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云都要瘋了。
如今他耳邊四處都是大家議論《金陵十二釵》和梨花鹵,有人揣測后面會怎樣,賈寶玉和林黛玉會在一起嗎。
“怎么會這樣!他們賣800文!居然敢賣800文!還這么多人買!”南宮云看著密密麻麻的人,腦子都炸裂了。
他拍著少爺的肩膀:“少爺,他們只能有一百斤的產量,跟我們不是一個量級的。”
“滾蛋!我一千斤又如何,根本不賺錢,她買一百斤,利潤至少一半!”
“少爺,賣這么貴,興許看熱鬧的多,買的少。”
終于到了巳時,什么開業發言完全沒人聽,現場一片人山人海,唐風只記得,那紅布掀開的一瞬間,一個小型精致的榫卯結構屋檐出現在大家門前,精致的斗拱下,是一截對外的柜臺。
屋檐下掛著一條紅色橫幅,上面寫著“梨花鹵新品發布會暨《金陵十二釵》第一冊上市發布會!‘”
可是,隨著一聲炮響!人群頓時瘋狂向前擁擠。
“我買一斤!送本書!”
“我也買一斤!唉你別擠呀!”
若不是鎮里捕快維持,今日必將大亂!
南宮云嚇得倒退幾步:“這,這就是你說的買的人少?”
半個時辰不到,就看到梨花鹵門店掛出來一個牌子“售罄!”
“哎呀!搞毛啊!我昨天就來了,都沒排上!”大多人,都沮喪地散開,不甘心的還在梨花鹵門口問,不少小丫鬟都哭了。
“求求你們,我出三倍的價格,給我一份吧,我買不回去,我們家小姐會打死我啊!”
“是啊!我都不敢回府了呀!求求你們!”
嚶嚶嚶的哭聲在大街上不絕于耳。
“客官們!稍安勿躁!”蔡掌柜拿著話筒喊道:“這個話本啊,大家不要急,只要大家平日里消費我們的梨花鹵,每一盒下面都有一個畫片,湊齊十幅拿過來,我們就能售賣一本畫冊給你們!當然,湊不齊也沒關系,一個月后,書局就會無限量發售話本。”
“而且,縣里的新店也要隆重開業!很快哦,敬請期待,有驚喜!”
終于,有了這個消息,那些坐在地上哭鬧的小姑娘們才紛紛起身,只要花錢能解決的事情,那無非就等上兩天吧。
南宮云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他們!居然這樣吊著大家胃口!無恥!走!回到府里,就在他們旁邊,我們也這樣開一個專門店!我要把價格打下來!”
秦歡顏興奮地抱著五個禮盒來到他們身旁:“給你們!還有話本,真羨慕啊,可惜我不識字!”
“多謝姑娘!”
留下了幾人在鎮上,唐風帶著三人去往下河村,他自己坐在馬車里,騎馬的白面少年叫書生,馬術精湛,一邊騎馬,雙手卻抱著梨花鹵。
“嘶!好爽!這是有辣味啊!太好吃了!”書生驚訝地看著手里的鹵菜。
唐風心想,這辣菜在大雍極為稀罕,都是從海外或者西域番邦進口才有,宮里一些貴人喜歡,但御膳房都不能保證每日供應,多用嫩姜等代替。如此想來,六百多文一斤,其實不貴。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紫竹抱著話本嘖嘖稱奇:“這寫書之人,真是妙筆生花,文采斐然啊!里面每一章的詩詞皆是佳作啊。”
唐風問道:“何人所著?”
紫竹翻到扉頁:“曹雪芹述,蘇星著。”
“如此文采,這兩人居然從未聽說過。”
蝰蛇年約三十,像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他駕著車來到了下河存,遠遠看見村口路邊有兩個行伍打扮的漢子,見到來車,兩個漢子攔下,問道:“你們是什么人?進村找誰?”
坐在一旁的書生眉頭一揚,哎呀,你一個小小的村子,搞得戒備森嚴啊,便說道:“你們又是什么人,為什么把住入村的道路?”
“我們是這村的守村人!”兩個漢子說道:“今日收糧,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收糧就是秋稅,居然這么大的排場,書生說道:“我們找王村長的。”
兩個漢子相視一眼,朗聲說道:“沒有王村長,王志杰已經被彈劾了。”
哎呀!這王師居然被彈劾了!書生大吃一驚,王志杰可是曾經的銀令幽司校尉,七殿小時候就是跟著他學習辦案的,書生雖然沒跟過他,但軍伍講究個傳承,在外面,不管是哪一屆幽司的,都是一家人,聽到還有人敢彈劾他,書生頓時心頭火起,這特么是不想活了是吧。
這時,一只纖纖玉手按住了他,撩開蓬布,露出一張溫婉精致的臉龐,梳著少女云髻的紫竹,頓時猶如秋冬的一抹暖陽,照耀了兩個糙漢。
紫竹下車,盈盈一禮:“兩位大哥,我家公子是王老先生的遠方親戚,特意從很遠的地方來的,我家公子身體不好,還望通融一下,讓我們進村好休息一番。”
紫竹說完,車廂里傳來唐風的咳嗽聲。
兩個漢子在這紫竹面前,哪里有半分抵抗力,急忙說道:“那好,那好,但是,你們進村可不能亂走,亂看,亂說哦,你們去了王志杰家就行了。”
紫竹急忙露出天真無邪詫異的目光:“為何呀,可是村里出了什么事?”
“今日是我們新村長上任第一次收糧,怕有歹人作亂。”漢子說道:“若不是看妹妹你溫婉,我們都不會放你們進去的!”
“那謝謝大哥了。”紫竹一番解釋,終于得了進村。
紫竹在車里透過布簾看到外面,不少村民在往一個方向走,但臉色似乎都不太開心,都沒有挑著糧食,不像在繳糧。
“咳咳!停下。”唐風和紫竹下了車,兩人都換下了綢服,穿著上好布料的錦衣。唐風吩咐:“蝰蛇,你去找王師的家,我們跟著看看。”
這時,唐風看見兩個女人走來,年輕那個雖然不施粉黛,但姿色絕佳,關鍵那精氣神……很足啊!
來人正是林檸和劉氏。
遠遠的,就聽到劉氏勸道:“我有些害怕,待會我們就要交糧了,蘇元正肯定要盤剝我們家!”
林檸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兒,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樣!”
唐風和書生都是習武之人,十步外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楚,兩人相視一眼,書生說道:“今天這村里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