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時間19時14分,H市林蔭區博雅家園小區外,H市地方新聞記者正在采訪消防員:
“請問這次火災是怎么引起的?”
“目前我們了解到的起火原因是無證電焊工違章操作,因為裝修工程違法違規、層層多次分包,導致施工作業現場管理混亂,存在明顯搶工行為,事故現場違規使用大量尼龍網、聚氨酯泡沫等易燃材料,才會引起這次火災。”
消防員小哥面對鏡頭有些緊張,但還是盡量詳細地說明了情況。
“我們了解到火災發生地是教職工宿舍,里面住著許多退休的老教師,請問目前是否有傷亡人員?”
“暫時沒有任何傷亡,現在火勢已經被控制住,我們的同事也正在繼續滅火,相信很快就能完全平息這場火災。”
記者還想再問些問題,突然一陣大風呼嘯而過,吹得人睜不開眼,分明已經控制住的火勢突然回撲,被大風吹得引燃了旁邊的樓棟,讓現場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被采訪的消防員小哥就這樣風一樣地消失在直播鏡頭之前,立刻加入救援行列,還向總部請求了支援。
不過短短幾十秒,現場變得濃煙滾滾,公寓墻外的空調外機被燒了起來,還有許多被燒毀的墻皮和鐵架正在往下掉。
“我們看到……失火公寓隔壁公寓大約10至12樓左右的位置燃起了十分突然的大火,消防員們也正在搭建水管,有幾位消防員也已經進入樓棟救人。”
記者沒有想到自己會親眼目睹一場大火的發生,播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希望在消防員們趕到之前火勢能夠不要蔓延得太快……咦?樓上好像已經有人在滅火了。”
記者看到從樓上往下朝著失火點傾瀉而下的水柱,有些疑惑這速度似乎有些太快了點,消防員應該還沒趕到才對。
她疑惑地看向在旁邊準備水管的消防員,對方的表情似乎也有些驚訝那么快速的滅火行為,但還是回答道:
“應該是樓棟里的居民用消防栓在滅火。”
記者聽罷也覺得有道理,于是又抬頭看去,卻登時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天吶,是個小姑娘!她半個身子都探到外面了,這太危險了!”
此時,衛玉玨滅了就近大的火,為了滅更遠處一些的火,身子大半探出了窗戶,然后不自覺地越滅越遠,直接整個人倒掛在欄桿上,用腳勾著支撐自己。
而這在下面的記者和路人看來,就是衛玉玨滑出了窗口,馬上就要掉下來了:
“啊!”
“那女孩要掉下來了!”
“她!她回去了……”
就在眾人失聲尖叫,甚至有些都不敢看了的時候,只見衛玉玨輕輕松松地把自己折疊了起來,回到了樓棟中。
眾人:……
應該為她歡呼的,但怎么有一種想打熊孩子的沖動呢?
此時,樓下的消防員已經升好了云梯,開始用水槍滅火,但是風還在不停吹著,火勢蔓延速度太快,他們滅火的速度實在有些趕不上。
就在消防員們焦頭爛額的時候,就聽見又一輛消防車抵達了現場。
看到增援的消防員迅速開始了滅火工作,他們幾乎喜極而泣,也來不及思考為什么增援到達得那么快。
另一邊的衛玉玨剛“縮回”樓道,就看到消防員沖了過來,接過她手中的水槍開始進行滅火,并讓衛玉玨快點從樓梯逃離。
衛玉玨嘴上應得乖巧,卻轉身往樓上跑去。
她用御水符將擋路的火熄滅后,進入到房間內,將上了年紀的老教師背了出來。
見老教師已經昏迷,她直接用疾風咒提速,快速在樓道中奔跑,遇到人了還得慢下來掩人耳目。
“有人被救出來了!”
樓下的眾人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背著人,從濃煙中走出來,都興奮地大叫了起來,紛紛圍過來將老人家接過。
就在他們轉頭要安撫小姑娘的時候,人卻已經不見了身影。
倒是有人看到了衛玉玨溜走的瞬間,大叫著:
“那姑娘又回去了!”
火勢已經比原本的狀態好太多了,可是對于現場的眾人來說仍然是觸目驚心。
他們只能看見從窗口探出身子呼救的人揮動著手,在濃煙中若隱若現;頂樓也有逃上去的十幾人被濃煙和大火逼得無路可退。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警用直升機飛抵著火大樓上空,試圖實施索降救援被困樓頂的居民,卻因濃煙導致索降難度太大,只能在樓頂盤旋著尋找機會。
外面被燒得光禿禿的空調外機架上還掛著一個逃出來的男人,眼看著那鐵架子已然搖搖欲墜,快要承受不住男人的重量。
男人是被大火逼到窗口后,孤注一擲爬上空調外機的架子,試圖順著那些光禿禿的架子從幾十米的高空逃出升天。
然而還不等他爬下去幾層,就發現腳底下已經沒有架子可踩,原本的空調架已經被燒毀掉落,讓他卡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那男人已經被嚇得痛哭流涕,似乎已經遇見了自己死亡的結局。
就在這時,窗口處的濃煙中,伸出來一只白皙的小手,畫面看著有些像恐怖電影里懸浮女鬼的手。
可還不等男人開始害怕,就被一股巨力拽回到了樓中。
男人尖叫著落到實地上,發現原本被大火籠罩的房間中已經被滅了火,雖然煙霧繚繞,但至少沒有之前那種炙人一般的痛苦。
“你自己往下跑,不要坐電梯。”衛玉玨對男人說道。
“小姑娘,你不跟我一起下去嗎?”男人現在看衛玉玨就是看救命恩人。
“我還有事,你別管了,這里的火隨時可能復燃,快別廢話了!”
衛玉玨推了一把男人,轉身往樓上跑去。
男人覺得太危險了,還想說些什么,衛玉玨卻已經消失在濃煙之中,他也只能跌跌撞撞地往樓下避難去了。
另一邊,陳宇航和李明軒也已經在樓中分頭救火。
他們一個是魚類獸化異能者,一個是水系異能者,都有控水的能力,所以能夠不受消防栓長度和位置的限制救火救人。
由李明軒到頂樓自上而下地救火,陳宇航則是從火勢蔓延的最低點,從八樓開始往上滅火救人。
陳宇航排查完八樓,發現這里已經有滅過火的痕跡,也沒有被困的受害者,只有零星幾簇復燃的小火苗,被他順手滅了。
他以為這是八樓居民的自救行為,往上走了一層,卻發現依舊是這樣的情況。
他覺得越發困惑,就在踏上十樓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女孩的背影,在濃煙中滅著火,仔細看卻發現她手中并沒有那些水槍,水柱是從她的掌心憑空出現的。
陳宇航一驚,心道這就是顧琰那個小對象吧?
顧琰還說是個玄學異能者,難道是和王銘一樣的雙系異能者?
陳宇航看著衛玉玨的背影,竟莫名升起一種好感和隱隱的畏懼,仿佛是血液中流淌的某種自古以來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