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梔,手續現在都辦完了?真快呀!”
母親聲音之中滿是笑意,我聞言不禁覺得有些無奈,“哪有你們這么盼著自己孩子離婚的?要是別人家的女兒離婚,恐怕一個個都藏著掖著的。”
“離婚就離婚,難道我的女兒還用依附著其他男人生活?”
父親的聲音也在一邊響起,帶著一點威嚴和寵溺。
“是是是。”
我啟動了車,“好消息已經跟你們分享完了,一會兒我要去趟公司,過幾天的年會現在還沒有著落,我得先去看看。”
聽到我的話,母親瞬間有些心疼。
“最近的工作很忙吧?如果你實在頂不住的話,就讓你爸跟著忙活兩天,反正他成天在家也是看看社會新聞,清閑的很。”
我失笑。
“放心吧,現在還忙得過來,要是哪天真的扛不住壓力了,就讓我爸再出山,行吧?”
父親在電話那邊輕咳了兩聲。
“你爹也是寶刀未老,反正無論什么時候,我們都是你最大的依靠,梔梔你安心開車吧,有什么事等到晚上回來再說。”
我乖巧的應了一聲“好”,然后掛斷了電話,開車朝著魏氏去。
一進入辦公室,李股東就已經聞著味兒過來了。
“小魏總,你這么長時間不見,是去做什么了?”
李股東就差把“試探”兩個字寫在臉上了,我挑眉,看來他還不知道我和周衍去離婚這件事,也不知道我是去了京市。
“這很重要嗎?”
短短五個字就把他給噎住了,李股東眼睛轉了轉,似乎在給自己找著別的說辭,但還沒等他吭哧癟肚地編出理由來,我就打斷了他的思索。
“李股東過來,應該不是為了打聽我的私事吧,有什么事,現在說吧。”
他肯定是要匯報年會相關的事情,這一點毋庸置疑。
雖然我都已經全權交給他來處理了,但我也不是真的完全信任李股東,他能做出個什么東西來也是未知數,所以除了李股東之外,我也讓姜離又準備了一個Plan b,這樣無論怎樣年會至少都不會出差錯。
“對。”
李股東將文件放在我的面前,然后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年會的時候我們邀請名單里面,要不要加上周總?”
我挑眉。
雖然之前整個公司都已經知道了我和周衍要離婚的消息,但是后面的風向撲朔迷離,李股東今天特意過來,就是為了打探這個。
“魏氏的年會,邀請外人做什么。”
我輕描淡寫,隨后翻開了李股東遞過來的文件。
他把之前的方案完善了許多,現在看上去也確實像模像樣,但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還要繼續觀察一下李股東。
我了解慕云蘇,她不可能這么輕易放過一個稱心如意的棋子。
“那,云瀾酒店那邊我們需要邀請嗎?”
合作方確實有邀請的必要,我點點頭,“其他的賓客由你來安排,無關的人沒有必要,你自己斟酌吧。”
直到現在,其實我還沒有弄清楚這一次李股東會在什么地方動手腳,但是要讓我相信他什么都不會做,也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現在他表現出來一副非常謙恭的樣子,眼底的不懷好意卻還是怎么都掩蓋不住,她本身就看不起我,無論現在我在給公司怎么樣的收益,在他的眼里還是一樣的。
“那我就先出去了。”
李股東看上去有些喜不自勝。
從之前被遣散回家不允許碰公司的事情,到現在忽然又擁有了這么大的實權,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姜離和李股東錯身走了進來。
“小姐,你為什么要給他那么大的權利?”
姜離皺著眉頭。
他對李股東可沒什么好感,狗改不了吃屎,雖然話糙但理不糙。
“年會還有你盯著呢,我有什么好擔心的。”我撥弄了一下桌子上的綠植,“如果不肯放長線,肯定也抓不到什么大魚。”
“有舍才能有得。”
姜離聞言,也只能點點頭,然后臉上浮現出幾分驚喜。
“不過我聽說,您今天和周衍離婚了?”
姜離的喜悅溢于言表。
知道的我是離婚,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今天是去結婚,一個個全都看上去喜笑顏開的,不過我也知道他們就是為我高興而已,終于掙脫了桎梏,我無奈點點頭。
“嗯,離婚證還在包里面。”
姜離努力地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但很明顯,他的控制并不是非常有效,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張臉上擁有著如此復雜的表情。
“小姐不要誤會,我就是替你覺得高興。”
意識到自己的表情似乎有些太過了,姜離連忙替自己辯解了兩句。
我是知道他的,而且自從當年我執意嫁給周衍,他卻對我不冷不熱開始,姜離對周衍就一直沒有什么好印象,自我重生以來,他更是把討厭周衍寫在了自己的臉上。
“不過我們未來一段時間應該少不了要和周衍打交道,我知道你討厭他,但在外人面前也不要表現得太明顯。”
說到了正事,姜離連忙點點頭,也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我一定不會給小姐添麻煩的。”
添不添麻煩其實也是次要,最重要的是,雖然離了婚,但是我和周衍的糾纏絕對不止如此,所以我身邊的人,也絕不能暴露我心里面的真實想法,否則不一定哪一天就會變成一個禍患。
“好,只是提醒一句,你也不用太緊張。”
和周衍離婚,除了生氣的因素之外,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不肯離婚,慕云蘇那些深藏起來的算計,也不能正大光明的暴露在陽光下。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放長線釣大魚”呢?
從公司回到家,爸媽都站在門口,見狀我不禁有些茫然,“怎么還有列隊歡迎?”
母親笑著走到我的面前,拉住我的手。
“不是說了要慶祝,糾纏了這么久的時間,終于領到了這張離婚證,我們也該好好的慶祝一下,除一除身上的晦氣。”
父親雖然沒有開口,但在一邊也是滿臉的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