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席之后,我回了老宅,簡單收拾了一下?!?/p>
“本來打算在老宅休息,準備鋪被的時候,發現我的被褥都不見了。”
“我本來想找二叔借床被子救急,可一進院就發現……”
說著,許小滿伸手指了指豬圈,眼眶微微發紅。
警察皺著眉走過去,仔細辨認了一下,屏住呼吸捏著個角抖開了那團抹布:“就這個?”
可愛的卡通小熊印在粉紅的被罩上,一看就是小姑娘會喜歡的東西。
許小滿的嗓子微微發梗:“我這才知道,是二叔拿去用了?!?/p>
“不過因為我經常不在家,二叔找不到我,有急用了直接拿去,我也能理解。”
“爺爺他,應該也已經習慣了……”
說著,許小滿已經泫然欲泣。
門外的村民們義憤填膺:“我早就說,許自強這一家子,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對,我記得許子焓之前拿的零食、文具,有好些都是村里買不著的高級貨?!?/p>
“肯定是許自新在外面打工,給小滿捎回來的。”
“小滿這丫頭也可憐,爸媽在外打工,有好東西也守不住?!?/p>
許小滿低著頭,仿佛受了不小的委屈。
實際上,她的心里根本沒有半點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那些東西,本就不是給她買的。
許子焓這個大侄子,才是許自新的骨肉至親。
東西給了許小滿,再讓許子焓搶走,想來也是許自新為了敲打許小滿,特意這么做的。
要不,怎么能養成她逆來順受的性格?
萬一以后不聽話,還怎么打壓她,讓她任勞任怨地給許自新夫婦養老?
只不過這些算計,許自新夫婦倆,這輩子是用不上了。
警察聽了門外的議論,厭惡地瞥了眼滿臉是血的許子焓:“欺負自家人,真會窩里橫??!”
許子焓的眼皮抖啊抖,終于忍不住,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她就是個賠錢貨,好東西就該給我!”
許小滿沒作聲,警察先翻了個白眼。
“我是許家長孫,就該給我!”許子焓忍不住大吵大嚷,“許小滿你個臭婆娘,給我過來!”
蔣子玉冷哼了一聲:“嘴里不干不凈,欠收拾是吧?”
他的氣場太過強大,讓警察忍不住問了句:“這位是?”
許大發趕緊介紹:“這是蔣子玉蔣總,是小滿的……朋友,來給村里捐東西的?!?/p>
警察看向許小滿的眼神越發欣賞。
有好機會,不忘回報鄉親,是個好姑娘啊。
只不過她年紀這么小,這男人不會是別有所圖吧?
警察上上下下,略帶狐疑地打量了蔣子玉好幾眼。
蔣子玉笑了笑,也不解釋。
許子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許小滿肯定是他包養的,不然怎么這么舍得!”
“行了!”“閉嘴!”警察和許大發同時對著許子焓吼了句。
警察略帶同情地看著許小滿:“你想怎么辦?”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許小滿毫不猶豫。
警察點點頭,也不理許子焓和鄧芳芳,徑直走到許自強面前:“你是戶主吧?”
“嗯?!痹S自強看著那身制服,多少有點心虛。
警察輕輕笑了聲:“你看,你拿人家小姑娘的東西,也不跟人家說一聲?!?/p>
“這么大的人了,辦事也沒個譜?!?/p>
“要不這樣,你跟人家道個歉吧。”
許自強傻了:“這……不對吧?”
我家子焓可是滿臉的血呢!
這事你怎么只字不提??!
鄧芳芳也傻眼了:“警察同志,這不對??!”
“你看許小滿把我和子焓給打成這樣了!”
“要道歉也該她道歉??!”
警察眨眨眼:“小姑娘,這是你打的?”
“不是啊,我根本沒動手?!痹S小滿臉上都是無辜。
鄧芳芳趕緊改口:“對,是蔣,蔣什么他打的!”
警察又眨眨眼:“蔣總是吧?這是你打的?”
蔣子玉笑得面不改色:“我打他做什么?剛才我們要走,他硬是不讓,還要沖過來打小滿。我怕他傷了小滿,擋了一下而已?!?/p>
“您看,我穿的這身衣服,也不適合動手。”
“要是我打了人,身上也不能一點痕跡都沒有吧?”
身材修長的蔣子玉是個衣服架子,不脫掉的話根本看不出那八塊腹肌。
更別提散打高級、柔術黑帶這些技能,更不是肉眼就能看出來的。
警察心里已經信了八分:“真的只是擋了一下?”
“其實是三下。”蔣子玉的笑容里甚至有點靦腆,還特意抬手揉了揉小臂,“他勁挺大的,要不是湊巧,我還真攔不住他?!?/p>
警察想了想,走到許子焓面前彎下腰。
看著警察伸過來的手,許子焓嚇了一跳,想也不想,張嘴就要往上咬。
“襲警是吧!”警察趕緊收回手,“別動,我就是看看你的傷口!”
鄧芳芳趕緊按住許子焓。
警察全然忘記自己剛剛就是用這只手捏的豬圈臭抹布,掰著許子焓的嘴唇看了好幾眼。
外面隱隱有著硬物磕碰的痕跡,倒是嘴唇內側剛好磕到牙齒,才流了不少血。
估計是他倒霉,自己摔的吧。
想到這里,警察無語地看了看濕了吧唧的手指。
全是臭烘烘的口水,怪惡心的。
“您擦擦手吧?!痹S小滿隨身總帶著幾張濕巾。
警察一邊擦,一邊看向許自強:“怎么樣,想好了嗎?”
道個歉,小姑娘心里舒服了,這事估計就算過去了。
許自強正要認下,忽然余光里瞥見一抹金。
正是蔣子玉的鑲金袖扣,閃到了他的眼睛。
不對,還是得讓他賠錢才行!
許自強咬咬牙,梗著脖子:“他打了人,還要讓我們道歉,哪有這樣的道理?”
“子焓的手腕都被他打壞了!”
“他今年還要高考,手腕壞了,怎么考清北!”
村民們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腰都樂彎了:“就許子焓這樣,還想考清北?”
“幾科加起來,還沒小滿當年一科考得高呢!”
“他要是能考上清北,我都能當燈塔國總統!”
警察聽了幾耳朵,臉色越發不快:“真不道歉?”
“不道歉!”許自強看了看鄧芳芳。
鄧芳芳托著許子焓的手腕:“你跟他們是一伙的,欺負我們一家老實人!我要去派出所!”
“對,去派出所!”許子焓臉上的青春痘紅得發紫,心心念念只有一件事,“把許小滿抓起來!”
許小滿松了口氣,眼底浮起淡淡笑意。
太好了,不用她再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