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繁雜事都告一段落,眼看著唐挽新一輪的秀展日期將近,楚珵心情頗好地收拾了一番自己。
也只有去她親自辦的展,他才會這么鄭重其事,每一根頭發絲都精心打理了,從頭到腳都在發著光。
唐挽看著他從房間里走出來,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嗯…忽然想給他設計男裝了。
等有空的時候吧,她的男友兼男模又跑不了。
當天,唐挽沒空和楚珵一直待在一起。
她需要和每一個模特溝通,負責全場的把控。
楚珵并不打擾她,只是坐在坐席的第一排,眼含期待地等待開場。
唐挽的導師和同學朋友都來了,楚珵一眼看過去就看見了不少眼熟的人。
更甚者,切斯特夫人也來了,就坐在楚珵身邊。
“挽挽和我說想保密,要給你驚喜。”切斯特夫人用羽扇遮面,瞥了一眼身側的兒子,語氣有些微妙的嫌棄,“結果你看見我一點都不驚訝呢,真是…你這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樣子有時候還是挺惹人厭的?!?/p>
“母親是在夸獎我嗎?”楚珵摸了摸西裝的袖扣,斂眸淺笑,“我原本想要裝作驚訝的,但實在是挽挽這幾天的表情太好猜了。”
切斯特夫人給他翻了個優雅的白眼。
——還是這種感覺,簡直像個無時無刻不在謀算著事情的滿肚子心眼的家伙,挽挽無論如何都斗不過他。
切斯特夫人親自過來看展的事情原本沒多少人知道,但現場多少雙精明轉動著的屬于記者的眼睛,早已第一時間認出這位姿容矜貴的夫人就是Y國為數不多的女伯爵之一。
鏡頭僅僅只是拍了兩下就不敢再多拍。
不過切斯特夫人自己倒是饒有興致地用手機拍拍拍:“嗯,場景足夠大,配得上挽挽……裝飾也不錯,不低于三千萬的配置,也很好了,你回頭記得補給挽挽……”
楚珵聞言,“當然的,母親?!?/p>
開場了,燈光暗了下來。
模特踩著節奏走出來。
驚艷到令在場的富豪夫人以及業內專業人士都有些失語的開場服裝,是一套月光紗薄如蟬翼的波光紗緞,褪去奢靡氣息,以柔和的方式將優雅的早秋呈現得極具調性。
切斯特夫人和楚珵的思維忽然定格在同一個想法上——挽挽穿上一定也很好看。
T臺一側坐著的導師其實看過唐挽這次提交上來的所有服裝,但真正見到實景后,他微微崩著的面容放松下來,難得滿意地點了點頭——到學期末了呢,這場秀給愛徒評優,讓她下學期可以稍微放松一點吧。
提奧摸了摸下巴,克莉絲汀的設計理念包括風格和他完全不是一路的,但他們美學的相性很高——美就是美,直觀到沖擊感官和心靈。
波琳眼睛亮晶晶的,捧著手機拍拍拍,她是建筑設計行業,不完全了解服裝設計,但眼睛告訴她很喜歡這一套。
主題內總共三十五套服裝,一一出場,壓軸的米拉出場時,也就到達了本場的最后一個高潮。
內里比魚尾裙稍寬松的黑色裙擺,外圍金色寬大裙擺堪堪觸地,融入帶有迷幻風格的淡彩色調,點綴著仿佛經歷數個夏日洗禮的印花,勾勒成秋日里交相輝映的光影。
低低的交談和流露喜愛的眼光,每個笑容逐漸匯聚成這場秀的成功的筆畫。
眼光獨到的導師甚至覺得,這不僅會將眾多模特捧上新的高度,更能讓自己愛徒的品牌邁入高奢圈的行列,畢竟這些露出火熱眼神的富豪和貴婦們絕不會吝嗇于用錢堆砌它的高度。
導師老神在在地打開保溫杯吹了吹水霧。
他沒有喝熱水的習慣,這是克莉絲汀上午給他泡的熱咖啡,很合他口味,就倒進杯子里帶著一起來了。
燈光重新亮起,導師合上保溫杯,看了一眼身邊還沒回過神的學生們:“走咯?!?/p>
學生們:“導師,可以去后臺見一面克莉絲汀/學姐嗎?”
導師:“啊,可以啊,不過她現在一定很忙就是了?!?/p>
另一邊的切斯特夫人很有感觸地捧著臉,說道:“唉,都這么好看,都想給挽挽買下來,哦不對,這些本來就是挽挽的,要不讓挽挽每天穿一套吧,天啊,都不敢想象有多美。”
楚珵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差點以為自己把心聲自言自語地說了出來。
下一秒反應過來發現是切斯特夫人的感慨。
他嘴角上揚,“是啊,我也很想……”
之后的話落在空氣里,輕得聽不見。
很想讓挽挽每天穿一套,會有多美呢?在腦海里有些無法想象,總得親眼看見才行。
切斯特夫人心情很好地調侃兒子:“也很想什么,也很想穿嗎?”
“母親?!背炄嗔巳嗝夹?,看了看羽扇遮面的母親。
“哈哈哈哈。”
楚珵上揚的唇角并沒有落下來,心情頗好地等了一會兒。
周圍的人基本散開之后,他才扶切斯特夫人起身,挪了挪椅子,關照著母親穿著高跟鞋的腳,不管什么場合他仍舊是禮儀周到。
唐挽已經暫時甩開一眾富豪,朝他們走了過來,“伯母,您這邊來,先去我的休息室?!?/p>
切斯特很干脆地拍掉楚珵的手,牽著唐挽說說笑笑地走了。
于是尚且等著的富豪們聽見這位有著純正英式發音的女士笑著說:“你全場的服裝我都要包圓,每一套都太好看,太適合你了。”
富豪們:我們還等著呢,你就要包圓了?
不過能讓設計師親自接的女士,肯定很特殊。
一看有點眼熟,好像是曾經在新聞里出現過的Y國女伯爵……那沒事了,他們先等在一邊吧。
楚珵跟在她們后面,目光溫柔含笑。
或許是察覺到危機全無,也或許是手段狠絕地處理了最為厭惡痛恨的家伙狠狠發泄過夾帶陰郁的怒火,也或許是從心愛的人身上獲得了充沛的、讓他不再產生懷疑的愛,使得他心境比以往都平和。
更別說接受了一場眼睛和心靈的洗禮,心情更是好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