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就這一個吧。”賀知歡并不介意。
她帶上面具,遮住了舒展不開的眉心,只露出精致小巧的下巴。
剛準(zhǔn)備走,她卻被攤上的一個兔子面具吸引住了視線。
可愛中帶著一絲傲嬌。
不知怎么,她便想到了池硯懸。
雖一身清冷,但總有些可愛的小動作。
賀知歡不由得輕笑出聲,指了指那個兔子面具,“兩個吧,這個也給我拿上。”
“好嘞!”老板沒想到剛開張就能如此順利,他利落地將兔子面具遞給賀知歡,好話像不要錢一般脫口而。
“歡迎再來,希望貴客開開心心,平安順?biāo)欤 ?/p>
“承您吉言。”賀知歡將錢遞過去,一邊走一邊欣賞著那兔子面具。
池硯懸應(yīng)該不喜歡這種可愛的東西,今日怕是自己一時鬼迷心竅,花了這冤枉錢。
況且這種熱鬧的燈會,看起來也不像是池硯懸會來的。
真是可惜,還真想看他帶上這面具是何模樣。
賀知歡無奈地笑了笑,不知道自己當(dāng)時是什么想法。
回去之后送給桃沁吧。
賀知歡背著槍,身材高挑,把獠牙面具戴在臉上后,活脫脫是一個風(fēng)流瀟灑的少年郎。
周圍出游的小姑娘們時不時便往她這邊瞟。
也不知這是誰家的小少爺,可有婚配。
賀知歡完全沒在意周圍的目光,只拿著那兔子面具比劃著。
燈會十分熱鬧,路邊除了這些小攤小販,還有許多雜耍可以看。
每個人臉上都是輕松愜意,笑意盎然。
只有她如同一個局外人,與這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本應(yīng)該高興的,卻不知道為何心情異常的沉重。
腳步輕移,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酒館面前。
“酩酊酒館。”
里面人成群結(jié)隊,拿著酒杯互相說著豪言壯語,一個長著滿臉絡(luò)腮胡的大叔說到激動的時刻,還會猛力拍桌子,將周圍的人嚇得一抖。
賀知歡停下腳步,朝里面走去。
突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賀知歡下意識地用另一只手鉗制住那人,一個用力便想將其摔在地上。
“知歡!”
那人發(fā)出聲音,賀知歡及時收手望過去。
“池硯懸?你怎么在這兒?這樣你都認(rèn)得出我?”
賀知歡心中疑惑,語氣中卻帶著一股自己都未察覺的歡喜。
“你我自然是認(rèn)得的。”
不知是忘了還是故意,池硯懸沒松開握著賀知歡的手。
他身姿挺拔,穿著常穿的絳紫色衣袍,在這堆喜慶的顏色中顯得突出又沉穩(wěn)。
眉目如玉,眸光澄澈,本來周身的冷意在看向賀知歡的時候卻帶著一絲柔情。
周圍的姑娘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面前兩個公子眉目傳情的場面。
不是吧......
還沒等周圍的人消化,卻見到那白衣小公子拿出了攥在手上的兔子面具。
“正好,給你買了個面具,戴上看看。”賀知歡毫不扭捏,將手上的兔子面具遞給池硯懸。
眼睛閃著亮光,仿佛比天上的星光還亮眼。
她的眼神太過直白,仿佛要將人吸進深淵。
周圍人潮涌動,聲音嘈雜,但在此刻四面八方的人群仿佛變成了虛影。
眼中只看得到那一人。
砰砰!
池硯懸感覺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怎么了,難道你想要我臉上這個?”
賀知歡輕撫過臉上的面具,語氣有些不舍。
“不...不是。”
一向冷心冷情的池硯懸第一次感受到了結(jié)巴的感覺,他慌亂地拿過了賀知歡手上的面具。
低頭一看,一時間身影都僵住了。
兔子?這么可愛的東西難道不該她帶著嗎?
“怎么?不喜歡嗎?”賀知歡見他遲遲不戴,心中也有點小忐忑,“那還給我吧。”
“沒有...我...挺喜歡的。”見賀知歡要把那面具收回去,池硯懸也顧不得多想,連忙戴在自己臉上。
剛剛同七皇子在酒樓上赴宴,就看到在街市上徘徊的她。
沒多想便跟了過來。
如今幸好秦則他們還在府中修養(yǎng),不然若是讓他們看到他戴著這個兔子面具,不知道又要陰陽怪氣笑他多久。
池硯懸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心底的忐忑在看到賀知歡盛滿笑意的眼睛時,頓時煙消云散。
罷了。
她開心就好。
周圍圍觀的人群看著那戴著獠牙面具的小少年將兔子面具遞給另一個少年郎,人都要石化了。
這...原來是這樣...
周圍的未婚小姑娘仿佛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而話題中心的兩人卻毫無察覺。
“如何,一起喝一杯嗎?”
賀知歡眉眼彎彎,指了指面前的酒館。
“你,一個姑娘家,在外喝酒多不好。”
池硯懸將她往回拽了拽,一臉不贊同。
看著池硯懸明明清冷的氣質(zhì)被那兔子面具破壞得一干二凈,賀知歡就忍不住想笑。
“你不喝便不喝,我自己去就是了。”
賀知歡輕輕松松脫開了池硯懸的掌控,背著那桿長槍就往酒館里去。
“掌柜的,來兩壇胭脂醉。”賀知歡找了一個大廳中央的位置,伸手便熟練地點起了酒。
池硯懸卻沒進來,只嘆了口氣便扭頭走了。
賀知歡看著池硯懸離開的身影,心中卻像堵了什么一樣,有些煩躁。
他竟這樣走了?
此時小二已經(jīng)將酒放在了她面前。
賀知歡心中郁氣難以宣泄,拎著酒壇就往嘴里灌酒。
這酒壇有些重量,平日里那些書生墨客都是接在酒壺里細品的。
這乍然看著一個不算高大的公子哥領(lǐng)著酒壇灌,酒館的眾人還是頗有些稀奇。
更何況這人這一小會兒就喝了一壇,神色中竟未見到什么醉意。
他喝的,那可是酩酊酒館的招牌胭脂醉啊!
“這位公子酒量不錯啊,一個人來的?不如與我們坐在一桌比拼一下!”
說話的是先前賀知歡看到的絡(luò)腮胡大叔,他端著酒碗,嗓門很大,卻帶著爽朗。
像是常年行走江湖,有著刻在骨子里的爽朗。
賀知歡最是欣賞這種人,她也向往無拘無束,快意恩仇的江湖。
“來了!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