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盛綏把行李拿出來,利索地放置好。
唐挽的衣柜很滿,勉強收拾了三分之一給他。
盛綏的物品出現在她家時,唐挽才真的有了她和盛綏在短短一天里在一起了的感覺。
唐挽倚靠在房門邊看著他,歪頭想了想,或許是因為昨天太過讓人驚悚的真相,過后迫不及待的肌膚相貼以求安撫,總之,事情就到了這地步。
盛綏把衣柜合上,對唐挽張開手臂。
唐挽很自然地撲到他懷里。
盛綏太了解她了,光是看一眼都猜得到她在想什么。
“你是我的了,以后別想著推開我?!?/p>
其實他更想用“逃走”這兩個字,但他打定主意會好好約束自己,只要不嚇到她,不讓她害怕,她也就不會有“逃”的念頭。
唐挽:“家里沒有吃的?!?/p>
“嗯?”男人從晦暗的狀態中抽離出來,溫潤的神采覆蓋他的臉龐,“挽挽想要出門買菜,還是線上買了送來?”
“線上買,不想走路了,腿軟?!碧仆鞈袘猩⑸⒌?,幾乎全身的重量都挨著他。
盛綏微頓,垂眸溫聲道:“下回我輕一點?!?/p>
唐挽淺淺地給他翻個白眼,她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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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綏住進來第一天,按捺著渴望,潛移默化地入侵她的生活,他并不強勢但很會裝地讓唐挽不忍拒絕他。
清晨,唐挽迷迷糊糊地醒來時,聽見小區里婉轉的鳥叫聲。
腦海里還沒有任何想法,身旁溫熱的熱源就湊了過來,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早安吻。
到了吃早餐的時候,唐挽撐著下巴瞧著他,張了張嘴,吃下他分成小塊的煎蛋,忍不住道:“盛綏,我不是沒有手的,也不是需要喂飯的小寶寶?!?/p>
盛綏慢條斯理地吹了吹勺子里的熱牛奶,對她眨了一下眼睛:“就當我在獻殷勤好了。”
有人伺候,她于是不要白不要。
這算是他們正式開始同居的第一天吧。
未來的某天,已經習慣盛綏無時無刻無微不至的照顧的唐挽,才意識到盛綏的險惡用心。
今天是個好天氣,趁著今天還不用上班,他們牽著手去外面的商場購買生活用品。
商圈和小區就隔一條街,路上的陽光正好,握著她的手的那只手掌干燥帶著點粗糙的質感,無意識地磨過她的手心會引起密密麻麻的癢。
一切都剛剛好,唐挽嘴角上揚,使壞地故意掙開盛綏的手。
盛綏側頭看向她,縱容地松開力道。
唐挽覺得他很上道,心情很好地挽住他的胳膊。
盛綏低了低頭,陽光穿過樹木投落斑駁的光點,落在他的眉間,也落在唐挽纖長的眼睫上,這一幕美不勝收。
他們走遠了,而坐在店里的水果店老板林貴錦還沒收回視線。
晦澀的視線陰暗地尾隨著他們,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陰溝里的老鼠,盛綏見得多了,林貴錦這種男人,完全就是其中之一,甚至因為太過饑渴而顯得陰暗得尤其突出。
“好可怕。”唐挽默默地道,語氣沒什么起伏。
盛綏意有所指:“還不算什么呢?!?/p>
唐挽晃了晃他的手臂:“盛醫生有何高見?”
“高見不敢當?!笔⒔椛斐鲆桓种?,笑了笑:“給心理病人做一個人格剖析的話,那就是他現階段處在陰暗潛伏期,擬物化就是陰溝里的老鼠,他頂多窺伺,卻不會跳出來發瘋,更不會有比擬毒蛇的膽子,做不到像毒蛇那樣噴濺毒液的程度?!?/p>
唐挽癟了癟嘴:“……原本沒怎么怕的,你一形容,就覺得后背毛毛的?!?/p>
盛綏安撫她:“別怕,意思是他沒有膽子做出實質性行動。”他瞇了瞇眼,“這樣的人,即便窺伺到發瘋,也不敢真的踏出步子,如果有了大膽的舉動,那或許是有人挑動了他?!?/p>
他并不合適成為自己的一把刀,但很合適成為別人的一把刀。
唐挽沒怎么怕,說到底,她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好人。
盛綏收斂思緒,“不想了,我們到了?!?/p>
走進大商場,唐挽就歡歡喜喜地撒歡購物。
“這套淺藍色的瑜伽服怎么樣?”唐挽挑中了一套,對鏡子比劃了兩下。
盛綏的目光從網紗交叉美背上移開,“好看,不過不適合用來教學的時候穿。”
唐挽拖長了語調,笑瞇瞇地道:“我是用來在家練習的時候穿的啦。”
盛綏的目光轉了回來,肉眼可見地心情愉悅,黑眸里滿帶笑意:“非常好看,買吧,還看中了別的嗎?”
唐挽再挑了兩件,盛綏結了賬,替她拎袋子。
當季新出的香水也到手了,導購給她噴在手腕上的還縈繞在她身上,有點像水蜜桃,但比清甜多了一絲性感,更偏向成熟得快要墜落枝頭的魅惑。
唐挽覺得怪怪的,盛綏卻很喜歡,刷了卡就是買。
“說起來,以后的房貸我來還吧,不然住在女朋友的房子里什么都不做的話,真害怕哪天被趕出去。”
唐挽錘了一下這個忽然戲精附體的男人,渾然不覺香水的話題已經被他轉移了。
好香,好想吃。盛綏牽著她的手,眸光深深。
唐挽彎曲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怎么了,溫度變高了耶。”
盛綏握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并沒有回答,只是彎眸淺笑,一派溫柔。
微妙而曖昧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回家的途中。
明明氣氛很好,但需要忽略前方不遠處綠化帶正在詭異起伏的情景……
沙沙,沙沙——
約莫半人高的綠植被修剪得很圓潤,此刻晃動著,像是有什么龐大的野獸即將從里面掙脫出來。
倏地,一個人形猛地滾了出來。
“啊!神經病??!”被嚇到路人尖叫。
那人歪頭盯著他,舉起手中臟污的一團東西,傻兮兮地笑出聲:“嘻嘻嘻?!?/p>
“!”路人看清了那是一團模糊的肉,發出更加尖銳的慘叫:“啊啊啊——殺人了!!”
路人踉踉蹌蹌地跑遠。
那人懵懂地看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轉頭看向唐挽,興奮地走來,舉起手里的東西,似乎要遞給她,嘴角咧開笑容:“老婆,吃!”
盛綏的目光驟然陰沉下來,黑眸深得可怕,“你叫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