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墨嚴晨理解了許流光的意思,就是名義上他們是出來買糧食,實際上是將這些藥材處理成能直接服用的樣子,這樣消耗的時間就等于他們耽擱在路上的時間。
回到福州,興許這會難民已經發病,而太醫完全照顧不過來,對于現在糧食和藥材都緊缺的情況下,人心惶惶。
這是墨子成的失職,也同樣是他不計后果只顧顏面的下場。
到了傍晚,藥材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基本上不用熬制,直接用水服用就可以。
回去的路上,墨嚴晨思考再三,打算將有心儀女子的事情再做一下解釋。
“許小姐,其實關于我的傳聞屬實,但是你也別多想。”
“與我有關?”
“有關。”
許流光莫名的覺得,墨嚴晨纏上她會不會是想要利用她打擊墨子成呢?
不過這一世被墨嚴晨利用也好,雙方共贏也罷,總之目的達到就可以。
“待會兒到了福州,場面勢必會更加混亂,屆時三皇子可以拿出糧食以及這些藥材,其實藥材本身并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只是消炎去火,但是對于他們的身體很有幫助,在加上施粥,想必很快就能讓災民的心情平復,初步目標達到之后,等到輸送賑災物資的大部隊到達福州就可以收尾了。”
墨嚴晨眨眨眼睛,想不到話題都烘托到這里了,許流光竟然畫風一轉,又說到了賑災的事情。
難道許流光就沒有什么私事可談嗎?
馬車在官道上平穩的行駛著,雖然偶爾有些顛簸,但是許流光坐得穩如泰山,而且雙眼閉合,手也是相互交叉,擺成一個桃子的形狀,主要是在上面放置一個手串,嘴里都能念經了。
“許小姐要出家嗎?”
“不出家。”
“不出家就好,不出家,可以出嫁。”
許流光:……
墨嚴晨一個勁的暗示,無非就是想要成全這樁婚事,可是墨嚴晨有什么著急的,他一有心上人,二并不是喜歡男人,三身上又有功績,追他的千金小姐都能排到城門外,為什么要選她?
還是說在雙方勢力相比較之下,他仍舊想要爭取劉丞相的勢力呢?
許流光默不作聲,但看了看時辰,如果再有半個時辰到達福州的話,想必會遇上六公主的馬車。
不,并不只是六公主的馬車,還有狼狽的六公主。
但這件事情她不能讓墨嚴晨知道,否則會讓墨嚴晨懷疑她事先知道六公主會遇難,可能會順帶懷疑這件事情就是她安排的。
而且六公主出事的地點就是在城郊到福州近郊的位置,說白了就是兩個地方的交界處,那里全是樹林,而且只有一條小路,偏離了官道,發生什么事情都不意外。
上一世墨嚴晨也是后來才知道這件事情,畢竟賑災的時候他是在六公主之后出發的,所以具體情況并不知,但卻將所有的錯都歸結在許流光的身上,因為當時許流光的逃避許如煙的諂媚,所以六公主更傾向于許如煙。
以至于后來墨嚴晨勉強娶了許流光的時候,六公主強烈的反對,甚至還跟著那些千金小姐羞辱許流光。
六公主是柳妃的女兒,但是柳妃現在病重,六公主受寵完全是因為有墨嚴晨的庇護,所以上一世六公主在樹林里遭到了欺負這件事情只有許流光知道,但許流光驚慌失措告訴了許如煙,許如煙得知這件事情之后背地里大肆宣揚,以至于六公主誤認為是許流光多嘴,這才種下了禍根。
想到這里,許流光的手攥了攥拳頭。
這一世她要護著墨嚴晨以及他身邊的親近的人。
當然,她也有個準備,剛才的藥材里有一部分是致幻以及麻痹作用的,她分開了兩個藥包放在了腰間的香囊。
很快到了福州的邊界,許流光猛地睜開眼睛。
“三皇子,我想起來有些事情還沒有處理,這一代應該還有有用的草藥,我采一些,畢竟這大晚上的也不會有人,即便有山匪也不是夜間活動的動物,三皇子無需擔心,你只要按照咱們的計劃回到福州衙門就可以了。”
墨嚴晨皺了皺眉頭,這和上一世的劇情一樣,許流光只身前往福州邊界的地方采草藥,名義上是這么說,實際上是聽信了墨子成的話前來接六公主,結果六公主在路上遭遇了難民的襲擊,清白沒了不說,還造了一身的傷,許流光看見了卻沒有救,但是這件事情卻悄無聲息地傳出去了。
事后墨嚴晨也調查過,應該是許流光回到福州衙門驚慌失措間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許如煙,沒想到許如煙背地里捅刀子,將這件事情散播出去,還聲稱是許流光告訴她的,所以才讓六公主沒了面子,一輩子都沒有嫁人,還痛恨上了許流光。
但實際上這些難民的出現并非偶然,而是許如煙的安排,目的就是要搞臭許流光,讓許流光在泥沼里掙脫不出來。
“不如讓暗山陪你吧。”
許流光仍舊閉上眼睛,微微點頭,因為她知道如果不答應墨嚴晨的要求,墨嚴晨還是會懷疑她。
其實在福州邊界那里有草藥不假,只是上一世的許流光在那個時候根本不認識草藥,無外乎是照葫蘆畫瓢跟著太醫學了一遍,說是需要那種藥材,她才只身前往,也正因為如此著了許如煙的道,卻不曾想六公子當了替罪羊。
到了指定地點,許流光背著一個竹簍下了馬車。
她一路探尋,朝著六公主馬車行進的位置走去,暗山就這樣在背后跟隨默不作聲。
許流光看到了一片草藥,拿出鋒利的小刀在地上挖呀挖。
暗山也不明所以跟著挖呀挖。
但后來一想,他不是為了保護許流光嗎?怎么也干成這種農活了呢?
“暗山,你在這里繼續吧,前面還有一片我在前面挖,依照咱們兩個的距離,即便我發生任何危險,你都能看見。”
暗山沒有絲毫的懷疑,畢竟偌大的樹林只有他們兩個人。
噠噠噠。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了馬蹄聲響。
這里距離官道有一段距離,所以有馬蹄聲響也不意外,可能是夜間趕路的人著急通行。
許流光回過頭看著遠處,一輛馬車跌跌撞撞地朝著小路這邊行進,身后還跟著幾個人傳出來一絲絲猥瑣的笑。
許流光目光一閃,直接起身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