顋記憶回籠的瞬間,我?guī)缀跤X得有點詭異。
“你確定那個袖扣是我的?”
當時我也沒仔細看,隨手就把衣服給扔了,畢竟往常那樣的衣服周衍的衣柜里面估計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遍,自然也不值得我入眼。
現(xiàn)在被反復提起,除了不解之外,還有些許煩躁,但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秘書口中的這個周衍,和我記憶之中的人相差甚大,所以我實在沒有辦法把他對上號,更無法想象他會把我的東西隨身帶著。
“或許周總自己都不知道,對您的感情或許已經(jīng)超出了原本該有的界限,至少在您和周總結婚之前,我從未見過那一對大學時期的袖扣。”
我冷著目光聽他說完了這些話。
如果說,周衍逐漸被這一世的我吸引,我自然是相信的,這是我對我自己魅力的自信,并不是對周衍的。
上一次他害我失去雙腿,家破人亡,這些都是他親手去做的,如果他真的對我有半分感情,都不會做出這些事來。
見我真的毫無動容,秘書嘆了一口氣。
“原本我是不相信,您真的不喜歡周總了的,不過現(xiàn)在似乎確實如此。”
洛元澤在一邊打斷了我們兩個的話。
“他喜不喜歡你,你喜不喜歡他,都不重要,反正一會兒見到了他,就知道他的感情如何了。”
洛元澤冷笑道,“就算是你沒什么用,對我來說也不虧,小嬸嬸。”
我早在上車的時候,就知道他已經(jīng)是鐵了心要我作陪,所以無論我說些什么都無所謂了。
“周衍真的成功醒過來了?”
剛才雖然已經(jīng)有了猜測,但是現(xiàn)在聽到確切的消息,我才能放心。
“是啊,醒了,用的是你帶來的藥,多虧了秦唐那個叛徒傳出去的消息,讓你的人躲過了我的層層防備。”
我輕笑。
“那秘書,你把這一條也記上,得讓周衍一一全都給我算好了報酬。”
“……”
秘書無暇說話,整個車陷入了沉默。
車子不知道行駛了多久,終于回到了我熟悉的地界,看著這個方向,應該是直接去周氏公司了。
“一會兒見到周衍,你心里面的疑問也應該全都被解開了,我只想要周氏,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
洛元澤面色陰鶩,“這是我母親以前的愿望,她雖然已經(jīng)離開了,但是她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這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瘋魔了,我嗤笑一聲。
“還就要一個周氏……這你要的還不夠多啊?”
就連我對周市都是徐徐圖之,他一開口就是如此大言不慚。
“就算你現(xiàn)在挖苦我也沒有用。”洛元澤道,“我的手里面已經(jīng)掌握了魏氏46%的股份,周衍手里面的股份跟我是持平的。”
“就算是他不答應用自己手里的權利換你平安,我們照樣可以僵持著,直到有一天我把他磨死。”
原來這人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只等著現(xiàn)在給周衍最后一擊。
不過……46%嗎?
很快,車子停在了公司樓下,我看著熟悉的場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好在,剛剛洛元澤說的話就像是給了我一顆定心丸,這一次我的命運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無論周衍最終選不選擇我都一樣。
但是我還真有點想知道,他到底會不會像秘書所說的那樣,選擇我。
在這個念頭生出來片刻,我不禁覺得有些荒誕,思索間,已經(jīng)被帶著上了樓。
今天整個周氏公休,大樓里面空無一人,洛元澤拽著我一直走到周衍的辦公室。
里面的人開門,是姜離。
“小姐!”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姜離咬著牙,有些忌憚地看了一眼洛元澤。
“我們家小姐跟這件事完全沒有關系,你們還不快點放了她?”
周衍坐在辦公桌后,面色仍然有些蒼白,不過看上去應該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
他朝我瞥過來一眼,其中蘊含的感情有些復雜,我總覺得不像是往日的他,但是來不及細想,已經(jīng)被洛元澤掐住了脖子。
“我今天過來的目的已經(jīng)很明顯了,周氏的權,你到底放還是不放?”
洛元澤咬牙,“我們現(xiàn)在手里面的股份持平,如果你愿意放權,我可以考慮給你留一點股份,讓你繼續(xù)吃周氏的紅利。”
“憑心而論,我們倆沒什么仇,所以只要你答應我,無論是你還是魏南梔,我都不會動分毫。”
被置于這樣的選擇題里面,我未免有些尷尬,洛元澤掐著我脖子的時候有些顫,看來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
于是我講話的權利還很自由。
“既然醒了,這件事應該用不上我管了吧?”
我聲音之中夾雜著幾分不耐煩,“我就知道,只要和你相關的,肯定沒什么好事。”
“別說話!”
洛元澤手上的力氣大了一點,我瞬間覺得一陣窒息,全身的血液都在上涌,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額角血管的跳動。
“咳咳……”
我伸手拍打著洛元澤的手背,這樣的動作似乎更加惹怒了他,手上的力氣越來越重,而周衍仍坐在對面一言不發(fā)。
果然……
男人還是指望不上啊。
我閉了閉眼,原本也沒抱多大希望,所以現(xiàn)在也沒有多少失望。
“你想要什么?”
周衍忽然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其中的情緒,“股份?想要多少,現(xiàn)在簽合約。”
我忽然睜大了眼睛,凝視著對面的周衍,他和我的距離算不上遠,但我似乎完全不懂現(xiàn)在他的腦袋里面在想著一些什么。
他居然真的……答應了?
這怎么可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洛元澤忽然忍不住大笑起來,看上去就像是瘋了一般,而我在這兒瞬息,趁機掙脫了他的束縛。
“別動。”
我剛要抽身,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就抵在了后腰。
秘書站在我的身后,目光中幾分抱歉。
“我對不起您,但這是我們一直以來的唯一夙愿,所以今天必須要實現(xiàn)。”
洛元澤擦拭了一下眼角因爆笑而生出來的眼淚,他挑了一下眉梢。
“沒想到啊,我向來冷酷無情的小叔叔,最終會陷在一個女人的手里面,而且還是一個曾經(jīng)被你棄如敝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