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爹?
許自健說得激動,重音不自覺地放在了這兩個字上。
許娟的眼睛微微睜大……
小滿姐已經把身世透了底。
許自健這會兒突然提到親生,難道小滿姐的事,還真的跟他有關?
“小滿姐她?”許娟試探著問了句。
許自健突然閉起嘴,神經兮兮地瞪了她一眼:“你大伯沒了,你看誰管過她?”
“行了,別說許小滿那個臭丫頭。”
“就說你跟蔣總的事。”
許娟哦了一聲,臉上裝著不在意,心里卻有了計較——她爹肯定知道些什么。
基調一定,許娟反倒不著急了,甩著手回了自己房間,懶洋洋地往床上一歪,摸出手機:“不就那點子事么,沒什么好說的。”
“怎么沒有?”許自健一把搶過她的手機,“真是個孽障!”
“剛才白跟你說那么多了?”
“你得讓他給你花錢!不光花到你身上,村里也得有,對,就讓他出錢,把村里的路也修修!”
許娟不屑地撇撇嘴:“你什么時候轉性了,還想到給村里搞福利?”
許自健嘶了一聲,抬手要打:“還敢跟老子頂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許娟熟門熟路地往床的最里面一滾,躲開許自健的攻擊,嬉皮笑臉道,“肯定是你跟人吹牛,怕下不來臺吧?”
許自健的老臉微紅了一剎:“別說那些沒用的,趕緊給老子搞錢去,知道不?!”
說著,他把許娟的手機丟到旁邊,哼了一聲走了出去。
許娟趕緊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
【許娟:小滿姐,我爸好像確實知道點事情,但我沒問出來。】
許小滿把手機往蔣子玉面前晃了晃:“一會進了村,就按計劃行事。”
“好。”蔣子玉不動聲色地垂了垂眸。
車子很快進了村。
許大發不知道在村口等了多久,正斜倚著壩壩上的老樹,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許小滿本不想叫他,可正巧許大發的腦袋猛地往下一扎,整個人頓時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看清面前的許小滿,一下子就精神了,嗖地起身沖了過來:“唉呀,折騰了這么久,小滿你們可算回來了!”
“沒事吧?你二叔他們沒為難你吧?”
“對了,他們人呢?”
許大發往周圍看了看,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少了幾個人。
“有些事要配合調查,他們暫時還回不來。”許小滿笑著擺擺手,明顯不想提這個,“大發叔,我準備早上六點開始發物資,你看就在這塊壩壩上行不行?”
“行!”許大發點頭應下,才反應過來不對,“誒,小滿,你是說你來發物資?”
“對。”許小滿睜著無辜的眼睛看向許大發,“大發叔,有什么不妥嗎?”
許大發咂咂嘴,悶不作聲地點支煙抽了兩口,才跟許小滿抱怨起來:“哎呀,小滿吶,你這可是讓叔有點難辦……”
陪著許小滿折騰這么半天,就算不是為了自家能多拿多少東西,至少也得給他個面子吧?
要是東西直接就讓許小滿給分了,讓他這個村長的面子往哪擱?
蔣子玉輕輕碰了碰許小滿,對著她耳語了幾句,這才笑著把許大發叫到旁邊。
“這樣啊……”許大發聽了幾句,臉色多云轉晴,“你看看這事弄的!”
“是叔誤會了,小滿你別介意啊!”
“你放心,只要是你想辦的事,叔舉雙手雙腳支持!”
許小滿笑呵呵地把許大發勸回家睡覺,自己剛在車里瞇了沒多一會,天就亮了。
村里的大喇叭嗷嗷地叫了幾聲,許大發的聲音隨即傳了出來:“所有人注意了啊,六點鐘開始發物資,大家到村口的壩壩上排隊,不許打架啊,我再說一遍,不許打架!”
許自健倒是不緊不慢地喝了碗稀飯,晃晃悠悠地走到村口時,人已經排了老長一溜。
許大發正站在隊伍前面,手里拿著紙筆,時不時地勾畫著什么。
遠遠看見許自健過來,許大發還特意遙遙沖他點了點頭。
在許大發身邊不遠處,蔣子玉正跟許娟低聲聊著天,時不時地還笑上一笑。
至于許小滿那臭丫頭……
許自健抬眼找了半天,才發現許小滿正穿著志愿者的紅馬甲,從卡車上往下搬東西。
來來回回好幾趟,蔣子玉卻連眼皮都沒抬過。
自己的十人份物資,肯定沒問題了。剩下的,就要看娟娟的本事咯。
許自健隨意地摳了摳牙,小指一彈,笑了。
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地搬著不少東西離開,許自健的心頭越發火熱。
“下一個,許自健!”許大發拿著筆在上面畫了畫,對著旁邊歪歪嘴,“去那邊領。”
許自健踱著方步,得意揚揚地走過去,從志愿者手里接過一摞東西。
看他還愣在原地不走,志愿者也懵了:“大叔,領完就走吧。”
“沒領完啊,我這不是……”許自健趕緊扭頭喊人,“大發,來一下!”
許大發跑過來,挑起半邊眉毛:“快走吧,別耽誤別人。”
“不是,我這就一份!”許自健對著許大發擠擠眼睛,“是不是一會再來?”
許大發沒好氣地一擺手:“來什么來,一人一份,沒多的!”
許自健:?
昨天可不是這么說的!
許自健試探道:“大發,昨天不是說好了嗎,十,十……”
“拾什么拾,讓你拾到毒菌子了是不,在這搞事情!”許大發一瞪眼,毫不客氣地就把許自健往外推,“快走!”
許自健氣得鼻子都歪了,手里的東西摔在地上,紅著眼指著許大發:“好你個許大發,說過的話還不認賬!”
“是不是你說的,讓我勸勸娟娟,給蔣總吹吹風。”
“回頭好讓蔣總給村里的路修了,有沒有?”
許大發一攤手,就是不認賬:“我可沒說過。”
“怎么了?”蔣子玉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滿地的物資。
許自健磨了磨牙,忍著怒氣給許娟使了個眼色。
許娟眨眨眼睛:“子玉大哥,我爹的意思,應該是覺得東西有點沉,他自己不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