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啟動,很快離開了這里。
楚珵放下手機,靠在椅背閉目養神。
但助理從后視鏡里看見,他的手指還在緩慢地敲擊著手機邊緣,像是在思考什么。
……
楚珵把開了一條縫的車窗關上,微斂的眉眼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笑意。
關于那個惡心的人渣,收尾收得很好,韓天峻的下半輩子已經廢了。
韓家原本將他視作下一代的繼承人…只是現在,再怎么重視他,也絕不會讓一個染上毒榀的人當話事人。
而且,萊婭用的那種毒榀,用得過量了,還有破壞生殖系統的副作用。
韓家是強勢、豪橫且重顏面的家族,單單是為了顏面,韓家就一定會將韓天峻送到某個隱秘的戒毒所,至于以后,他還不知道要在里面待多久。
不管是在M國還是回了國,都不需要再見到那個人渣惡心的嘴臉了。
楚珵心情大好,心態平穩地默念著時間。
三小時后,助理將楚珵送到了目的地。
“辛苦了。”
“不辛苦?!敝硇α艘幌拢鋵嵾€身兼楚珵的生活助理來著,不過…楚珵平時很少用到他,他還領著兩份工錢,非工作時間的工錢還是五倍的。
熟悉的公寓,一片安靜和黑暗。
感應到楚珵走進來,玄關自動亮起了一盞夜燈。
楚珵看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十分。
他換了鞋,回主臥拿睡衣。
剛走進去,他就停頓了一下,掃了一眼不知道多少度的空調。
臥室里的床頭亮著很暗的小燈,唐挽縮在被窩里,長發鋪在白色的枕頭上。
楚珵拿遙控器調高了兩度,這才拿著睡衣去臥室外的浴室洗澡。
等到他回來,就發現原本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孩把手伸了出來,黑色的吊帶松松垮垮地掛在手臂上,瑩潤如玉的肌膚在昏暗的環境里發著光。
楚珵動作輕柔地握著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還在睡夢中的女孩無知無覺,直到身體被摟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才被驚動般抬了抬手,按在他胸口。
下一秒,辨別出熟悉的氣息,唐挽放松下來。
楚珵把她的長發拂到另一邊,免得壓到了。
要是壓到了,影響她翻身,扯疼了她,半夜是會挨她兩拳的。
“很晚了吧?”唐挽往他懷里縮了縮,半張臉壓在他鎖骨上,聞著他好聞的氣息,嗓音呢喃般說著。
楚珵聲音很輕:“嗯。”
唐挽想問幾點,但只是短短幾秒,困意就重新占據了腦海。
意識逐漸模糊時,她憑著本能把腿搭到男人的腰上,把他身后的被子撩開一角,一只小腳伸出去。
計劃通√,涼爽、舒服,唐挽舒展了眉頭。
然而楚珵察覺了她的意圖,很快把被子拉好。
唐挽嫌棄地松開了他,從他這個熱源身上下來。
……
早上的時候唐挽把楚珵按了回去:“你繼續睡吧,我自己起來就好?!?/p>
楚珵理了理今天的行程,是空的,也就無所謂地被按回去。
“我去工作室啦?!碧仆煊H了親他的額頭,聲音軟軟地匯報了一聲。
男人睜了睜眼,墨藍色的深邃眼瞳透出幾分慵懶的笑意…總覺得這一幕有種莫名的既視感。
唐挽去工作室的路上,從099那里得知了劇情男女主的消息。
首先,韓天峻被萊婭誘騙,喝下有問題的酒水,發覺異常,和她發生爭執,互相打了個半死。
其次,他被連夜送往醫院后迎來了更慘烈的打擊——他變成了不育人士。
這比他染上毒丨癮更讓他難以接受。
他醒來后在醫院發了幾個小時的瘋,被趕來的韓家人接走。
最后被關了起來,等待他的只有韓家開會后的對他的“判決”。
吃了大虧的韓家咽不下這口氣,施加壓力給警方和FB□。
然而后者也不是吃素的,糊弄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M國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從后者的手上得不到想要的結果,氣不過的韓家人就把目光轉向萊婭……
不過這些關楚珵什么事呢,楚珵安安穩穩地離開Las市,回歸普通生活。
唐挽勾起一個笑容,下車走向米拉。
米拉抬了抬墨鏡,紅唇微勾:“你看起來心情很好,更加美麗奪目了?!?/p>
唐挽拍了拍臉,“謝謝夸獎,你也是?!?/p>
今天米拉難得有空過來一趟,只能待到中午,但試一試成衣的時間是夠了。
踩著銀色高跟鞋走出來的模特,并沒有喧賓奪主地搶走服裝的光華,反而將其襯得大放異彩,裙擺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而晃動,劃出來的弧度都是她心目中的樣子。
“好美?!碧仆炫踔t紅的臉,眼里發亮地看著她。
米拉撩了撩頭發,揚起的笑容愈發燦爛:“設計師的創意和審美…真的非常好哦?!?/p>
唐挽接受了她拋來的一個嫵媚的wink,笑瞇瞇地看著造型師圍著米拉,給她設定妝容和頭發造型。
具體聊了聊之后決定開辦她的主題秀展的地點,雙方的工作室補上第二條簽約協議……等等一系列事。
等到楚珵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若無旁人地挨著唐挽的米拉,從他的角度看,像一個霸道的環抱。
或許只是角度問題,但這不妨礙面帶微笑的男人提起幾分警惕。
楚珵推了推眼鏡,水晶燈光在他的鏡片上劃過一道光芒,讓唐挽,不,現場的所有人都忽然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他們茫然地轉了轉頭,看見了楚珵。
“你怎么來了?”唐挽放下手里的筆,對他揮了揮手,“這里坐吧?!?/p>
楚珵輕嘆口氣:“都中午了,我當然是來送飯的?!?/p>
他把保溫飯盒放在一邊,坐在唐挽另一側,眉眼溫柔地笑道:“我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沒有,我們快談完了?!碧仆煊X得他不對勁,多看了他兩眼。
楚珵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心里卻緩慢地壓下躁郁,他還真是,時時刻刻都恨不得霸占著她,看見別人接近,就覺得別人心懷不軌……可他就是這樣的人,能有什么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