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飯,唐挽就給舅媽邵燕打了電話。
“男朋友?”邵燕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疑惑,但很快反應過來,緩和地笑起,“好啊,那就帶來吃頓飯吧,對了,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喜歡吃什么,提前和舅媽說,舅媽先把菜買了準備著。”
舅舅陸鑫裕在一旁看電視,實則豎著耳朵聽,聽見這話,表情略為古怪。
等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挽挽的前男友,那個未婚夫,才去世半個多月吧。
算了,現男友能讓挽挽走出來,已經夠格了。
邵燕和陸鑫裕同步這么想著,下一刻聽見唐挽介紹了盛綏:“他叫盛綏,是個醫生,目前在市醫院工作,喜歡吃的菜有……”
邵燕和陸鑫裕聽見“盛”這個姓氏的時候,沒有多想,或者說直接忽略了某種可能性,世上同樣姓氏的人多了去了。
“好,舅媽都記住了。”邵燕把唐挽說的幾道菜都記下來。
唐挽親昵地撒嬌:“舅媽不用提前做飯的,等我們到了再一起吧,盛綏也說想讓你們嘗嘗他的手藝,想用來討好你們呢。”
邵燕樂呵呵的:“好好好,舅媽知道了。”
他們聽得出來唐挽現在過得很開心,覺得這樣就很好了。
……
洗完澡的唐挽爬上床,長發還披散著,落在肩頭和后背。
她爬到明顯在想事情的盛綏身上,環著他的脖子疑惑地看著他:“想什么呢?”
盛綏習慣性地抬手撫上她的長發,另一只手放下手機。
事實上,他看著手機什么也沒看進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雪膚烏發的美人像只妖精一樣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看著我也能走神,太過分了~”
盛綏勾起唇角,放松地倚著床頭,半瞇著黑眸注視著她。
他看起來還很游刃有余,不過很快這副假象就被打破了,只剩克制的喘息,灑在她柔軟溫熱的紅唇上。
原本想和她說什么來著……忘記了。
明天再說吧,別的任何事都比不上取悅自己的女友這件事重要。
————
轉眼過了一天,唐挽正常從瑜伽館下班。
前臺是個可愛的年輕姑娘,熱情地對唐挽揮手:“唐姐再見”
“再見。”唐挽對她笑笑。
瑜伽館的工作對她來說算是輕松的,她基本不加班,學生帶了一批又一批,雖然年輕,但資歷在瑜伽館已經能被叫姐了。
為數不多看不慣她的紫優頂多陰陽怪氣兩句,再被她一句話氣得夠嗆,唐挽覺得這竟然算是工作上的調劑品。
忙碌了一天的唐挽師傅坐上盛綏的車,回到了家。
已經想好組織好措辭的盛綏,先是問了唐挽一個問題:“挽挽覺得,我應不應該直接告訴舅舅他們,有關盛臨遷的事?”
唐挽歪了歪頭:“你昨晚就是在想這個嗎?”
盛綏對于她的歪頭殺一向無法招架,憐愛地捏了捏她的她的臉。
唐挽:“我覺得,反正以后他們也會知道你是盛臨遷小叔,從我們口中得知,總比從別人那聽說更好,還有盛臨遷對我做的事,肯定要說吧,就只用說你發現了他打算謀害我就夠了。”
“這樣一來,舅舅他們是肯定不會生你的氣的。”
盛綏:“真的不會嗎?”他看起來并沒有多緊張的樣子,“比如覺得我誘惑了你,違背了倫理……”
“這、好像,大概,會有一點,但也只是一點。”唐挽用手指比了一下,“不用太擔心。”
“我不擔心,當長輩的總會覺得自家女兒被拐走肯定都是別的男人的錯,我已經做好準備了。”盛綏摸摸她的頭,眸光變得幽邃,“我今天得到了一件消息,田家的案子已經由公安接手了,背后牽扯了一系列的惡性事件。”
比如田彬并不是田家父母撿到的,而是拐來的,原本是個精神正常的孩子,后來被他們摧殘出精神疾病。
再比如查出田家父母的身份異常,他們是從四年前憑空冒出來的,身份證造假,真名不詳,似乎和著名的通緝犯有過聯絡。
而之前他們故意教唆田彬,也是為了針對唐挽,這其中一定醞釀著一個龐大的陰謀。
這些都是公安在兩天內分析所有線索推斷的內容。
光是和通緝犯有聯絡這一條,都已經十分讓刑偵隊重視了。
他們到底在算計些什么,也是迫切想要搞清楚的事。
盛綏把這些信息告訴唐挽。
“所以,我應該很快就要去做筆錄了吧。”唐挽思索,“他們究竟為什么針對我,我也不明白。”
“筆錄的事還沒那么快,他們還在整合信息,先是追蹤通緝犯的線索,再是打擊摧毀制造假身份證的窩點,還有問詢田家的鄰居等人。”盛綏不急不緩地說著,一如既往的平和語調讓人忍不住心情舒緩,“而我們,正好想想,田家人究竟想從你身上得到什么。”
“你是說……”唐挽蹙了蹙眉,“可他們一直以來做的,不都是殺了我嗎?”
“對,他們似乎想要給你制造一種極其慘烈痛苦的死法,看起來完全就是有仇的樣子。”
所以只是為了報仇嗎?
盛綏鋪墊到這,就直言:“我想問問你的舅舅和舅媽,看看他們知不知道。”
唐挽臉色白了白,長睫垂落下來,不安地抓著他的手指,“我一直以來,都是瞞著他們的。”
小時候在學校的倒霉事,除了需要讓他們去警局接她的那兩次以外,其余他們都是不知道的。
到了大學以后,她更是一個人了,他們更加無從得知。
她早已學會怎么撒謊達到隱瞞的目的。
“告訴他們的話,他們不就知道了,會很擔心的。”
盛綏能理解她,看著她垂著眸子的模樣,不忍地心揪了一下。
最終他引導道:“換種想法怎么樣,如果你真的出事了,而他們最后才從別人口中得知你的經歷,他們會有多難過,多痛苦。”
“我們無法解決難題的時候,也應該求助于可能有解題思路的人吧,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