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敞亮的車廳,就有西裝銷售迎上來。
以陸隨和唐挽的氣質,銷售很輕易地看出是極有可能達成交易的成功人士,所以熱情地為他們講解。
“有沒有喜歡的車?”銷售講了許久后,陸隨問唐挽。
唐挽的目光從一輛輛車上收回,“我都還沒考駕照呢,現在先不買吧,你呢,有看中的嗎?”
她很自然地把話題轉到他身上,陸隨失笑了一下。
他們在偌大的展廳里走了一圈,漂亮的車、好車,誰都愛看,他們不買的話就單純地觀賞觀賞,半小時后離開了這里。
時間還早,現在就是他們難得的約會時間。
他們牽著手,神情輕松地走在商場里。
“說起來,兄弟們已經準備好禮物了吧?”
陸隨單手插著兜,笑道:“我反正準備好了,大勇他們或許吧。”
今天其實是“二哥”孟佑文的生日,他們忙起來根本不過生,直到后來業務穩定點了,才從唐挽開始有了記別人生日以及送生日禮物的習慣,可以說是受了她的影響。
這種情況陸隨喜聞樂見,沒有誰收到生日禮物會不高興的。
“出門的時候沒看見你帶什么東西啊,所以是在哪?”唐挽疑惑地繞著陸隨左看右看。
陸隨摸摸她的頭,“和你的一樣,放車上了。”
周裕光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他的大嗓門興奮地說著:“大哥,等會兒我和大勇他們去接二哥吧,你和大嫂直接去酒樓就好。”
陸隨笑了一聲:“行啊你,安排起我們來了。”
“哎呀——”他拖長語調,“這不是不想讓大哥大嫂親自跑一趟嘛。”
要他們說,大哥大嫂好不容易有約會的時間,別的雜活交給他們就好了。
唉,大哥還是對他們太好了,接人這點小事都想親力親為。
陸隨大概猜得到他們想什么,嘴角的笑意一直沒下去,說道:“知道了,注意安全,今天車站人很多。”
“收到!”
放下手機,陸隨牽起唐挽的手,繼續今天的約會。
路過一家花店,唐挽挑了幾盆可愛的多肉,陸隨則是買了一大捧玫瑰花,帶進照相館里給她拍照。
轉眼間就到了傍晚,陸隨和唐挽先一步抵達要給孟佑文開接風宴的酒樓,有條不紊地布置包廂。
“蛋糕先放在這,用白盒子蓋上,彩帶不用上太多,全放在門口……”
天黑了,跟著大勇和周裕光上樓的孟佑文,因為難得回來一趟,難得擁有一小段可以休息的假期,也很期待和兄弟們吃頓飯,所以他臉上帶著久違的輕松狀態,抬手推開了包廂的門。
入眼是一片漆黑,他愣了愣,疑惑地推了推方框眼鏡,冷靜地摸索到門邊的開關。
“啪嗒”
燈開了,彩帶從上方撲下來,李達源等人中氣十足地笑著喊:“二哥生日快樂,歡迎回東淮市!”
孟佑文臉上的詫異一點點消散,看著面前明顯符合他審美的簡約布置以及面帶笑容的眾人,他不由得也展露出柔和而歡喜的淺笑,和那個談判桌上的笑面虎截然不同。
他走進去,和他們一一抱了一下。
至于唐挽和幾個兄弟的女友,他則是用點頭代表自己的問好。
“說起來,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謝謝你們了。”孟佑文推了推眼鏡,笑著道。
他們很多人都不記得自己的,但記得別人的,所以總有人幫他們過。
即便并不隆重,可能只是送一份禮物。
蛋糕并不大,而且他們大多不愛吃這種甜甜的東西,所以只是一人切了一小塊。
上菜了,熱氣騰騰的菜肉端上來,開酒的開酒,開飲料的開飲料。
唐挽吃了個八分飽,小口小口地喝著橙汁,笑著聽他們講話,這些家伙明明是說著各自這些天的見聞,結果又拐到了工作上。
“得招幾個女員工,口才好點的,說話好聽的,不然對面每次聽見我們幾個男人的大嗓門都直接掛了電話。”
“說得有道理,裕光,招人的情況怎么樣了?人手還夠嗎?”
“外出跑單的人是夠了,坐辦公室的符合要求的倒是難找。”
“手腳得干凈,不能有小動作,還得口才好……”
“倒不一定是口才好,主要是要教好話術。”唐挽想了想,“我可以面試她們,也教教她們怎么說。”
“大嫂說的是,每次大嫂談的單就沒有談不下來的。”李達源他們露出大大的笑容,說道,“那我們下次招到人就告訴大嫂。”
唐挽點頭,坐在陸隨的右邊的孟佑文道:“不過大嫂還要上課吧,太麻煩大嫂也不好。”
陸隨相信李達源他們不會讓唐挽做麻煩的事,同時也知道唐挽希望自己能幫得上忙,并且在他多次叮囑下也不會累著自己,所以對孟佑文道:“他們都有分寸,不用太操心。”
李達源也道:“我們不會讓大嫂做麻煩的事的。”
說完,他和周裕光悄悄對視一眼。
李達源苦著臉擠了擠眼睛:二哥是不是還看不慣大嫂啊?
周裕光苦著臉:看樣子是的,真搞不懂二哥在想什么。
孟佑文在想什么,其實很簡單,就是他們想的那樣,他覺得唐挽看不起他們,和他們這種人不是一類人。
他讀過書,心思敏銳得多,早在幾年前還在白港市的時候,唐挽剛加入他們的時候,他就察覺到唐挽其實不是真的喜歡陸隨,只是想借他的手庇護自己。
到了東淮市之后,他就察覺不到這種感覺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忙碌很少見面的原因。
孟佑文沉思著,看了看唐挽那邊,恰巧看見陸隨給她倒著橙汁,他們挨在一起不知說著什么,那抹紅唇幾乎是挨在陸隨的耳邊,一張一合,和深藍色的耳墜相得益彰,彎著的杏眸也熠熠生輝,氣氛好得令人艷羨。
她眸子一抬,看見了他的目光,對他點了點頭。
孟佑文愣了一下,不由得下意識笑了笑。
好吧,他發覺唐挽從沒把他的想法放在眼里,要是他再這樣,倒是他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