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報警?”許大發瞅了瞅蔣子玉,見他也沒有異議,咬咬牙摸出了手機。
旁邊的鄧芳芳瞥見許大發的動作,像是忘了疼,滿眼惡毒地盯著許小滿:“對,把這臭丫頭抓起來!”
“抓起來,讓她去蹲監獄!”許子焓捂著手腕,滿臉通紅地大喊大叫。
許自強在旁邊搓著手,要攔不攔的。
許小滿冷眼看著這一家子,出言催促:“大發叔?”
她板著的小臉上隱隱帶著煞氣,鎮得許大發微愣,乖乖撥通了電話:“喂,王所長嗎?我這里是安清,我是許大發,有個家庭糾紛的事,實在搞不定了,想麻煩您派人過來看看。”
聽到電話接通,躺在地上的鄧芳芳唉喲唉喲地干嚎了幾聲:“快來啊,打死人了!”
“沒有沒有,我就在這,人都好著呢!”許大發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警告她閉嘴。
“對對,叔叔和侄女吵起來了,非要請警察來主持公道。”
“一會就到嗎?好好,我讓人去村口接!”
放下電話,許大發沒好氣地瞪著許自強一家,氣呼呼道:“合你們的意了吧?”
“許小滿,你給我等著!”鄧芳芳得意揚揚,“哼,一會警察來了,到時你把房子賠了也還不起!”
許子焓惡狠狠地瞪著許小滿:“不光要賠錢,還要把她抓進去,讓人弄爛她……”
滿口的污言穢語眼看就要迸出,蔣子玉瞇了瞇眼,腳尖悄悄在地面一搓。
他的動作太過隱蔽,竟沒人發覺,一顆小小的尖石朝著許子焓飛了過去。
只有離他最近的許小滿看見了。
許小滿挑挑眉,心念微動。
淡淡的金光閃了一下。
本來軌跡有點偏歪的石子竟在空中掉了個個,正好扎在他的嘴唇上。
噗!
“啊!”
許子焓只覺得熱辣辣的,之后整個嘴唇便沒了知覺。
用完好的左手一抹,許子焓的手心又粘又滑又熱。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滿手的鮮血讓他的瞳孔瞬間放大。
本來通紅的臉唰地轉為慘白,許子焓翻了個白眼,咚地暈了過去。
鄧芳芳嚇傻了,連滾帶爬地沖過去,搖晃許子焓的肩膀:“兒子?兒子!”
“我的好大兒啊,怎么就讓你們給打死了!”見許子焓沒有反應,鄧芳芳開始扯著嗓子嚎喪。
這時院外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吃著瓜子看著熱鬧。
“誒,你說這許子焓還真不經嚇,出點血就暈了。”
“誰說不是呢,平時在村里挺橫,沒想到是個草包。”
“對了,你們剛才看見是怎么回事了么,怎么他嘴突然就出血了?”
一眾村民捏著瓜子仔細回憶片刻,齊齊搖頭:“沒有,就看見他在那罵小滿,沒罵兩句就吐血了噻。”
有人試探著問道:“會不會是老天爺看不過去,讓他遭天譴咯?”
“去去,哪來的神仙?”旁邊的人噗地吐掉瓜子皮,“我看啊,就是他罵得太激動,結果把自己嘴給咬了。”
“也有道理噻。”
許自強看著哭作一團的妻兒,攥著拳想要上去看看,可那鮮紅的血又嚇得他有點腿軟。
他哭喪著臉站在旁邊,一動也不敢動,只在心里默默地記下了這樁事。
等以后有機會,他再拿這事讓許小滿好看!
“行了,莫號喪了!”許大發過去看了看許子焓的情況,見他只是暈了,松了口氣。
鄧芳芳哪里聽得進去,哭喊得更厲害了。
蔣子玉被吵得有點心煩,看了許小滿一眼,生怕她被氣著。
沒想到許小滿在院子里看了一圈,自顧自地提了三個一摞的塑料凳過來:“坐著看吧。”
許大發一個,蔣子玉一個,許小滿就坐在他倆中間。
鄧芳芳氣得喲,當時肝都疼了,拍著大腿嚎得更大聲了:“哎喲喲,我的命哇,怎么這么苦啊!”
“先別哭了!”警察從門口進來,瞬間就被鄧芳芳哭得腦袋疼,皺著眉在院里掃視了一圈,“誰報的案?”
許大發趕緊過去握手:“警察同志,辛苦你跑這一趟。”
“我是村長許大發。”
“剛才就是我跟王所長通的電話。”
警察的面色稍微和氣了些:“怎么個情況啊?”
看樣子,坐在凳子上的男的西裝革履,女的面相也和善,不太像是那種主動找事的人。
倒是躺在地上的那幾個,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只不過那小黑胖子臉上有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警察也不好因為第一印象就下定論。
聽到警察的聲音,許子焓的眼皮抖了抖,顯然是在裝暈。
許大發嘆了口氣,對許小滿招招手:“小滿啊,你自己來說說吧。”
許小滿乖巧起身,微微垂下頭似乎整理了下凳子,實則目光投向了鄧芳芳,不屑地挑了挑眉。
鄧芳芳愣了片刻,隨即就炸了:“憑什么先問她?”
“就是她動手打了我兒子!”
“我要她給我兒償命!”
許小滿故作無奈地聳聳肩,停在原地,可憐巴巴地看向警察。
警察被喊懵了,過去摸了下許子焓的脈搏,松了口氣:“這不是還活著呢么,償的哪門子的命?”
“就是她干的!”鄧芳芳不依不饒,“快把她抓起來!”
警察看了許大發一眼。
許大發撇著嘴搖搖頭。
警察哪還不懂?在鄉下做基層工作,接觸最多的就是這種撒潑打滾的無賴村民了。
他心里已經給鄧芳芳下了定義,對她的態度就強硬得多了:“再這么無理取鬧,就都跟我回所里說去!”
說著,他故意撩起腰間的制服,露出里面銀光閃閃的一對手鐲,還特意拍了拍。
鄧芳芳果然嗷地一聲收住了嗓子,卻還抽抽達達的,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門外圍觀的村民:“鄧芳芳這演戲的功夫不減當年啊。”
警察聽在耳朵里,也不作聲,只是看向許小滿時更顯得和氣:“小姑娘,你過來吧。”
信仰值潛移默化地改造之下,許小滿的皮膚嫩了不少,就連眼睛都亮亮的。
再加上那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可不就像是個高中生嗎?
一家人大人,欺負個小姑娘,真不要臉。
警察已經打定了主意,得幫這小姑娘撐撐腰才行,不然往后她還不得被這一家子騎在頭上拉屎?
善意的笑容掛在臉上,警察的語氣越發溫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細說給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