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眉是這家金店的副店長,經驗頗豐,遇到這種客人,自然會想辦法將這筆單子的成交額最大化。
“小李,那枚孤品鉆戒這周是放在B店展示,你跑得快,現在就去將戒指取來。”
小李是上個月剛來的實習生,看起來比較稚嫩,有些不解地問道:“眉姐,這位先生要的不是金戒指嗎?咱們拿鉆戒會不會......”
王海眉低聲道:“我自有安排,你快去。”
蕭運澤淺淺抿了一口店員送上來的清茶。
味道淺淡。
一般。
著實一般。
這家店的茶品不行。
蕭運澤沒再多喝,就靜靜地坐著,漫不經心地打量這家金店。
布置的倒是挺好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出讓他滿意的東西。
很快,幾名統一制服的銷售就各自端著托盤放到了蕭運澤面前的茶幾上。
每個托盤上放了一個紅色的無蓋盒子,每個盒子里都裝著一枚戒指。
王海眉笑起來很有親和力,“先生,這幾款戒指都是咱們店里的主推款。”
“有精致款的,大氣款的,簡約款的。”
“任您挑選。”
蕭運澤一眼掃過去,倒確實被其中一枚吸引了目光。
王海眉察言觀色的本事很厲害,立刻就順著他的目光拿起了裝著那枚戒指的盒子。
“先生,您看這枚戒指,制作工藝十分精細,是咱們店的鎮店之寶。”
蕭運澤想了想,從大衣兜里掏出一根非常短的繩子遞過去,“她的手指一圈只有這么長,你看看這枚戒指她可能戴上?”
王海眉微笑著接過繩子,將兩頭接在一起。
豐富的經驗讓她只看一眼就知道這根繩子所對應的指環是多少。
王海眉眉開眼笑地將繩子遞了回去,“先生,給的尺寸與這枚戒指剛好合適。”
余光瞥見外邊小李快跑過來的身影,王海眉適時問道:“先生,冒昧地問一下,請問您買戒指是作什么用途,求婚還是婚禮?”
“還是說周年禮物?”
蕭運澤不懂什么是周年禮物,“求婚。”
王海眉笑意更甚,接過小李遞過來的絲絨禮盒。
“先生,如果是求婚的話,您不妨看看這款鉆戒。”
蕭運澤眉心微蹙,“鉆戒?”
他并未聽過此種東西。
見狀,王海眉戴上白色的錦緞手套,輕輕打開了禮盒蓋子。
禮盒打開的瞬間,一抹白光涌出。
蕭運澤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盒子里的東西。
很大一顆,亮閃閃的,很璀璨。
蕭運澤嘴角緩緩勾起。
他直覺,晚晚一定會喜歡。
王海眉開始介紹,“先生,這枚鉆戒是咱們品牌的頂級設計師設計的,僅此一枚,上面的鉆是......”
蕭運澤對這些不感興趣,“你剛才的意思是,求婚的時候用這枚鉆戒,比金戒指更好?為何?”
王海眉愣了愣,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問這么奇怪的問題,但也還是耐心解釋。
王海眉的表達能力很強。
沒說幾句蕭運澤就聽明白了。
在這個世界,大多數人都是求婚用鉆戒,新婚會再戴上金戒指。
甚至還有夫妻交換戒指的環節。
和他們大慶倒是不太一樣。
在大慶,戒指只是作為結婚禮物,大多是女子戴男子不戴,沒有什么特殊的意義。
但是在這里,戒指似乎意義重大。
蕭運澤想了想,“這枚鉆戒的尺寸,和剛剛那枚金戒指一樣?”
王海眉笑道:“自然,剛好合適的。”
蕭運澤站起身,“就要這枚鉆戒,包起來吧。”
眾銷售沒想到這位顧客竟如此大款!
這枚鉆戒可是她們整個品牌最貴的一枚1
而且意義重大!
他竟然連價格都不問,幾分鐘就決定要了!
最近幾年經濟下行,已經很少見到出手這般闊綽的顧客了!
王海眉笑得很大氣,領著蕭運澤往柜臺走,“好的先生,這邊給您開票。”
“先生,請問您怎么付款呢?”
蕭運澤又從大衣摸出一張銀行卡,兩指夾著卡片遞了過去,“用這個。”
王海眉熟練地接過銀行卡開始刷卡。
可沒過一會兒,原本盛著笑意的臉就僵住了。
王海眉鎮定下來,疑惑地看向眼前衣冠楚楚玉樹臨風的男顧客,“先生,您是不是拿錯卡了?這張卡的余額不夠刷......”
這回輪到蕭運澤不明白了。
卡是晚晚分給他用的。
那天關蕾結算報酬時,說往卡里打了多少錢,他對這邊的錢沒概念,便私下問了她卡里的錢夠不夠買戒指,她分明說卡里的錢夠買好幾個戒指。
既如此,方才他才覺得就算鉆戒再怎么珍貴,買一個也是夠付的。
在大慶時,除了在豐縣的時候錢沒帶夠,他可從沒遇到過此種買東西錢不夠付的情況。
蕭運澤也不尷尬,神態自若地問道:“不知差得可還多?”
王海眉面露難色,“這個我也不清楚,您還有沒有別的卡?”
王海眉頓了頓,又揚起笑,“或者,支付寶微信信用卡都行,看您方便。”
站的遠一些的銷售們都已經皺著眉頭開始竊竊私語。
“不是吧,不會是來裝大款的吧?”
“不知道啊,這人看著挺有氣質的,不像沒錢啊!”
“嘖,我剛剛還選了上好的茶葉給他泡茶,沒想到他就喝了一小口就再沒碰過了,現在看來,倒像是不識貨。”
“聽你這么一分析,我倒覺得他有可能真不是什么有錢人,有錢人怎么會品不出好茶呢?”
“眉姐應該不會為難他吧?畢竟他長得這么帥。”
“帥能當飯吃嗎?沒見過帥哥嗎?帥哥就可以假裝有錢人耽誤我們工作嗎?哎呀怎么想的呀花癡小李。”
小李被說了也不惱,余光注意到有一位身著唐裝戴著禮帽的老人走近店,便立刻迎了上去。
這邊,王海眉正對著一枚玉墜發愁,幾番糾結還是決定去打個電話,“先生稍等,咱們這兒是不回收玉的。”
“這樣,我先打個電話問問。”
蕭運澤點頭表示同意。
他倒是不擔心買不到這枚鉆戒。
晚晚從前說過,大慶的金銀玉器帶到這邊來都是很值錢的。
若是這店員找人看了還是決定不要,那便罷了。
只能說是她們不識貨。
這可是當年他第一次受封太子時,父皇贈他的。
至于求婚......
實在不行,他這個名分只能晚點再向晚晚討了。
大不了多拍點戲攢夠了錢再來買。
蕭運澤手指翻弄著那根短短的繩子,眼底浸著笑意。
這還是他趁晚晚熟睡時量出來的長度,就怕買得不合適晚晚戴不上。
其實,宮里面的那些金銀首飾,隨意挑幾件出來都比剛剛看到的金戒指精致好看。
但是那閃閃發光的璀璨鉆石,大慶還真沒有......
他想給晚晚最好的。
之前看電視劇時有看到過一個情節。
男子拿著鉆戒捧著花,向心愛的女子請求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