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我?guī)Ш昧藨艨诒荆崆鞍雮€小時就出現(xiàn)在了民政局門口。
身邊已經(jīng)有不少對小情侶,穿著體面,有些雀躍地站在門口雕像處拍照,也有不少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夾雜著一點好奇。
畢竟哪有一個人過來的?
他們大概也想不到世界上會有如此積極的,過來離婚的人,甚至不惜提前半個小時過來排隊。
我握著手里面的戶口本和結(jié)婚證,百無聊賴之際,翻開了我和周衍的結(jié)婚證。
兩張證件都在我的手里,因為周衍本身也不期待這場婚姻,這本結(jié)婚證大概也讓他覺得屈辱,所以一直都存放在我這里。
前世我總是會拿出來翻看,但現(xiàn)在卻覺得有點陌生。
照片上面的我和周衍離得很遠,雖然背景是紅底,但無論如何在周衍臉上都找不到一點喜慶的感覺。
“這樣也好。”
我不禁喃喃道。
“阿衍,梔梔姐姐在這邊呢。”
慕云蘇的聲音非常有穿透力,瞬間就傳到了我的耳朵里,不少人也聽到了這個聲音,有些好奇地看過來,只見慕云蘇挽著周衍走近了一點,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個才是一對。
我們這兩女一男的組合,在民政局門口屬實有點奇怪,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我皺眉。
“小點聲,這里是公共場合。”
我和周衍最近上了不少次熱搜,如果讓其他人給認(rèn)出來了,肯定又是一番麻煩。
慕云蘇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變得委屈起來,她低下了頭,伸手抹了一下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淚花。
“我知道了,剛才我就是有點太激動了,沒想到今天民政局的門口會有這么多人……”
確實是應(yīng)該激動,終于熬到了我們兩個離婚,慕云蘇恐怕昨天高興了一晚上沒睡覺。
不過留給她得意的時間不多,我想要離婚,只不過是我自己的決定,但是讓慕云蘇就這么順心如意,也是不可能的。
“快要到時間了,我們先排隊吧。”
旁邊傳來其他人的對話聲,我也自覺地走過去,排在了隊伍的中間。
“姐姐……”
有一個女生在我的身后,怯生生地戳了一下我的胳膊,我有些疑惑地回頭看著她,“怎么了?”
女生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周衍,有些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請問你是魏總嗎?那個是周總?”
聽到女生的話,我心中瞬間一沉——不得不說,有時候我還真是有一點烏鴉嘴體質(zhì)在身上的,居然還真遇到了認(rèn)識我們兩個的人。
“是我們,麻煩你幫我保密。”
女生肉眼可見地失落下來,她旁邊的男生看上去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主動牽住了她的手。
“所以你們……今天是來辦離婚的?”女生忽然有點咬牙切齒地看向周衍身邊的慕云蘇,“所以傳聞里面都是真的,就是這個女人第三者插足?”
我被她的態(tài)度也弄得有點懵,畢竟她看上去比我還要生氣。
“跟她有關(guān)系,但也不完全是吧。”
大概是因為今天要和周衍離婚,所以我的心情格外好,也有耐心多解釋兩句。
“我們兩個這場婚姻本來就問題很多,所謂的白月光也只不過是一個契機,不能在一起的人,本來就不能勉強。”
說完了這句話,我對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我們兩個離婚的消息,等到合適的時機自然會告訴給大眾,請你一定要幫我保密。”
峰會現(xiàn)在才剛剛結(jié)束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如果現(xiàn)在就曝光我們兩個已經(jīng)離婚了,肯定會有很多不好的議論。
女生連忙點點頭。
“其實我是您和周總的cp粉……但是我不會告訴給其他人的。”
我和周衍的……cp粉?
真的是相當(dāng)小眾的文字,然后我一瞬間有些愣住了,不過很快就想到了,之前在各個社交軟件上面,確實有這么一大堆人,每天都在喊“嗑到了”。
我還以為只是一種語氣詞,沒想到居然是真的有人在嗑。
沉默片刻,我拍了拍女生的肩膀。
“工業(yè)糖精不可信。”
說著,民政局的門已經(jīng)開了,前面的人一擁而上,我也緩緩走進民政局。
卡著這個時間過來結(jié)婚的有不少,但是卡著點兒過來離婚的還真沒有多少個。
我和周衍坐在窗口前,后面的工作人員看了我們兩個一眼,再度詢問了是否不會后悔。
“嗯,我們確定離婚。”
周衍沉默地坐在我身邊,沒有開口,那就是默許。
已經(jīng)過了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工作人員見狀不會多說什么,畢竟來離婚的人,臉上很少有掛著笑容的,看上去脾氣不怎么樣也實屬正常。
“既然兩位都已經(jīng)確定了,那我就辦理了。”
很快,兩本結(jié)婚證就變成了離婚證,從窗口被塞了過來。
我把其中屬于周衍的那一本遞給他,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身上積攢已久的沉疴,在這一瞬間都化為烏有。
“離婚快樂,前夫先生。”
這不是我第一次這么稱呼周衍,但這一次他是真的變成了前夫。
周衍沒有接,慕云蘇的手就已經(jīng)伸了過來,我無所謂究竟是誰接,反正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離婚了,于是站起身。
“我一會兒有事,就先走了。”
慕云蘇手里面攥著那本離婚證,拼命壓制著自己雀躍的神情,抓住了周衍的衣袖。
“我們要不要去送送她?”
我回過頭才來,伸手打住了她的話。
“這就不勞煩你們了,我是開車過來的,希望我們未來相見的機會越來越少,我覺得我會長壽的。”
“……”
我的嫌棄溢于言表,慕云蘇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垮,但是當(dāng)著周衍的面,就不得不扮做一副委屈的模樣,我不想看著她演這種卑劣的戲份,于是加快腳步走出了民政局。
離開了周衍,我瞬間覺得腳步都變得更加輕快了,上車之后,我立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爸媽,他們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