聞,請問是真的嗎?”
一位男記者站起來,眼睛里面帶著八卦的光芒,“這個問題能請夫人來回答嗎?我看剛剛夫人好像都沒怎么說話?!?/p>
周衍轉(zhuǎn)頭看向我。
其實這些問題的答案我一早就已經(jīng)背過了,而且這么敏感的問題,肯定會被放在最前面,我勾唇,露出幾分游刃有余的微笑。
“我今天是代表了周氏的總裁夫人來參加峰會,應(yīng)該已經(jīng)能夠解釋一些問題的答案了吧?”
這個回答避重就輕,既沒有給出準確的答案,又能讓人遐想連篇,男記者很明顯還想追問,但是他的提問時間已經(jīng)到了,于是也只能坐下。
接下來的幾個問題全都是沖著我來的,但是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答案的我,面對這些提問游刃有余,很快記者們也發(fā)現(xiàn)我并不是一個軟柿子,問題也更加偏向周衍了。
畢竟我的話聽上去真假難辨,但是周衍至少不會說假話。
終于清閑下來,我坐在一邊看著周衍的側(cè)臉,回答那些問題的時候,他喉結(jié)微動,看上去確實比我可靠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