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已經失控,完全不擇路,往哪里走全看馬的心情。
車夫似乎已經遇害,所以現在六公主在馬車車廂內肯定很危險。
“暗山,那輛馬車好像失控了,你能控制那匹馬嗎?”
暗山此時站起身子,警覺地看著遠處,似乎看一群人正在追一輛馬車,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但應該是想要控制馬車,追不上而已。
但在許流光的角度上,這些人就是要讓馬車側翻,六公主就會從車廂里面掉出來,這和路邊撿個媳婦有什么區別,白玩誰不玩?
暗山飛身前去,直接落在了馬車上,控制了馬的前進方向,迫使降低行進速度,而后面的人看見有幫手上前也毫不畏懼,畢竟他們這么多人,難道還打不過一個人嗎?
許流光也隨后跑了過去,看見馬車的車窗里面露出里面驚慌失措的小臉,的確是六公主沒有錯。
很快馬車停在了路邊,而身后的幾個人也追了上來。
他們一個個擼起袖子,雖然穿的有些破敗,但一看就不像是難民,倒像是找來的演員小混混。
“喲,這許家的小姐還能找來幫手呢?”
“你可不知道,許家小姐在莊子上有的是男人,如今找個姘頭過來幫忙也不足為奇。”
“就是,還想跑,下人都跑沒影了,你一個姘頭上來找什么存在感?”
“想著英雄救美唄,就這樣的破爛身子玩一次就膩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沒有注意到,從樹林中走出來一個人。
此時許流光已經兩手握著草藥,看見幾個人的同時直接將草藥灑了出去。
夜里的風是間歇性的狂作,此時正好風向對路,藥沫直接撒在了幾個人的眼睛身上,哪里都是。
很快他們就失去了意識,倒在了地上。
但許流光并沒有說話,而是用這些人身上的布條,反手將這些人全部手臂背后的捆綁住,就連腳踝也同樣捆綁著。
暗山下了馬車打開車門,眼見里面的人,整個人都愣住了。
“六公主?”
六公主墨語嫣常年跟在墨嚴晨的身后,要不是墨嚴晨去駐守邊關,估計這六公主都要長在墨嚴晨的身上了,身為墨嚴晨的暗衛自然認得六公主。
墨語嫣被嚇壞了,當然不是被身后猥瑣的目光盯著嚇得,而是這奔波的馬車,還有這不要命的前行給嚇得。
估摸著清白有辱是小,丟了命才是大,而且這次她是一個人出來的,并沒有跟隨賑災的隊伍。
說白了,偷偷地溜出來,本想著能見墨嚴晨,結果半道竟然出了差錯。
“暗山?這么說三哥也在這里?”
墨語嫣急忙從車上下來,身上的衣服都散了,臨近出門,為了不讓人懷疑,特意打扮的跟丫鬟一樣,卻沒想到還是遭了劫。
“剛才那幫人嚷嚷著什么許家小姐,怎么回事?”
墨語嫣嘟囔了一句,跟著暗山來到馬車身后,看見一名女子正在給地上的人進行捆綁,大體都已經完成差不多了,隨后將幾個人身上的衣服結實的捆綁在馬車的后端。
“你是?”
“我是許家嫡女許流光,不知姑娘是何人?”
裝也要裝得像一點,畢竟她不能開口就說是六公主,太惹人懷疑了。
暗山急忙跑到許流光的身邊,低聲的說著。
“這是六公主墨語嫣。”
許流光微微行禮,“許流光見過六公主。”
墨語嫣在宮里呆著,雖然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但也對宮里的事情見怪不怪。
剛才暗山竟然一路小跑到許多光的身邊告知她的身份,可見許流光和墨嚴晨的關系不一般。
但此前他聽說許流光不是許配給墨子成了嗎?
“你就是許流光?就是和我四哥有婚約的那個許家從莊子上回來的嫡女?”
“真是辛苦六公主了,居然將我這么一連串的身份記得這么清楚。”
墨語嫣吞這口水,她是第一次見到許流光,而且是彪悍的許流光,不都說養在莊子上的女子膽小怕事畏畏縮縮,最重要的是愛占小便宜,可是今日一見,一點都不一樣。
上次去萬佛寺,她只看見太后拉著許流光進入房間聊些什么,卻不知之前發生的事情,后來是問了李嬤嬤才知道許流光寫的一首好字,就這樣的嫡女在莊子上簡直是埋沒了。
“是你救了我?”
“是我和暗山救了公主,我們只是想在這里采一些草藥,畢竟能盡一份力是一份,賑災的物資大概明天午后才能到達,可是當下的物資緊缺,難民人心不穩,怕現場會再度失控。”
墨語嫣的心揪揪起來,她最擔心的就是發生亂套的事情,雖然他不擔心墨嚴晨的人身安慰,畢竟也是駐守邊關上戰場殺敵的大將軍,能有自保能力,但是架不住這些人口蜜腹劍拿墨嚴晨自保說事兒。
她此次偷跑出來談不上是給墨嚴晨撐腰,但肯定是要注意避之力的。
“公主不介意走著去福州衙門吧,畢竟有我和暗山保護你。”
墨語嫣哪里還敢做馬車,此時魂兒都嚇飛了,即便是有暗山來駕駛,她也有些膽突兀的。
“沒問題,本公主舍命陪君子,就跟著你們兩個人走到福州衙門,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尋釁滋事。”
許流光:……
沒想到這六公主的性子竟然有些彪。
皇子都鎮壓不住的事情,一個公主去了能做什么,只要不添亂就行。
而且許流光的目的只是為了救她,并不是想要第一次見面就交好朋友。
許流光拿出一個手帕在馬的鼻子前聞了聞,隨后拍著馬的屁股。
馬仰田嘶吼幾聲后便立即奔跑起來,沿著小路朝著福州衙門而去,身后還拖著五個人。
墨語嫣愣住了,這幾個人扔在這里不就行了嗎,為什么要放走他們,而且還是拴在她的馬車后邊。
“這些人即便拖到了地方也會被拖到了半死,問不出個所以然。”
暗山警惕的看著周圍,看看有沒有同黨。
但剛才瞥了幾眼地上的人,身上和眼睛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不得不承認,許流光下手是真黑。
許流光冷漠地看著遠去的馬車,隨著扯著一絲笑意,從袖口里拿出一封書信。
她并沒有交給暗山,而是直接遞給了六公主。
“公主,畢竟是你的馬車遭遇了搶劫,這是在那幾個人身上發現的書信,不知道可否幫到你。”
墨語嫣見到許流光并未打開書信,也只是將搜刮來的東西遞交給她,可見許流光是在秉公辦事,不管這書信上寫的是什么就交上來,就不怕上面是污蔑她的話嗎?
“你就不怕這上面寫的是關于你的?剛才那些人誤認為這馬車上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