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搜捕窩點的刑警隊伍還沒回來,盛綏被明隊叫去審訊室了。
等到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鐘。
一行人從審訊室里走出。
唐挽到門口一看,盛綏最先過來,面上看不出異樣的神情。
“等久了吧挽挽,我們可以回家了。”
唐挽點頭,而后對明隊道:“非常感謝你們。”
明隊經過了一整天的忙碌,臉上竟然沒有多少疲倦,“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身后被兩個刑警按著肩膀的唐父就不太好了,幾乎是滿臉癲狂,眼珠子轉動著,盯著明隊,也盯著盛綏,也盯著唐挽。
然而他現在說不出什么瘋話,就被快速押著去拘禁室里。
盛綏和唐挽回家了。
車上,唐挽和舅舅他們報備唐父落網的事。
陸鑫裕和邵燕在上周得知幕后黑手很可能是唐挽的父母時,陷入了很久的震驚。
不敢置信,覺得人性可怕到了極點,讓人氣憤到發抖。
現在聽到他們落網,不由得吐出一口氣。
“那兩個人,真是人渣!”陸鑫裕氣不過,但又非常慶幸,“幸好你沒事。”
“我能有什么事。”唐挽心頭微松,“明隊他們都很厲害,每一步都在計劃中,不會讓我出事的。”
陸鑫裕笑起來:“我這就定制一個錦旗,改天送去公安局!”
“贊成!讓我去定制吧舅舅。”
盛綏聽著他們的談話,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撫平了他在審問唐父時的怒火。
那對夫妻,根本不配做父母。
他們現在只差兩個保險柜沒能打開,藏在一處秘密地點。
不過他們對里面的東西已經不抱希望了,被打擊到完全扭曲心態的他們,現在的目標只有報復唐挽,借此報復早已去世的唐爺爺。
要說他們最恨誰,那就是唐爺爺。
唐父甚至怨恨地說,要不是老頭子隱瞞著他把財產捐給國家,他至于做出這些事嗎,要是老頭子疼愛的孫女死了,那也只能怪老頭子自己。
真是愚蠢又惡毒的人。
唐挽打完電話,剛好就到家了。
“快去洗澡睡覺了,你肯定也累了吧。”唐挽推著盛綏往里走。
盛綏于是就沒告訴她,在審訊室里得知了什么。
————
凌晨,唐母被捉捕歸案。
在第二天一早開始對她的審訊。
盛綏不可避免地再次來公安局待命,而他又不放心女友,就帶著她一起。
這回連陸鑫裕和邵燕也來了,甚至在學校的陸靖軒也來了。
他們看見了唐母,那個曾經氣質優雅的女人,現在滿身鋒芒,眼神陰狠,不甘心地掃視著他們。
事實上,曾經的優雅只是她的表象,她的內里是不亞于唐父的陰險與果斷。
做筆錄時她不屑地道:“當初我就是為了那筆錢才和唐尹在一起的,結果,那個老頭子竟然那么防著我們,一點都沒留給我們,虧我還裝了一個好兒媳裝了整整十年!”
在聽到明隊說那些財產捐給國家了之后,她的反應尤其大:“我說啊,既然是唐家流傳下來的財產,那無論如何都有我們的一份才對,他怎么能自作主張捐出去,太狠毒了!”
從唐母這里搜集到的信息和唐父嘴里挖出來的差不多。
唐母對唐爺爺的謾罵充斥著整間屋子,滿滿的怨念仿佛化成了實體。
她全程沒有提及唐挽一個字,直到被問對唐挽下手的種種行動,她才扭曲地笑了一聲:“你們都知道了不是嗎?那個臭丫頭也把她這些年經歷過的差點死掉的事都告訴你們了吧,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要說恨,她對唐挽所有的恨意都來自于對唐爺爺恨意的投射。
和唐父不同,唐母知道唐挽沒有錯。
但她仍然遷怒,最終在綿延不絕的遷怒中真正地恨上她。
說完這些話,她沉默下來,一臉油鹽不進的高傲樣。
明隊看了她一會兒,總覺得,這個女人好像有點想哭。
哈,有什么好哭的呢?他們的女兒都沒哭呢。
可能是為了堅定自己的說法,唐母開始數落唐挽:“她自己也不是個好東西,都不看看她學了什么,變成什么樣了,先是和盛家那個少爺訂婚了,少爺一死,她就和少爺的小叔搞在了一起,根本不是什么好東西嘛。”
盛綏的身份并不是誰都能查到的,唐父唐母當然也沒那個本事,畢竟他們沒多少錢買消息。
但在唐挽大學時,他們曾經潛伏在她周圍,正好聽到了盛臨遷剛被認回盛家那會兒,向唐挽介紹盛綏是小叔的那番話。
所以后來看見唐挽和盛綏在一起,他們才覺得驚訝。
“人前腳才死,他們后腳就攪和在一起,也不知道那少爺的死是不是他們兩個動的手腳。”唐母哼笑著潑臟水,眼睛觀察著兩個筆錄刑警的表情。
明隊沒有表情變化,哪怕刑偵人員心里那絲敏銳的神經被挑動了一下,面上也波瀾不驚:“扯遠了,你應該繼續交代殺人行動的過程。”
另一個刑警心里默默驚詫:這個女人,心思真惡毒啊,也更細膩,這個時候還想著把唐小姐和盛先生都拉下水。
唐母的筆錄做完,人也押送走了。
明隊出去會見陸家人和唐挽盛綏。
陸鑫裕用力握了握明隊的手,滿臉感激:“真的很感謝明隊你們,有你們在,白海市的安全就有保障,我們老百姓更加安心了。”
明隊失笑:“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每一個人的功勞都不可或缺,都是構成這座城市安全的一環。”
“你說得對。”
明隊邀請他們在公安局吃一頓午飯。
職員食堂和家屬食堂都是開放的,就挨在一起,中間沒有間隔,座位都隨意坐。
盛綏當然是和唐挽坐在一起的,明隊也坐得不遠。
食堂阿姨端上一大鍋新鮮出爐的骨頭湯,盛綏于是包攬了他們的那份,幾個小碗放在長方形托盤里。
明隊在他旁邊也盛了一碗。
盛綏瞥他一眼:“有話對我說?”
明隊笑了笑:“哎呀,被觀察到微表情了。其實沒什么,不是很想說了。”