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晚回到藥店時,已經是下午了。
給蕭運澤發語音沒回,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沒學會怎么用微信發消息。
這段時間依然很忙,藥店便沒再開門營業。
宋聽晚從后門進的屋。
蕭運澤不在。
只在二樓床頭柜上發現一張字條。
用手機翻譯了一下,字條上寫著:晚晚,豐縣等你。
宋聽晚眉梢輕挑。
說好了今天帶她去看房子,怎么他還先過去了。
宋聽晚換了一身桃粉色的古裝,開了包面包墊墊肚子便往豐縣去。
剛出廢棄醫館,一股寒風吹過,冷得宋聽晚打了個哆嗦。
適時的,高個子守衛遞過來一個手爐,“神女大人,這是太子殿下為您準備的。”
“這外頭風大,您拿著手爐暖暖身子。”
宋聽晚沒忍住嘴角勾了勾。
考慮得真周到啊。
“好。”宋聽晚接過手爐,又看見了停在路邊的馬車。
這馬車造得奢華無比,甚至比在京城時見到的妙宜的馬車還要更精巧一些。
宋聽晚狐疑地看向守衛,“這馬車也是太子殿下備的?”
矮個兒守衛忙道:“神女大人,這可是太子殿下花重金請了工匠打造的。”
“這馬車上的所有東西都價值不菲,甚至有的還是從西域商人那兒買來的,費了可大力氣才造出來這么一輛!”
宋聽晚見他這副極力證明蕭運澤花了很多心血的樣子,有些好笑。
按他的說法,要打造這輛馬車得花費許多時間。
蕭運澤才從京城過來幾天,哪有時間安排人做這些。
宋聽晚笑了,隨口道:“這馬車什么時候做好的?”
矮個兒守衛越說越精神,“您和太子殿下回來的前幾天,剛完工!”
“屬下認識那工匠,他說太子殿下找他的時候一次性付了好大一筆定金,為了造出太子殿下心目中的馬車,可是跑了好些地方買來的各種珍稀材料!”
高個兒守衛也附和,“神女大人,這馬車,全大慶也只此一輛,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太子殿下對您可真有心啊!”
宋聽晚心神微微一動,想起了去京城前,她們在這兒訓練車隊的時候,有一天蕭運澤說要去一趟隨州城。
難不成是那個時候找的工匠?
宋聽晚試探道:“那工匠可是豐縣人?”
矮個守衛趕緊搖頭,“不是不是,屬下與他是老鄉,都是隨州城內人士。他的鋪子也是開在隨州城內。”
宋聽晚聽明白了,嘴角的笑意都要壓不住了,“好我知道了。”
車夫是宋聽晚從未見過的。
宋聽晚往馬車邊走,車夫就站在一旁恭敬地道:“神女請。”
宋聽晚順著旁邊放的兩層木制臺階往上走,十分輕松地上了馬車。
里面很大。
有軟榻,有茶幾,茶幾上甚至還放了糕點。
馬車內飾的布置也是極盡奢華。
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很俗。
“神女大人,您坐穩了,小的這就出發了。”
宋聽晚輕輕應了聲:“走吧。”
坐在軟榻上,靠著軟枕,再拈一塊杏花糕吃。
不要太舒服。
正好她餓了。
宋聽晚邊吃邊悠哉哉地想。
蕭運澤置辦的房子會是什么樣子的呢?
其實她覺得在京城時,秦府的宅院就很不錯。
馬車總是有些晃有些顛簸的。
宋聽晚吃了幾塊糕點便躺下了。
今天忙了一天,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醒來時,馬車剛好停下了。
“神女大人,到地方了。”
“好。”
宋聽晚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
馬車雖顛簸,這一覺倒是睡得挺安穩。
那倆侍衛說的倒還真不夸張。
這馬車的簾子竟都是用的上好的料子做的,觸碰時感覺格外柔軟舒適。
宋聽晚掀開馬車簾子,一眼就看到了蕭運澤。
此時的蕭運澤已經脫下了現代服裝,換上了自己的常服。
一身墨綠色長袍,長發用玉冠高高束起。
活脫脫一個玉樹臨風翩翩公子的模樣。
宋聽晚心臟加速鼓鼓跳了幾下。
這男人是真帥啊,硬帥!
“晚晚,下來。”
宋聽晚自然地將手遞過去,搭在了他修長的手指上,由著他扶著自己下馬車。
蕭運澤將人攬在懷里,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嗓音溫潤,“肚子可還餓?”
宋聽晚搖頭,“糕點挺脹肚的。”
蕭運澤笑得寵溺,溫熱的大掌將她的小手包裹起來,“進去看看?”
宋聽晚見這宅院從外頭看起來挺大,但是沒有門頭,倒是有些好奇里頭什么樣了。
于是晃了晃蕭運澤的手,“走,進去瞧瞧。”
從正門走進,是一道巨大的石墻屏風,上面鏤空著雕了牡丹花。
繞過屏風往里走,才見到完整的院落。
盡管天色微暗,卻不難看出這院子確實很大。
有假山,有池塘,有連廊。
連廊外還種了幾株梅花樹,此時開得正艷。
宋聽晚不禁覺得,若是下雪天,這處院落一定會很好看。
蕭運澤捏捏她的手指,“如何,晚晚可滿意?”
滿意,這可太滿意了。
宋聽晚淺笑,“很好,這樣以后我過來豐縣,就有地方落腳了。”
“哦對了,這處院子離衙門近不近?”
蕭運澤粗略估算了一下,“走過去大概一刻鐘。”
“那很近哎。”宋聽晚更開心了,“這樣你也可以住在這里,要去衙門辦公事的話,也近得很,不麻煩。”
蕭運澤倒是不在意這些,注意力全在別的地方,“晚晚想與我一同住?”
宋聽晚輕輕瞪他一眼,“你是會挑重點的。”
蕭運澤胸腔震動,發出幾聲悶笑,“走,去主屋瞧瞧。”
主屋在另一個院落里。
冬天日頭落得快,二人走到主屋門前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宋聽晚推開門,里頭黑黢黢的。
下意識想要拿出手機照亮,一摸發現沒兜。
手機也沒帶。
身后傳來屋門關上的聲音。
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連一絲月光也沒有。
宋聽晚轉過身,剛要叫蕭運澤。
就見眼前驟然亮起了一道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