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一樁心事,孟佑文和李達源他們聊得更愉快了。
吃飽飯后,陸隨先給了孟佑文生日禮物,于是孟佑文就帶著無奈的笑意看著他們翻出藏在各個角落里的禮物。
唐挽送他的是最近新出的隨身相機“索尼T7”,孟佑文看了之后更覺得百味雜陳。
兄弟們記得他的愛好,唐挽也記得。
他不由得露出燦爛的笑容,對唐挽敬了一杯酒。
其余人起哄起來:“二哥也敬我們一杯啊,一人來一杯!”
陸隨不知怎么想的,倒滿了一杯酒放到孟佑文手邊,明顯支持他們給孟佑文灌酒。
半小時后,孟佑文已經醉成爛泥,臉紅到脖子,渾身都好像熟了一樣,完全沒有平時那副冷靜的模樣了。
在陸隨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他捧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張嘴就是一個打嗝,對唐挽舉了舉杯:“大、大嫂,這些年、實在是對不住了……嗝,我這、這就、自罰三杯,不,三十杯,大勇,給、給我滿上。”
大勇抱著酒瓶子哎喲一聲,“二哥,還喝呢?”
唐挽則是捂著額頭搖了搖頭,瞥了一眼明顯是縱容事態發展到這地步的陸隨。
她其實沒對孟佑文有什么不滿,這些年來一直不滿的人其實是陸隨。
“少、少廢話,給我。”孟佑文大著舌頭,繼續搖搖晃晃,搶起了酒瓶。
大勇開啟躲閃搖,抱著酒左躲右躲,場面一時滑稽到眾人哄然大笑。
唐挽都被逗笑了,“大勇,把酒瓶拿開點,別捉弄他了。”
見她笑了,陸隨這才拍拍手,攬著唐挽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裕光你們記得跟著代駕送佑文回去。”
“收到!”
他們揮揮手:“好嘞,大哥大嫂再見!”
周裕光看著他們出去,門一關,他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大勇,沖孟佑文的方向努努嘴:“我就說大哥記仇的吧,虧二哥一直都沒發現。”
“二哥其實知道,我撞見過大哥警告他,就差動手的那種。”大勇確認陸隨和唐挽走了,像是說秘密一樣小聲道,“不過他們當時都不知道我在,你別告訴別人。”
這邊的唐挽和陸隨正在回家的路上,陸隨沒喝酒,唐挽倒是喝了幾杯,在副座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腦袋一點一點的。
霓虹燈光從擋風玻璃上掠過,飄灑的雨點很快鋪滿,讓玻璃上照出彩色的光。
陸隨于是開了雨刮器。
唐挽掀起眼簾,“下雨了。”
“越下越大了。”
不過不用擔心,他們的車直接開進地下停車場,從電梯上去。
陸隨攬著困倦的愛人的腰,唐挽靠在他懷里,回到熟悉的家里,聽見門關上時的聲響,這才清醒了一點。
她喝了酒,又困了,沒什么力氣地坐在玄關柜上,垂著眸子看著陸隨給她換鞋。
陸隨把她抱起來往里走,放在沙發上。
唐挽直接倒了下去,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躺平了。
陸隨一愣,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挽挽,不洗澡嗎?”
唐挽困擾地啊了一聲,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可憐地道:“不想動了,你幫我洗好不好?”
陸隨微頓,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的長發散在腦后,像鋪開的水墨畫,紅唇點綴鬢云里,勾起慵懶又調皮的笑容。
唐挽仰頭親在他的唇角,柔軟的唇不滿足般游移,像他平時對她那樣主動侵占。
陸隨眸子一片深邃,咬了一下她的舌尖,她就完全清醒了,飛快地縮了回去,很慫地捂住自己的嘴,控訴般看著他。
陸隨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挽挽,我有說過的吧,要是再來撩撥我的話,我不會像上次那樣輕易放過你的。”
唐挽一個激靈,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你沒說過。”
而且上次他放過她……并不算輕易,哪里他都親過了,還說那么露骨的話,要是再聽一次,恐怕她再也不能直視他了。
唐挽越想越羞澀,薄紅染遍了整張臉,推開他就快速回了房間。
陸隨看著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上次真的沒說嗎?
哦記起來了,他確實沒說出口,而是在心里對她說的。
不過現在說應該也不晚。
陸隨把領帶扯了,隨意丟在沙發上,走回房間,恰巧看見她抱著睡衣砰的關了浴室的門。
陸隨想了想,那就等她出來再說,這次他會好好地警告她。
她再引誘他的話,他也是要收取利息的。
陸隨找了一套睡衣,去另一個浴室洗漱。
等他回來,唐挽已經躺在被窩里,連燈都關了。
陸隨躺到自己的位置,把她抱到懷里,也不拉下被子,就那么低頭……
末了,陸隨才笑道:“不假裝睡著了?”
唐挽擰了擰他的腰,“我睡著了,被你弄醒了。”
不管怎樣,她還是逃不過被他的唇貼在耳邊聽了一番令人羞恥的話。
徹底睡不著了,唐挽翻來覆去,試圖把聽到的東西驅逐出腦海。
面對著他的時候被他按在胸口,背對著他的時候被他膝蓋頂膝彎地抱著,翻了好幾次身,她還是睡不著。
陸隨理虧地坐起來,從床頭柜里摸出一本故事書,開始講故事。
他低沉的聲音充滿柔情,只顯得更磁性溫柔,更讓人耳朵發癢。
唐挽揉了揉耳朵,戳了一下他的腰,語氣平靜:“陸隨,你再用聲音勾引我的話,我會更睡不著的。”
陸隨:……
陸隨咳了咳:“我沒有勾引。”
唐挽瞪他:“你有!”
攻守轉換,陷入弱勢的陸隨知錯地詢問:“那我該怎樣做才好?”
唐挽勾起嘴角:“首先,把聲音夾起來,其次,語速放慢,最后,尾音上揚。”
陸隨嘗試著開口,唐挽一次次地指導調整,總算讓他達到她的要求了。
陸隨:………貓貓宇宙升華
這是他能發出來的聲音?
真、真怪,不過她喜歡就好。
唐挽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一臉安詳,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好聽,終于不像那種說禽獸話的會吃人的狼了,像可愛的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